这倒是令朱灿有些意外了,没想到查尔木齐倒是实在,知道想娶安宁公主是不可能的,直接用实物来做赌注了。只是这酒,无论是做不做为赌注,将酿造方法给他们也无妨,原本就没什么稀奇的,给了他们还可以消耗掉鞑靼那边的粮食,让他们将粮食都用来酿酒,这可是一招秒棋。这些游牧民族本身就不会种植粮食,为数不多的粮食都是从大周边境掠夺的,或者是通过那些商人走私的。
像鞑靼和女真部落这样的游牧民族,普通百姓平时喝都是马奶酒,真正的粮食酒只有高层的那些官员才能喝到,粮食更是价格高得离谱,通常一头羊都换不来一斤白面。若是将酿酒的方法给了他们,这不仅能加剧他们的社会矛盾,还可以让他们沉浸在美酒之中,整日里都是醉生梦死的,那还有心思打仗?
嘿嘿,越想越是可行。至于礼炮,那就不用想了,给他们听听响倒是可以,想要?那就到战场上拿吧!
“哈哈,没想到查尔木齐皇子对本王婚宴上的白酒如此衷情!好吧,那本王就答应了。”
听到朱灿如此爽快的答应下来,查尔木齐有些激动的朝身后的使团成员喊道:“快去将那些准备好的武器拉来。”
很快,便见到几名鞑靼使团成员拉这几辆马车前来,马车后面还用黑布盖着,其中一辆马车异常的高大,显然那就是投石车了吧。
等到了近前,查尔木齐迫不及待的上前将黑布掀开。投石车竟然用上了弹簧钢片,还有那床弩的骨架也用上了钢结构,只是看到那些粗糙的焊接,朱灿不由得咧嘴笑了出来,比起欧廷方他们现在的浇铸法,这鞑靼的锻造工艺就跟原始部落差不多。
可当看到查尔木齐抽出一把弯刀时,朱灿不由的眼前一亮。从材质上看那刀刃应该是用了乌金沙淬炼出来的,这就表明了鞑靼境内肯定是有乌金矿,若是能将那些乌金矿弄来,那可就完美了。
这用乌金淬炼出来的弯刀,肯定是削铁如泥,怕是自己弄出来的大马士革钢在这刀的面前都不够看,更别说那些普通士兵手中的钢刀了。难怪这查尔木齐如此自信,看来还真是有些小瞧了他了。
“呵呵,不知查尔木齐皇子想要先比试何种武器?不如就先让本王见识一下你这弯刀的锋利吧?”
查尔木齐一怔,原本这弯刀是打算用来镇场子的,没想到朱灿直接开口想先比试刀。不过转念一想,反正对那投石车和床弩都是有绝对的信心,那可是采用了最新的工艺打造出来的,特别是那投石车,用上了钢片之后,无论是投射的距离还是威力都远比原始的那种弯弓式要提升数倍。
“也好,既然幽州王想先见识一下这联月弯刀的锋利,那就先比试刀吧。那就请幽州王取出大周的宝刀,只要简单的对碰一下便能见分晓了。”
查尔木齐有绝对的自信,手里握着弯刀斜翘着嘴角看向朱灿。
原本黄震是准备好了陌刀,可朱灿临时改了主意,没必要提前暴露出陌刀来,反正就算是陌刀也不一定能敌得过那弯刀,索性就拿普通士兵用的钢刀来比试算了。
看到朱灿命人拿来的是这种普通的钢刀,查尔木齐更是不屑的笑了。这是明摆着放弃挣扎了么?看到自己手中的宝刀,连对抗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了。
“幽州王就用这种普通钢刀来比试?这是有些看不起本皇子手中的宝刀啊!”
朱灿呵呵笑道:“查尔木齐皇子误会了,本王只是想见识一下你这宝刀的锋利而已,至于比试嘛,不是还有后面两种武器吗?田忌赛马的故事你没听说过吗?”
众人都齐齐皱眉,田忌是谁?赛马又是什么意思?
察觉道周围人怪异的眼神,朱灿咳了咳笑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本王的意思是说,就算这刀比不过你手中的弯刀,后面的比试不见得你还能赢。”
“哦?既然幽州王对后面的比试如此有信心,那就开始吧。”
查尔木齐嘴角上扬,颠了颠手中的弯刀,挑眉看向黄震。
黄震自然是不可能让朱灿亲自上场去跟查尔木齐拼刀的,对朱灿拱了拱手之后来到查尔木齐面前。
“查尔木齐皇子,请!”
查尔木齐笑了笑,挥刀朝黄震一劈,黄震下意识的举刀格挡,当啷一声。黄震手中的长刀应声断成两截,切口处光滑平整。
周围的人见到这一幕不由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太锋利了吧,真就是削铁如泥啊!
黄震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蹬蹬蹬后退了几步才站稳。看着手中的断刀,心里直打鼓,好在是没拿出陌刀来比试,就这刀的锋利程度,就算是陌刀怕也是只有被砍断的下场了。没想到这看起来黑不溜秋的弯刀竟然如此厉害,难怪王爷临时改了主意!
扫视了一周,查尔木齐得意的笑道:“哈哈!怎么样?幽州王,这一局本皇子可是赢了。”
朱灿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查尔木齐皇子的宝刀果然不俗,这一局本王输的心服口服!那就按照约定,酿酒的配方回头本王会让人送去驿馆。”
查尔木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朱灿会如此爽快,这后面还有两局比试呢?就这么将配方交出来了?
“幽州王,你确定将酿酒的配方给本皇子了?”
“哈哈,查尔木齐皇子,你这就小瞧本王了吧?不就是张方子而已,如此美酒,本王自然不会吝啬自己独饮,若能传扬天下,何乐而不为呢?”
再次从朱灿口中确认之后,查尔木齐哈哈大笑。
“幽州王果然心胸宽广,本皇子佩服之至!”
一旁朱焱翻了个白眼,别人不了解朱灿,他心里可清楚得很。就老七这混蛋,能这么轻易将酿酒配方交出去,肯定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说不定是在挖一个大坑等着查尔木齐往下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