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扶苏哼了一声,他将一只死掉了的信鸽丢到了地上。
赵高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起来。
“之前好几次失事,朕就在想,那楚风莫非是天人下凡,否则怎会知道朕的一步步棋?后来才发现,原来是有细作!”扶苏冷声说道,“来人,将赵高的头颅砍下,送去给楚风做大礼!”
“陛下且慢!”老者上前说道,“陛下,何不以赵高的笔迹和送信方式,引诱一下那些叛军?”
扶苏眯起了眼睛:“您是说……”
“没错!陛下既然打算以巨鹿为据点,而这一点,楚风他们早就知道,不如我们就将错就错……”老者做了一个刀斩的姿势。
这番话,让旁边的蒙恬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愧是“他”,这么毒辣精明的计策都想得出来!
看来,能一挽颓势了!
扶苏哈哈大笑:“好!这一战,定要将那两支叛军给尽数杀灭,也好煞煞那些诸侯后裔的威风!”
“吾皇万年!”
四周围的大臣,同时齐呼。
……
琅琊郡,项伯牵了五百匹河曲马来跟楚风换粮草。
他正好离开,却看到了一只信鸽飞了过来。
张良站在了高台上,他手中拿着笼子,将笼子的进口打开,鸽子十分乖巧的钻到了笼子里面。
“这是……飞鸽传书?”项伯心中震撼,暗道难道说楚风和秦朝有往来。
“将军?”一个小厮看着项伯。
项伯压了压手:“你们带着粮草,去城外的驿站,我还有点事情没有办完。”
“是!”几个士兵立刻抱拳,带着运粮车离开了。
而项伯换了一身普通装扮,来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里,他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突然一个翻身,就来到了楚风的府中。
恰好,张良带着书信来到了书房,楚风正在批阅六郡的杂事。
现在六郡已经在开始推广水稻和粗粮了,种子是楚风严格管理的,确保舂出来的米没有稻谷。
他也知道,现在大秦也得到了一些杂交水稻,但他并不担心。
因为当时楚风是故意留给刘季的。
他防了刘季一手,给他的稻谷,都是煮熟之后,然后晒干的稻谷。
生产资料,必须握在自己的手中才安心。
“主公,赵高来信说,自从章邯死后,巨鹿群龙无首,目前巨鹿是一个机会。”张良拿着鸽子说道。
楚风接过了信纸,他陷入到了沉思:“你说,每次赵高都会在末尾写一个数字,是要我们给他送去金子,这次为何没写?”
毕竟赵高是十分贪婪的一个人。
“这……”张良也一时拿不定主意。
在窗外,项伯将脑袋贴在了墙壁上,他听到了这个消息,大为震惊。
“巨鹿竟然防守薄弱?可恶……楚风原来是打算自己吃掉巨鹿!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跟项羽说!”项伯咬牙切齿。
这些日子,项羽跟楚风也没碰过头。
大多都是用马匹换粮食的时候,稍微互传两句话。
因为江东军有自己的马场,所以马匹繁殖很快,而楚风这边有粮食,二者目前来说,是各取所需。
项伯悄然离开,打算将这个消息,尽快的回禀给项羽。
书房中的楚风,则是心思全部都在密信上。
范喜良说道:“大哥,会不会是赵高良心发现了,然后不要我们的金子了,他知道大哥你才是天下雄主,在你的管辖下,六郡百姓吃得饱穿得暖,所以……”
“不可能!”蒯彻打断了范喜良的话。
范喜良皱眉:“蒯先生,你又不是赵高,你知道他怎么想?”
“我与赵高相识,这人骨子里就是十分贪婪的,而且不顾大局!一个不顾大局的人,又怎会看重大义?在赵高看来,天下百姓吃不吃得饱,与他无关,他更看重的是自己的仕途!难道你们忘记李斯的下场了嘛?”蒯彻看向了书房中的众人。
“的确,李斯才能卓越,然而赵高为了能够重新夺回官职,不惜和曾经的死对头蒙恬合作!他这样的人,没有原则!”张良捻了捻小胡子,“如果他不要金子了,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赵高死了,有人冒充他!”楚风说道。
张良一喜:“没错!这是一条假消息,恐怕巨鹿现在是龙潭虎穴,如果我们被这封信给引诱了,擅自动兵,必然会被他们围剿,然后一网打尽!”
楚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立刻来到了羊皮地图上,他将一个图标插在了巨鹿上,然后一个图标插在了琅琊郡上。
“主公?”蒯彻不解。
楚风说道:“如果我们中计,倾巢出动,攻取巨鹿,如果你们是大秦的将军,你们会怎么样?”
“主公还记得调虎离山否!”张良明白了楚风的意思。
楚风一拍桌子,指着距离琅琊郡不远处的东郡:“如果我们倾巢而动,敌人只需要在东郡埋伏一支万人小队,在我们离开之后,直接掐断我们的进攻路线,然后攻击东武县,那么……”
“我们老家没了!”蒯彻感觉到后背立刻沁透了,“好毒的计策!”
张良嘴唇颤抖:“对,巨鹿陷入久战,我们的后方被攻下,那么敌人就可以从四面八方而来,将我们给……包围!”
“死局!”楚风咬着牙,“好毒的计策,赵高本身胆小甚微,恐怕他早就暴露了,敌人之所以没有早早缉拿他,就是在等待这一刻,将赵高的价值彻底榨干!”
楚风脑海不断思索起来,这个时代的将军和谋士中,有谁能使出这样的毒计?
恐怕在楚风的认识中,只有范增这个老登,又或者是韩信,再者就是张良。
但范增现在是项羽部下,和自己是结盟关系!
韩信现在还没出山!
张良则是自己的手下。
三人都不可能!
难道是蒙恬?
但楚风知道,蒙恬虽然是一个智勇双全的大将,但他最多也在兵法上面有造诣。
眼下这个毒计,包含了心理、兵法、指挥,需要三者都有极高的造诣才行。
这样的人,大秦不可能有!
又或者是陈平?
“主公,他们的这一招,我们接,还是不接?”张良脸色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