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暂时没有想到，不然你唱一个你自己喜欢的？”
姜喜澄一下子坐直了：“那怎么行！这本来就是给你的权利，怎么能让我随便决定呢。”
岑望：“嗯，你说得对。”
姜喜澄脸颊染上绯色，莫名尝到了被纵容的滋味。
接下来，她就该口述祝福了吧。
姜喜澄清咳两声缓解紧张：“那…我要说祝福了啊，你认真听。”
“我马上说啊，我真的马上说。”
停顿一秒。
她皱起脸，继续重复无意义的废话：“你稍微等一下，我就要酝酿好了。”
岑望似是被逗乐，笑声断断续续地窜入姜喜澄耳朵。
他揶揄道：“这么困难啊。”
姜喜澄一口气吐出一长串话，语气很急，像是生怕慢下一秒：
“祝你新的一年所遇皆为上上签，平安顺遂，一切心愿都有着落。”
岑望正要回话，屏幕突地显示：对方已挂断，通话结束。
他弯弯唇，说了句：“你也是。”
＊
元旦晚会开始前，超市一时拥挤不已。
因为这种看节目的事儿，没点零食在旁边放着享受享受，心里就像是缺了点什么，浑身不得劲。
学校在这方面管得不严，只要晚会结束别扔一堆垃圾在座位下，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黎兆迈进超市，直奔饮品区。
他眼帘一掀，瞧见侧前方有个男生。
神色淡漠，让旁人不禁暗想，他究竟是个多么凉薄的人。
黎兆饶有兴致，踱到男生面前，叫他：“岑望。”
岑望看他一眼，目光很淡：“有事？”
黎兆语焉不详，勾唇：“她不会一直喜欢你的。”
“她”指的是谁，他俩都心知肚明。
岑望眼神一黯：“与你无关。”
黎兆语调不轻不重：“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以为你真的不在意吗？”黎兆低笑一声，“别装了，你骗不过我的。”
“你没有安全感，你会想向她索取更多，而她，不是个任你索取的人。”
“不如做朋友，还能长久些，一旦在一起，总有那么一天——。
黎兆加重了语气，带着些若有似无的笑意：“你们会老死不相往来。”
岑望眸光微动，提步径直离去。
＊
姜喜澄负责后勤工作，倒不是什么重活累活，就是陪同参加节目的女同学换服装。
主要是徐利华觉得她人细心负责，就把这个任务安排给了她。
此时，姜喜澄正在帮郭亚菲拉礼服裙后背的拉链。
这件是郭亚菲从店里租的，漂亮是漂亮，不过大概就是因为漂亮，租得人太多，拉链都变得不顺滑了。
郭亚菲声音急切，频繁往后掉头：“好了嘛？”
姜喜澄弓着腰，手一刻不停：“快了快了。”
郭亚菲有些慌张：“马上到我了，哎，怎么关键时刻老有这些小问题！”
姜喜澄安抚郭亚菲：“你别着急，我很快弄好，你别因为这个影响表演的心情。”
她鼓捣了半天，终于拉了上去。
姜喜澄呼出一口气：“好了好了，你快去。”
郭亚菲心头急躁，生怕赶不上，一不留心撞了下一旁的桌子。
桌面依势倾斜，上面放着的衣服掉落了好几件，是方才郭亚菲替换下来的。
郭亚菲想去捡，但时间快要来不及，凡事都有个轻重缓急，她只好抛下句嘱托：
“姜喜澄你帮我捡捡，谢谢谢谢！”
姜喜澄痛快答应：“好好好，你快——”
“去”字还没说出口，郭亚菲窈窕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
姜喜澄蹲下身，把衣服团起抱到桌面上，准备挨个叠整齐。
才刚拿起第一件，她听到开门声，讶异道：“怎么又回——”
姜喜澄转过身，才发现不是郭亚菲，随即止住话音。
她询问：“黎兆，是有事吗？”
黎兆手一拧，门被反锁。
姜喜澄一怔，有些困惑：“为什么要锁门？”
她联想到黎兆最近的反常举动，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黎兆笑容兴味：“聊聊？”
姜喜澄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要聊可以出去聊，待会还有同学要进来换服装。”
她的言外之意是，不要影响到别人。
黎兆眉眼不动，毫不让步：“很快。”
姜喜澄知道，黎兆是铁了心要和她聊。
硬去开门肯定行不通，她常年不锻炼，两人力量悬殊。
姜喜澄压抑着烦躁与无语：“你说。”
黎兆一步步走近她，距离她三十公分处站定，声音轻慢却笃定：
“姜喜澄，你不是个长情的人。”
平日里的黎兆言谈举止都很得体，让人很容易就能感受到和煦。
此刻的他却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姜喜澄眉心锁紧。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自以为是地分析她，还要当面和她说。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姜喜澄语气发冲：“和你有什么关系？”
黎兆目光深邃，令人难以捉摸：“我知道你喜欢岑望，可是，就算你们未来在一起也不意味着什么。
“你的喜欢不会是永远。”
他笑得散漫，又勾着坏：“不如，我给你个有意思的提议。”
“你同时和我试试？”
姜喜澄表情没什么波澜，一字一句道：“我不是个长情的人，但也不是个滥情的人。”
“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没功夫和闲杂人等浪费时间。”
“况且，吸引我的从来不是恋爱本身，是人。”
姜喜澄绕过黎兆往门口走，手腕却被他反手狠狠攥住。
她不合时宜地想，岑望上次也是这样攥她。
但不同的是，岑望不会攥疼她。
姜喜澄用力甩他的手，可黎兆的手却像铁钳一样牢牢困住她。
“放手！”
黎兆问：“你为什么不考虑？”
姜喜澄目光很冷：“不是你给我，我就一定要接着，你别太唯我独尊了，我根本不稀罕你的提议。”
黎兆嗤笑一声，松开手：“是么？”
他转了转腕骨，声线像抓人心肝的钩子：“别把话说的那么满，你应该多给自己留条路，不是么？”
姜喜澄坚定道：“我的路不靠你施舍，靠我自己开拓。”
说罢，她没去管黎兆的反应，头也不回地拧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