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蒙回宾馆了。
他没有跟谢德辰达成什么协议，也没有什么约定，甚至连合作意向都没谈一下。
他对谢德辰不抱什么期待，不过他看好了香林厂这个地方。准备合适的时候，直接找香林厂的上级来谈。
新建一个企业，最好不用原来的管理层人员。一个企业的不景气甚至倒闭，或多或少都跟管理团队有关。
这些人在企业中把持管理权，难免形成利益团体。如果新建企业中仍然用他们，他们很可能会继续维持自己小团体的利益。这样一来，就很难搞好企业。
香林厂的事情，李蒙也不太着急，因为现在资金还不够。
想建厂并且投产，李蒙估计至少需要三四百万资金才能走上正轨。
现在他离三四百万还有遥远的距离。
何蕊那边，李蒙也不打算催促她。否则的话，何蕊不仅会怀疑，还可能跟李蒙讨价还价，让他处于不利地位。
甘霖那边，李蒙就是搂草打兔子。她入股了更好，她不参加，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跟黄德通了电话，得知那边衬衫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今天已经发货，明天就能到香江交货。
球衣那里，版样已经出来，就等着李蒙这边下单，就可以加工。
结束黄德的通话不久，阿樱打来电话。
“阿欢，你在哪里，我想你了。”
“我在内地，你不是知道么。”
“在内地什么地方？”
“羊城。”
李蒙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在香山，就连阿樱也不想让她知道。
“跟谁在一起啊？”
这是查岗么？
“没跟谁在一起，我一个人。”
“撒谎，你跟女人在一起，都有人看见你们了。”
呵呵，想诈我呢。
“没跟女人在一起，就我一个人。”
李蒙不想跟阿樱多说，万一阿樱要李蒙的房间座机，她打过来，那就露馅儿了。
虽然两人都没有进一步发展关系的愿望，但是保持信任关系仍然重要。如果阿樱发现对她撒谎，总不是好事。
于是李蒙就转移阿樱的注意力。
“阿樱，这两天档口生意怎么样？”
“没有生意。哦，对了，今天高火旺介绍了一个印度人，叫做什么拉比尔的，他……。”
“谁？那个印度人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拉比尔。”
拉比尔，高火旺，他们两人终于走到一起了。
“那个拉比尔说，要订购两万件套球衣，阿根廷队五千套，西德队五千套。我说这笔生意太大，我最不了主，要等你回来再说。”
“他们怎么说的？”
“说等你回来联系他们，我跟他们说你一两天就回来，到时候你联系高火旺。”
“好，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回去。”
通话完毕，李蒙就琢磨起高火旺和拉比尔的事情。
自己此前跟高火旺说过，他遇到服装生意介绍自己。自己准备经营球衣，也在档口上挂了出去，不少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从这个角度来说，高火旺和拉比尔找自己似乎正常。
问题在于这两个家伙疑似跟伪钞案有关，事情就不那么简单。
如果他们对自己不利，或者利用自己，可能用伪钞买自己的球衣。两万套球衣三十多万港元，李蒙可承受不了这样的损失。
另一种可能，是用他们贩卖伪钞换来的真钞买球衣，达到洗钱目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拉比尔做的一笔正常生意，不过他既然很可能是贩运伪钞的人，就未必看得上做正经生意那点利润。
正经生意赚钱少，来钱慢，拉比尔似乎不是这种人。
李蒙琢磨了一会儿，用座机给陈敏打了电话，把高火旺和拉比尔的事情告诉了陈敏。
之所以用座机，是想让陈敏知道自己真的在内地。
“我怀疑还有一种可能，是不是他们想利用这批货物夹带，把伪钞转运出去。
两万件球衣需要占用挺大空间，拉比尔不可能随身携带。空运运费高，海运比较合适。
香江转口的货物很多，海关检查不严，在球衣中夹带一些伪钞出境不难做到。
“他们说了球衣运往什么地方么？”
“没有，还没有谈到那一步，我回去的时候跟他们见面，会谈到这个问题。”
“你明天就回来，跟他们接触，正常跟他们做生意。有什么进展及时通知我。”
“好，知道了，再见。”
“多加小心，再见。”
放下话筒，李蒙点着一支烟，琢磨高火旺和拉比尔的事情。
他们两人为什么找上我？难道他们发现我是线人，在监视他们么？或者在高火旺那里，发现了窃听器？
如过是这样的话，他们就很可能对我下手，那老子就危险了。
要不暂时不回去，在内地避避风头？
李蒙很快就否定了留在内地的想法。
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李蒙觉得没有露出什么破绽。窃听器隐藏的很巧妙，高火旺也不一定识破这种比较专业的间谍手段。
特么的，该死该活鸟朝上，回去。
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有什么阴谋诡计。
我现在缺钱用，他们最好运输伪钞，没准儿我还能浑水摸鱼，趁机弄一笔钱呢。
李蒙正要洗澡。大哥大响了，陈敏打来的。
“我在报纸上看见马清泉写的一篇文章，是关于汪德被绑架的内容。那个记者说的命理学家就是你吧。”
“是啊，怎么啦？”
“你关于汪德的预言应验，上次兔头发的事情也应验了。这证明你的预言是可靠的，也就是说，你的方法是可行的。”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李蒙可不相信，陈敏会有工夫肯定自己的八字和大六壬造诣。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推算一下高火旺和拉比尔想要干什么？”
又要我推算？合着这些日子你们就没找到什么线索，全都指望我这个神棍来推算？
“不能。”
“为什么？你不是连国运都能推算么，这点小事推算不出来？”
谁说我会推算国运？我有那个本事么。
“这跟推算国运无关，跟空间有关。我在内地，距离太远，感受不到他们的能量和信息。我的方法不是万能的，也是在特定条件下才灵验的。”
“这个……，线人费方面不会亏待你。”
唉，我给何蕊调理一下风水就十万元，你以为我真是为了你那几万元线人费么？
“跟线人费多少没关系，是真的做不到。推算倒是可以推算，但是不准确，错误的信息可能误导你们。”
“哦，那就等你回来再说吧，再见。”
陈敏的语气显然有些失望。
李蒙真的没有骗陈敏，确实是因为距离远，推算的结果不准确。
大六壬推算出来的信息，可以视为大自然或者宇宙的信息。距离远，这些信息就丢失的越多，结果就越模糊，甚至可能是错误的。
不仅空间上如此，时间上也是如此。
距离事发的时间越久远，信息就越失真，准确性就越差。这就跟时间长了，记忆越来模糊甚至遗忘是同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