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前可以因为想吃一顿饭特意飞国外，也会因为想喂鸽子去南华，我以为，飞回港城，不算什么离经叛道的事。”
他甚至觉得。
沈岁不该提起这个问题。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这就是沈岁会做出来的事。
“可人是会变的呀。”
她笑眯眯地支着脑袋看他，“你总不能因为我变了，就不爱我了吧？”
闻祈砚向空少要了一条毯子。
盖在她的身上，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语气纵容道：“沈岁岁，你到底还睡不睡？”
沈岁打了个哈欠。
觉得浑身上下哪里都是酸痛的。
她的嗓音都困倦了：“我是真的好困，那你呢，也睡一会吗？”
“先顾好你自己。”
闻祈砚掌心覆在她的眼睛处，“闭眼。”
长长的睫毛轻轻扫过他的掌心，惹得他指尖微微蜷起。
“好好好，我乖乖睡觉。”
沈岁调整了一下姿势，戴好了自己的眼罩。
她是真的累极了。
没过一会，平缓的呼吸声就缓缓响起。
见沈岁已经沉入梦乡。
闻祈砚眼里也渐渐冷了下来，再没了笑意。
他的视线落在登机前发的那条消息上。
那条消息的后面，是对面回复的一长串内容。
他之所以选择连夜回港城。
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沈岁的那张房卡。
她的警惕心太弱，即便知道房卡不太可能是意外掉落，仍选择不耽误大家时间，拿了就走。
不管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为之。
他都不想让她冒任何可能存在的风险。
窗外是寂静的夜。
闻祈砚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饮品，缓慢地品了一口。
落地港城的时候，已是凌晨。
他安排好了一切。
一旦落地，就会有司机来接他们回市中心的别墅。
沈岁整个人都困倦地靠在他的身上，他一手搂着她的腰肢，一手点开手机屏幕里闪烁的消息。
对方回复了他很多。
但最中心的意思，只有一句话。
今晚餐厅里的监控坏了。
闻祈砚锁了手机，薄唇微抿。
监控坏了？
恰好丢了房卡，恰好坏了监控。
看来今晚的一切，当真是很巧。
他单手在屏幕上打下几个字后，点击发送。
对面几乎秒回。
“放心，闻总，我一定会处理的干干净净，尽快给您答复。”
沈岁揉了揉眼睛，不满地嘟囔道：“谁啊？这么晚了，还来找你？”
“没谁。”
闻祈砚不想让她知道这些。
单手抵在她的后脑勺，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我们马上就回家了。”
话刚说完，闻家的车就停在了两人面前。
司机主动来接沈岁的行李，将行李放入后备箱里。
车辆一路疾驰。
到达别墅区后，沈岁还是有些困倦。
闻祈砚率先下了车，俯身探进去喊她，“大小姐，能自己走吗？”
“不太能。”
沈岁脑袋微微耷拉着，看起来困极了。
但她还是坚持着在闻祈砚的搀扶下下了车。
闻祈砚见状。
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她很轻，就算抱在怀里，也不费什么力气。
闻家的司机在后面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但碍于多年素养。
愣是面无表情地把行李推到了别墅里面，这才抬脚离开，再也忍不住震惊，一脸吃到大瓜的八卦表情。
沈岁在闻祈砚怀里睡得很稳。
他最后也没能忍心摇醒她，问她要家里的密码，索性把她带到了自己的房间，替她脱下鞋和外套后，掖好了被子。
他的房间里，有一股很淡的柑橘香。
是沈岁很喜欢的味道。
沈岁翻了个身，将自己裹进软乎乎的被子里，又觉得身体不太舒服，左右翻滚了一圈，这才睡意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缓缓睁开了眼。
这是哪儿啊？
她望着天花板，大脑宕机了几秒。
记起来了。
是闻祈砚抱着她回来的。
那这里，应该就是闻祈砚的房间了。
床边亮着一个暖黄的小夜灯。
替她勉强照亮着室内一角。
身上的衣服硌得她很不舒服，她掀开被子起来，看到床边放了一个透明水杯，用手去试了试温度，正好是温的。
闻祈砚不在房内。
她又困的不行。
迷迷糊糊间，她打开闻祈砚的衣柜，随手挑了一件白色的短袖换上，这才又钻进了暖乎乎的被窝里。
一夜好梦。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
窗外的鸟叫声叽叽喳喳，将她吵得不得安宁。
她难得结束拍摄放松一下，正准备瞄一眼手机，门外的敲门声就轻声响起。
那声音轻而有节奏。
像是一种试探。
“醒了吗？”
闻祈砚的嗓音干净冷冽，听起来已经起床很久。
沈岁掀开被子，拖着拖鞋去开了门。
门外，闻祈砚一身灰色家居服，正双手插兜，随意耷拉下来的黑发遮住了他过于凌厉的眉眼，看起来懒散又不羁。
他的皮肤很白，露出来的地方隐约可见几处细小的伤痕。
而他的脚边，放了几个奢侈品牌的包装袋。
整个室内都开了暖气。
因此，他这样的穿搭并不会觉得冷。
但他的眼神，有那么一刹那的幽深。
“这件白T很适合你。”
沈岁本来就半醒不醒的。
听了他的话，视线下移，落在了自己的下半身。
这件白色短袖穿在闻祈砚身上是刚好。
但穿在她身上，其实是有些显长的。
宽宽松松的衣摆勉强能够遮住她的大腿根，露出漂亮修长的两条美腿。
乍一走动，其实是有走光风险的。
但这种欲撩不撩的感觉，更让人觉得血脉喷张。
沈岁猛地就清醒了。
要死了。
她竟然忘记身上穿得不是自己的睡衣了！
她作势就要去捂闻祈砚的眼睛：“不许看！”
闻祈砚轻笑一声。
任由她的手在自己脸上乱拍，“我来是提醒你，洗漱用品都已经准备好了，衣服刚刚送来，你是要回去穿自己的，还是穿我买的？”
沈岁见他果真乖乖闭眼。
弯腰拿起地上的包装袋，蹬蹬蹬跑回了房间里，嘭地关上了门。
隔着一扇门的距离。
闻祈砚喉咙里溢出低低的笑：“灌汤小笼包已经买来了，晚了可就不好吃了。”
沈岁耳根发红，愤愤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