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对方没有联系。
第二天一上午，也没有联系。
李蒙这边，也没有联系对方。
到了下午三点，黎曼主动来到重庆大厦。
李蒙正在旺角的天机堂，接到刘祥电话之后来到档口。
黎曼挺生气，一开口就挺冲。
“李总架子挺大啊，两天都不露面，这笔生意是不想做了么？”
对，就是不想做了。
“当然想做啊，这不是忙么。”
“既然想做生意，就要有个正确态度。把我晾了两天，我可看不出你们的诚意。”
“我们很有诚意的，上次黎总和梁总来，我们可是满心招待。带你们到处去玩儿，走了又给冰箱又给彩电，还有其他礼品，还给你们外币，在你们身上可是没少花钱，你们公司也赚了一大笔钱。如果这不是诚意，还有什么是诚意？”
“别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我们，香江的公司又不是你们一家，我们手里有大单，有的是人愿意跟我们做生意。实话告诉你吧，这两天我们也接触了其他公司。但是鉴于上次有过合作，你们的信誉还不错，所以这次还是给你们个机会。”
“好啊，黎总谈谈条件吧。”
“我们采购10万套运动服，其中迪达斯牌5万套，耐科牌5万套。具体的方案参照上次球衣的模式执行。”
黎曼的意思，还是人民币付款采购仿冒产品，冒充进口正品。
他们确实跟其他公司接触过，但是其中用人民币付款这一项，也只有李蒙这里能做到，其他公司都不同意。所以在比较了几家公司之后，还是决定尽量跟环江合作。
如果是这样，李蒙也不是不可以合作。毕竟十万套运动服的利润也不小。收了人民币，可以考虑在内地收购工厂。即使现在办厂，养着一些工人，将来再上项目也是可行的。
但是黎曼这边还有附加条件。
“第一个条件，你们环江跟我们正德在内地成立合资公司，生产运动服。你们必须出一台轿车给正德公司使用。”
成立销售型合资企业现在不允许，但是生产运动服的企业是可以的。
对于生产运动服装的前景，李蒙并不看好。
黎曼强调进口一辆轿车，是想利用合资公司可以免税进口轿车的政策，把轿车给正德公司用。
给正德公司用，就是给梁国栋他们用。
“第二个条件是，我们正德公司要派一批人去日本考察，一共12个人。你们在日本给我们找几家对接公司，给我们发出邀请函，并承担我们的考察费用。”
李蒙一眼就看穿了这个把戏。其实就是正德公司的中高层甚至他们的上级想借考察之名到日本去玩儿，费用还要李蒙承担。
内地人现在出国，一般都要买一件免税家用电器回来，所以李蒙提供的费用还要包括这12个人购买家用电器的钱。
“第三个条件，你也看见梁总的公子梁冠了。他要去美国留学，请你们在美国给他找个语言学校学习英语，找一个美国家庭接受梁冠住宿并为梁冠提供经济担保。”
这一条，也是一些内地人常用的手段。
找一个外商给子女留学提供各种条件，父母在内地给外商提供各种利益，香江的不少商人使用这种手段最为娴熟。
现在不少人都想方设法出国留学，不能留学的也想移民到欧美国家。一些女明星或者千方百计嫁给外国人，或者到餐馆刷盘子也宁愿出国，想尽一切办法入籍或者获得绿卡。
这个梁冠，基本上也是奔着这条路去的，去了也是奔着留在美国，而不是学成归国。
“如果你们同意这三个条件，还可以签订第二批合同，也是10万套运动服。第一批10万套合同今天就可以签订，签字之后你们就可以获得20%订金。想一想，光是订金就能收到至少200万元呢。”
“我们已经表示出了足够诚意，现在就看你们的了。”
“抱歉，我们只是个小公司，满足不了你们的条件。这桩生意我们做不了，你们还是去找别人吧。”
黎曼显然没想到李蒙会这么直接拒绝。
“这可是一笔大生意，你们很有赚头。上次咱们的合作很不错，也很顺利，你们做起来没有什么难度。利润这么高，你们为什么不做呢？”
因为我不想助纣为虐行吧。
“我们公司的业务转型了，不想做体育服装生意，目前资金也不足。抱歉，你们还是找别人去吧。不过我提醒你们，香江的公司鱼龙混杂，有不少不法商人专门骗内地人。你们还是小心鉴别一下，免得上当。”
黎曼站起来。
“真的不做么？”
“不做，谢谢光顾。”
“哼，真是不识抬举，”
黎曼扔下一句话走了。
看着黎曼下楼，刘祥摇摇头道：“这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有什么意思，你说说。”
“第一个条件，他们公司这些头儿有轿车坐了。”
“第二个条件，咱们出钱供他们12个人去日本玩儿上十八天的，还得给他们一人买一件家用电器回去。”
“不这么简单，这里面还有账算呢。”
“我知道，他们出国的差旅费回去还是要报销的，这笔钱他们就可以揣自己腰包里。出去玩儿一趟不仅不赔钱，还能赚钱，这算盘打得比咱们都精明。”
“第三个条件呢？”
“连子女出国的路都安排好了，还不用自己花钱。他们真是赚大了啊。”
“咱们如果同意，也确实能赚不少钱。”
“是啊，他们赚了，咱们赚了，唯一亏的就是国家。这帮王八蛋，要是都像他们这么干，内地还能富裕起来么？”
“哪里都有蛀虫，毕竟是少数。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早晚会倒霉的。”
“这回算是涨了见识，原来还能这样赚钱。跟他们比起来，咱们赚的还真是辛苦钱呢。”
“这回明白我让你旁听的用意了吧。”
“不用你说，这种生意我也不会做的。你说会有别人跟他们合作么？”
李蒙沉默了一会儿。
“有，还有不少人。很多香江人早就这么做了，只是咱们头一回遇上罢了。”
“也是啊，以香江那些不法奸商的德行，怎么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呢。一颗富贵心，两只势利眼，他们恨不得内地都是梁国栋和黎曼这种人，恨不得能接管整个内地，让十几亿人给他们打工才好呢。”
“行啊，祥哥，认识提高不少啊。”
“别忘了，我只差17分就考上大学，比你差得还少呢。”
差17分你牛个屁，我前世可是真的上了大学，还是123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