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冷，周卫东很自然的给手寻找一个最温暖，最软和的地方。
钟灵揪着他的脸：“你现在都这么熟练了是吧。”
“熟能生巧嘛。”
“坏人。”
躺在床上，周卫东揽过柔软的身子：“你知道在我们乡下，什么事最幸福吗？”
“什么？”
“当然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冬日夜漫长，村里的汉子唯一打发时间的方式，就是和婆娘办那事了。
钟灵靠在他脖子上，悄悄的问：“那你现在幸福吗？”
“嗯…还差一点。”周卫东把手慢慢的往下移，钟灵一把抓住。
“你个大坏蛋，又想使什么坏？”
“我，再给你讲个故事。”
钟灵嗤嗤笑出声：“我不听，你嘴里就没有好故事。”
“这次真是好故事，村子南地有个水塘，特别神奇。”
“什么水塘？你又在瞎扯。”
“真有，村里人说，以前天上有个仙女，因为贪玩来到人间，然后遇到一个男子，男子带她游遍人间山水，后来她喜欢上这个男子，但是呢，仙凡不能恋爱，可是仙女仍然偷偷的来人间找男子……”
钟灵听入了神，这次故事倒是很正经。
“别停，接着讲啊。”
“因为这个仙女太爱男子了，后来下凡越来越频繁，最后被玉皇大帝知道了，由于触犯天条，就把仙女贬成一个水塘，让男子永远找不到。”
“好凄惨的故事，俩人那么相爱，为什么不能成全？后来男子找到吗？”
“两人可能因为太过相爱，感动了苍天，最终男子靠着坚韧不拔的毅力，找到了这口水塘，就是在这个村子里找到的。”
“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这口水塘一直是干枯的状态，平时没有水，但只要这个男子去看她，水塘就奇迹般的从地下渗出水，你说是不是很神奇？”
“那可能是仙女也很思念男子，从地下冒出来，不对…”
钟灵突然反应过来，前半段还很正经，后半段明显就是说她现在的状态。
“你…又是你瞎编的吧？”
她的脸颊顿时变得羞红滚烫：“你现在可坏了知道吗？都是跟谁学的。”
“啊，都是那个李老板教我的。”
“你怎么不学好啊，再敢学那些乱七八糟的，我拿菜刀砍你。”
周卫东嘿嘿的乐，钟灵咬了他一下：“你现在就跟那个赵大爷的公羊一样，这几天我见那头公羊老是追人家的母羊，然后，然后……”
“然后咋了？”
“去一边去，不跟你说。”
周卫东翻个身，把她压在身下：“我记得在广城，你说要给我…”
“瞎扯，我才没说过呢。”
“你看你，又不承认了是吧。”
钟灵不敢看他炙热的眼睛，她能感受到周卫东胸膛强劲跳动的感觉，一时间，身子烫得厉害。
“你想要啊？”
“想。”周卫东丝毫没有犹豫。
两人早已把对方认定为私定终身，执子之手的爱人，情到最浓密时，都会沦陷在里面无法自拔。
“那，过几天再给你。”
“为什么要过几天？”眼见钟灵松口，周卫东一刻都等不及了，刚要有动作，就被钟灵抓住。
钟灵眨着眼睛说：“过几天有气氛。”
周卫东不理解：“这玩意还要什么气氛？”
“当然要，我们女人喜欢气氛，你又不懂。”
“行行行，但你要是反悔，我可……”
“你怎么样？”钟灵瞪着他。
周卫东悻悻的趴到她身上，他还真不敢怎么样。
过几天就是过年了，村子里到处洋溢着过年的气氛，大人走街串巷置办年货，其实也没有什么置办的了，该置办的一个月前就弄好了。
剩下的就是准备过年的吃食，炸丸子，炸鱼，蕉叶子，蒸馒头之类的。
小孩子穿着新衣，迫不及待的偷偷拆开春节那天才能放的鞭炮，装进兜里，和着三五个小伙伴到处炸着玩，村里的牛粪不可避免的开了花。
陈妞花院子里，大舅带着一家人来了，大舅妈在厨房帮忙炸丸子，周卫东肚子有点饿，进到厨房去找吃的，因为多说了几句话，就被陈妞花赶了出来。
炸东西的时候，不让说话，周卫东只能在院子里陪大舅聊天。
这两天带钟灵去了趟县城，给陈妞花买了个收音机，陈妞花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别乱花钱，但仍然开心的合不拢嘴。
一大家子人，都很喜欢钟灵，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除夕夜当晚，村子里响起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就没停过，端上几碗热腾腾的饺子放在桌子上，陈妞花突然又抹起眼泪。
她老了，也变得感性了。
“卫东这孩子从小就命苦，他妈要是活着，看到你们俩……”
周卫东敲着碗：“大妞子，你又来了啊，大过年的，还让不让人吃饭。”
过年是高兴的日子，不兴哭，不然一年到头都要哭，陈妞花急忙止住眼泪：“好好，不提那些事，吃饺子…你别敲碗，跟要饭的样。”
钟灵笑着安慰：“外婆，等明年过年，我们还回来看你。”
“好好，你们俩好好的，外婆就放心了。”
周卫东催促起来：“快吃快吃……”
陈妞花瞪着眼：“你催啥，说会话都不让说。”
“我…我不是怕饺子凉了嘛，吃完早点睡觉，那么冷，看这天气，估计还得下雪。”
陈妞花说：“那今晚也不兴睡觉的，你们小孩得守夜。”
“那么冷，有啥好守的，吃完睡觉。”
钟灵抿着嘴笑，她知道周卫东在等什么，故意吃的很慢，周卫东都吃完了两碗，中间向她使了好几次眼色，钟灵装作看不见。
吃完饭，外面的鞭炮声仍然此起彼伏，钟灵陪着外婆刷好碗，又被陈妞花拉到屋里聊起天。
周卫东那边把床褥子掀开，垫了一层豆秸，既软和又保暖，防止硌人，又多加了一层厚厚的床褥子，随后，他趴在床上试了几下，确定没有任何声音。
这才心满意足的躺到床上，静静的等着钟灵从外婆屋里回来。
等的很是急躁，十一点钟的时候，钟灵才拿着两根红蜡烛回来。
“外婆睡了？”
“嗯，刚睡下。”
点上两根红蜡烛，烛光摇曳，屋子里亮堂起来。
周卫东侧撑着身子问：“这就是你说的气氛？”
钟灵白了一眼：“想什么呢，外婆说要点两根红蜡烛的，晚上不能灭，我就拿这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