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跳梁小丑。”
多托雷面无表情。
他已经猜出了叶衍要做什么了。
可是真是如此，也觉得更加讽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把叶衍的记忆抽走以后，叶衍还有部分对提瓦特、甚至于是自己的记忆，但是既然对自己有一点的记忆，就应该知道，这个自己只是一个切片而已。
杀死了这个切片，他还有数量众多的别的切片。
虽然之前的时候，把大陆上的其余的切片为代价换取了雷神的神之心，随后又以提瓦特大陆的部分真相作为交换，换取了草神的神之心，仅剩了一个自称为最自私和最强的切片。
但是，那是大陆上的切片，和他深渊的切片有什么关系？
负责叶衍这个实验体的，都是从深渊走出来的切片。
还是有一定的数量的。
即便叶衍杀了自己这个切片，也没有什么意义。
叶衍做的一切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明知无用还去做，实在是讽刺。
叶衍当然知道博士的意思。
可是，现在我就是看你不爽，就想对你动手。
而且，明知道自己和博士有仇，放任由你上蹿下跳的，这不是自己脑抽是什么？
干干干！
叶衍全当这个博士的话在放屁，冷着脸拿着剑就是干。
……
“那个人是博士！”
芙宁娜终于从记忆里把这个熟悉的人找了出来。
然后低低地惊呼一声。
虽然愚人众她派人了解过，可是之前的重心一直在枫丹的预言危机上，在博士没有在枫丹以前，她只是知道这个人，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没想到现在在这里遇见了。
而且……看着叶衍的样子，二人说不定还有仇。
这可怎么办？
博士可是愚人众的第二席，叶衍不会出什么事吧？
……
对于芙宁娜的关心，叶衍并不知情。
他几乎全部心神都在与博士的战斗上。
这个博士的切片不知道是他哪个时期的。
反正实力不算高。
最起码……对于现在的叶衍来说，不算高。
不过饶是如此，也不是可以随便打发的。
“水之——魁首！”
随着叶衍的大招的放出，博士骤然后退。
虽然只是一个切片，可是他也不想自己就这么死了。
毕竟，叶衍的实验，可是自己一直在跟踪的啊。
然而意外的是，叶衍的大招竟然只是一个虚招！
在博士后退的瞬间，叶衍一个瞬移，居然比博士还要早一步，出现在他落脚的地方。
双剑！使出！
拦腰！斩！
博士还没有站稳，叶衍的一剑斩来，在他还没来得及防御的时候，身体就随着剑的轨迹，一分为二。
……
“叶衍！”
芙宁娜第一次见到这么血腥的地方，但是看到这里，仍旧是强忍着害怕，小跑过去。
“你没事吧？”
芙宁娜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手帕，轻柔地帮叶衍擦去溅到他脸上的血液。
只不过，从她湿漉漉的眼神和惊恐的表情来看，应该吓得不轻。
“……”
如果是以前，叶衍一定先安抚芙芙，已经没事了，没有危险了。
可是，现在的他，根本没有精力了。
倒不是杀这个多托雷花去了他多少的精力。
而是在这个多托雷死亡的瞬间，一束不明的彩色光芒以极快的速度，钻进了他的印堂。
然后，他的脑子里面就突然多出了一份记忆！
只不过，就像压缩包突然炸开一样，硬生生地在他的脑海里挖出了一块空间。
脑海剧烈疼痛，而最关键的是，他的意识，在以极快的速度浏览这份记忆！
………………
“……好黑，这里是哪里？”
“我这是，在母体里？我穿越了？现在还是个胎儿？”
“这是什么世界？还是蓝星吗？”
回忆中，一片漆黑间，叶衍听见了自己的心声。
与此同时，他再次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感觉。
这是什么时候？
从心声的声音来看，的确是自己的经历不错，
可是，自己穿越过来的时间，不是在欧庇克莱歌剧院被审判吗？
而记忆中的这个时间，明明是个胎儿啊！
回忆的画面一转，开始有了光亮。
只不过，四周的环境总带着一股幽深、令人无法适应的窒息。
是深渊。
而回忆里的叶衍，已经三岁了。
“唔……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穿越到今天已经三年了，四周的人都不怎么说话……而且，我的金手指在哪呢？”
三岁的叶衍看着阴沉沉的天空，闷声自语道。
“叶衍，又在一个人想事情啊？有时候真觉得你不像一个小孩子……快回来吧，父亲今天该狩猎回来了。”
温柔的女声从三岁叶衍的身后传来。
叶衍没看清脸，却知道，这是三岁叶衍的母亲。
至于她说的父亲，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一和母亲说话就会脸红的中年汉子。
至于狩猎……则是这个世界的人们获取食物的唯一方法。
这里的土地荒芜，没有阳光，无法种植粮食，所以只能去最幽深的地方，狩猎一些怪物，食用它们的血肉。
三岁的叶衍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可是陷入回忆的叶衍却知道，这里是深渊。
原来自己的穿越……居然是从很久以前开始的吗？
那么自己这段时间的记忆又去哪了？
等等……系统给自己的故事背景里面，是不是说，三岁的时候，自己会被部落赶出来？
这又是怎么回事？
回忆的画面一转。
是父亲的死讯。
那个沉默的汉子没有在该回来的那天回来，他死在了对深渊怪物的狩猎之中。
没过多久，母亲就因为悲伤过度去世了。
三岁叶衍成为没有人照顾的孤儿。
虽然在深渊，小孩子是十分珍贵的存在。
可是，他们的部落，食物不多了。
这个时候，最容易被放弃的就是没有能力的老人，和很可能会夭折的孩子。
三岁的叶衍成为第一个被抛弃的人。
……
芙宁娜强忍着自己的害怕，想尽了办法把昏迷过去的叶衍搬到了自己的床上。
然后把门口的血泊收拾干净。
幸好，大概是因为切片的原因，博士的身体在死亡的时候，就直接消散了，并没有什么尸体需要处理。
毕竟，杀人容易抛尸难。
至于碎成了粉末的大门……芙宁娜只能暂时不去管了。
毕竟叶衍现在的情况，需要人时时刻刻守着。
芙宁娜收拾好以后，回到叶衍身边，却发现叶衍的眼角流下了一抹清泪。
……
三岁叶衍虽然有着成年人的灵魂，可是身体还是一个小孩子。
在深渊流亡了几天，三岁叶衍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累，困，饿，冷。
正在这个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
他带着面具，声音诱惑：
“小东西，和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