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玲见说漏嘴了,开始不吭声,后来在我的一再催问下,她才说出了真实意图,原来,东方教授虽然向上级给我申请,升了我的军衔,但听说上面有人不服气,说我不过是歪打正着,无意中帮金图努平定了叛乱。虽然我做了国师,为华夏国争取到了一股坚强的势力,理应受奖,但我终究还是有过错的。
我心里很清楚,上面一定认为我擅自偷渡边境,无组织无纪律,理应受罚,这样功过相抵之后,我自己就不该连升三级了。
原来,我杀死那条吃人蟒蛇,在高层眼里,并不算什么功劳。
“既然有人反对,为何最后又通过了对我的晋升呢?”我有点不理解。
“上面的事情,谁知道呢?”沐玲淡淡地看我一眼,又说,“为了应付上面的反对意见,教授才急于让你出来锻炼一下,可他又担心你再犯错误,这才叫我跟着你。”
我立刻反应过来,难怪她说是因为我,她才出来受罪的。
我表示理解,战争通常都会让女人走开,何况沐玲只相当于文职人员,到这艰苦的边陲地区来,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甚至还会成为我的拖累。
“我们就是来接受野外生存训练的,其实根本不需要主动出攻,假如能抓到一个悍匪,那就算超额完成任务了。”沐玲又这样告诉我,“这个岗哨虽然之前被那些悍匪偷袭过,但赵团长早已加强了警戒,自然就算得上一个安全之地了。”
竟然是这么回事,我们到这里来的真实目的,居然只是来训练的!难怪赵团长给我们送来了这么多吃的和用的。
只是不知道这次野外生存训练,需要多长时间?
沐玲说,上面会给出指示来的。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说这里根本就没有信号,上面怎么指示。
她取出一个小型对讲机的东西,抽出天线,说,只有这种特殊的对讲机,才能通过我国独有的七星导航,和外界取得联系。
我暗自叹了口气,这一切都在他们的安排之中,我的官职虽然比沐玲高得多,但我似乎还是他们手中的棋子。
当然,别人能利用你,说明你还有利用的价值,等到哪天别人都不想利用你了,说明你也没有什么价值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沐玲睡得很安稳,她轻微的鼻息声,在这个蛙鸣虫叫的世界中,居然让我有种回到家的感觉。
我躺在木床上,慢慢地思考这些问题。由于有小白和小黑帮我警戒,我不担心敌人偷袭,另外,我们在这荒郊野外,也不用担心虫子和蛇会出来咬人,毕竟有小白这个虫祖宗在,那些东西根本不敢靠近。
哪知我正睡得有点迷糊的时候,我忽然感到手腕上被什么刺了一下,我顿时醒了过来,这才看见小白正趴在上面。
它还急切地告诉我,山的后面来了两个拿着枪的人,问我怎么办?
我翻身就爬了起来,刚想叫它先帮我干掉他们,突然,我又觉得不对,如果真的是敌人,为什么小白不先采取行动呢?
我赶紧问它,那两个人穿什么衣服。
它形容了一下,虽然说得不是很清楚,但我还是听懂了,因为小白说那两人穿着我们边防战士的服装。
换言之,他们有可能是边防战士。
可他们在山的背面做什么呢?帮我们警戒吗?
还有,他们会不会不是边防战士,只是穿上了这种军装,然后冒充我们的人?
这样一想,我便警惕起来,当即叫它带我去看看。
我蹑手蹑脚地走出屋子,没有惊醒沐玲,可能她太疲倦了,也不会轻易醒过来。
小白带着我,从屋子前面的那条石子小路往下走。我们这个岗哨的位置不错,就像一个天然的碉堡,除了后面有一个很难攀爬的悬崖外,正前面视野开阔,我们可以站在木屋的前面,看到很多远的地方。
只有上山那条路才能到达我们的驻地,因此,只要堵住上山这条路,这个岗哨很安全。
当时一个班八个人全部被人干掉,也不知那些悍匪是怎么偷袭上来的。
毕竟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一直都有人站岗。
尽管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四周一片昏暗,但我的眼力不错,借着依稀的月色,我依旧能够清楚地看见下山的路。
我往下走了大概一刻钟,这才绕到了山背面,然后走到了那个岔路口,往右是通往二营三连的驻地,往左还有一条几乎不成型的路,但我听昨天送我们上来的战士说过,路的尽头是个悬崖,下方有一道深达数百尺的沟壑,普通人都不可能走下去,所以不需要防守。
我当时就多了个心眼儿,前几天偷袭上来的悍匪,多半与那道悬崖有关。普通人上不来很正常,但不代表所有人都上不来,我猜测当中还有一条小路,否则,那些悍匪是怎么偷袭上来的?
到了这个时候,我也没法想太多。当务之急,应该先看看情况再作定论。
我叫小黑去侦察,然后把眼睛借过我。
很快,我的眼前起了一层薄雾,雾色慢慢散去时,我果然看见了两个拿着冲锋枪的边防战士。
我依稀记得,我昨天在营地上见过他们。只不过当时他们站在第二排,虽然我对他们的印象不深刻,但还是记住了。
他们守住那边,好像是有意的,看样子真是在暗中保护我们。没想到赵团长真把我们当成了来这里渡金的下派干部。
我心情有点复杂,夜晚比较冷,这些年轻的边防战士却要昼夜为我们站岗,我们到这里来,显然给他们增加了不少麻烦。
当然,也许他们是特意守在这里的,防止那些悍匪从那地方偷袭上来。
想到此,我心里好受了一点,便要退去小黑的眼睛,哪知这时,我忽然听到一个“哧”的声音,几乎就在一刹那间,我惊骇地看见,其中一个战士倒了下去!
我大吃了一惊,就在这一刻,又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旁边那个正准备蹲下去的战士好像也被击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