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哈城的时候，刺骨的冷风迎面而来。
工作人员们提前查询好了天气，上飞机前，就各自带了一件外套，这会儿下了飞机，都纷纷穿上。
十月底的哈城，要比港城冷上不少。
沈岁脖子上围了一条红色的格子围巾，推着自己的行李，跟随着大部队前往目的地。
《未知的旅行》意料之中的火爆。
她坐在节目组安排的车上，看着屏幕上的爆字，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闻祈砚暗恋#的词条高高挂在第一。
其余很多词条也相应霸榜，但意外的是，排在第二爆的，居然是陆时觐。
词条也只有简单的陆时觐三个字。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好奇地点了进去。
“是吃瓜小陈子鸭：爆三字热门男艺人恋爱期间劈腿，同时恋爱三女，立单身宠粉人设吸引粉丝入坑，有图有真相，明晚十点小陈子直播间，不见不散。关键词：超级喜欢蹭热度，本月生日。”
此条微博发布于一个小时前，点赞高达九十万。
还在持续上涨。
这两条关键词实在太有针对性。
热评的粉丝们都纷纷猜出了身份，在底下求验证。
“是陆时觐吧？说超级喜欢蹭热度，我第一反应就是他。”
“对啊，跟个吸血鬼似的，老是吸我家哥哥的血，活该，终于塌了！”
“这样的男人到底什么人在谈，这是瞎了眼吧看上这么个货？”
“难怪前几日他的大粉宣布脱粉跑路，原来是提前收到消息了，一切串起来就显得明了了。”
“上次那个人家领奖，他在底下秀恩爱的，是不是他来着？明明之前说看不上星夜大典，又莫名其妙去参加，还特意挑了砚神颁奖的女导演，想红想疯了吧！”
突然CUe到自己。
沈岁的眉头一皱。
滑动手机屏幕的手微微一顿，继续看了下去。
“对对对，就是他，那女导演可惨了，被他的粉丝追着骂，说不要脸勾引她家哥哥，我真的是yUe了。”
“那女导演超美的，我一个女的都觉得美爆了，只要眼不瞎，要看上肯定也是看上闻老师，谁会喜欢这么个冒牌货？”
“也不是吧？我记得那女导演叫沈岁，恋爱的三女里，会不会有一个就是她啊？之前不是还被拍到两个人一起去吃烧烤吗？”
“楼上的，那是三个人一起去的，不要断章取义好吧！”
沈岁的眉头逐渐拧了起来。
她就是想单纯的吃个瓜。
没想到这个瓜的火，还蔓延到自己身上来了？
她忍不住用小号在下面留言。
“小狐狸今天努力搬砖了吗：别乱说好吧，沈岁跟陆时觐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怎么可能会谈恋爱！完全完全不可能的！”
“小狐狸今天努力搬砖了吗：匿名圈内人士，上一条绝对保真！！”
刚发出没一会。
这条评论就淹没在了茫茫评论堆里。
意外的是，等她再次刷新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ID。
“咬一口小狐狸团子：沈岁不会瞎到喜欢陆时觐，再造谣就律师函。”
又是这个ID？
沈岁单手支着下巴，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她对这个账号其实印象很深，因为对方的账号名字中也有小狐狸，且账号显示为男生，一度让她以为，对方对她有点儿意思。
她的小号，更多的是分享生活中的琐碎小事。
知道的人并不多。
她还为此排查了一遍身边的亲友圈，并没有发现这个人的踪迹。
私信他，他也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偏偏，对方总是会出现在她的小号微博底下，有时候是点赞，有时候是留言，就好像能猜出她是沈岁似的。
但点进去他的微博主页，又没能发现什么。
他发的，大多都是些风景照。
账号的ip属地也总是变来变去。
等等——
变来变去？
沈岁猛地想到了什么。
她认真地看了下对方此刻的ip属地。
沈岁：“……”
很好，小丑竟是她自己。
是她太蠢了。
蠢到没有反应过来。
根本就没有那么巧合的事。
从头到尾，就是有人刻意为之。
手机嗡嗡震动两声，闻祈砚的消息出现在最顶端。
“债主：不要看网上的消息，有人带节奏，我来处理。”
沈岁的键盘敲得啪啪直响。
“咬一口”三个字实在太过羞耻，她直接给选择性地忽略了。
“好玩吗，小狐狸团子？”
把她蒙在鼓里。
就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偷，隔着屏幕偷窥着她的生活。
对方很快发来一条语音。
他的嗓音偏低，似乎隐含着笑意：“可小狐狸团子是你，不是我啊。”
“所以？”
“所以。”闻祈砚拉长了尾音，刻意压轻的嗓音，透过手机自那端传来，“想要咬一口，可以吗？”
沈岁：“？”
要不是两人不在一辆车上。
她高低得给对方来一拳。
沈岁啪地将手机反盖在大腿上，透明的车窗玻璃里，映出她那张微微泛红的脸。
简单的一句话。
竟然撩得她心跳加速。
真是疯了。
她想。
-
到达哈城郊外的时候，直播再一次开启。
古建筑的背景墙前，淡金色的暖阳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影洒落在六人身上。
唯有姜晚梨，看起来与其他五人格格不入。
“姜老师，你不冷吗？”
阮棉棉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姑娘，年纪在六人中是最小的，说话也比较直白。
她将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就要递过去，“只穿这么一件旗袍，等会会感冒的，我的围巾是新的，要不先临时用一下吧。”
姜晚梨的旗袍是短袖的。
从下飞机到现在，早就冻得牙齿都在打颤。
不过还是被她硬生生忍住了。
她微笑着摇头：“谢谢棉棉，但围巾和我的旗袍，实在是不搭。”
说着，她的视线落在了闻祈砚身上。
闻祈砚披了件黑色的过膝大衣，整个人看起来清冷慵懒，视线一直遥遥看着镜头，对两人的谈话置若罔闻。
“哦哦，这样啊，那好吧。”
阮棉棉饶是再笨，也看出了姜晚梨的意思。
她有些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围巾，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裴丞忍不住咧了咧嘴角。
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姜晚梨往闻祈砚那边靠了靠，欲言又止。
看他没有搭话的意思，只好主动询问道：“祈砚哥，不知道你……”
她的手指轻轻指了指他的大衣。
“方不方便把外套借我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