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没在意，现在回想一下，钟灵似乎听过这个名字。
“老猫应该是他的外号，好像也是做服装加工厂的。”
“服装加工厂？这么巧，同行啊。”周卫东惊讶了一句。
钟灵倒没觉得有什么：“本来广城服装业就挺繁荣，你天天在报社上班，对这片还是不了解，单是咱这一片郊区，就不下于大大小小七八个服装加工厂，其他种类的小厂子就更多了。”
的确，郊区租房便宜，加上带院子，场地也够用，很多手里本金不够的，都会优先选择这一片开厂子。
说是厂子，其实就是个小作坊，但为了说的有面子点，往往只有三五个工人，就说自己是开厂的了。
平时都隐藏在农家院里，从外面看难以发现。
“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钟灵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记得平时聊天，咱厂子的王姐顺嘴提过一句，她以前就在老猫的加工厂干过，好像还挺大的厂子，租了五六个院子，工人都有六七十个。”
“那规模确实不小，待遇应该不错，王姐怎么离开了？”
钟灵回想的说道：“好像她说过老猫的性子很差，干活慢了，常常打骂不说，还喜欢克扣工钱，很多工人都受不了。”
周卫东有些担心：“那我明天不去报社了，万一他真过来找事，还麻烦呢。”
“不用，你该上班上班，真要来找事，还有小光头他们呢。”
周卫东这才点点头，说话间，已经到了家门口，打开院子门，周卫东拉着钟灵就要回东屋。
“你看你，又不老实了吧，你也想脑袋开个瓢是吧。”
周卫东无奈，在院子里抱住钟灵：“我也没想别的，就是想抱抱你，什么都不做。”
陈秀芬屋里的灯还亮着，估计豆豆又不愿意睡觉了，钟灵挣开了他的胳膊，捧着他的脸柔情的说：“好了，被秀芬姐她们看到，要羞死的。”
说完，她赶紧跑回了自己屋，不然看着周卫东炙热的目光，她害怕又沦陷进去。
周卫东耸了下肩膀，回到床上，被窝冷冰冰的，只有怀里还留有钟灵温热的气息，很快他便睡着了。
第二天，钟灵早早的起床，她知道周卫东吃不惯米饭，就给他下了一碗青菜面，外加两个荷包蛋。
像小媳妇一样，贴心的端到东屋，周卫东已经醒了，看到钟灵进来，故意缩在被窝里装作发抖的样子。
“这鬼天气真冷啊。”
他想象着钟灵扑进怀里给他暖暖。
钟灵才不上他的套，否则又得缠绵好大一会，耽误她去加工厂。
只把碗放在桌子上，说道：“吃点热汤面就暖和了，快起来吃，一会坨了。”
心思落空，周卫东只好穿衣起床，看着碗里的两个荷包蛋，摸摸自己的脸，几个月的时间，他都胖了。
当然，都是钟灵的功劳，那么贴心的关怀，才把他喂胖的。
钟灵说，男人脸上就该多点肉，有气质，也有脸面。
的确，周卫东看上去强壮了不少，也越发的成熟了很多。
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偏偏周卫东是被钟灵给养好的。
上班的路上，周卫东干劲十足，他要多多的挣钱，尽快把钟灵娶进门，省得每天只能看不能吃了。
临近年关，报社打广告的业务又多了起来，上个月就很低迷，他只拿到一千多块钱的提成，但依然稳坐报社业务第一的位置。
他不骄不躁，一边用心的维系老客户，一边坚持扫楼拓展新客户。
他很清楚，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农村小子，没有人脉，没有背景，有的只是辛苦下的一膀子力气，大单小单都会用心服务。
孙社长对他更是青睐有加，自己朋友那边有需要打广告的，都是专门联系周卫东，让他亲自负责。
这一天，他就接到孙社长给的一个单子，让他去趟清远市，找国营纺织五厂的秦主任。
周卫东原本想着给秦主任打电话联系的，主要是去一趟有点远，得坐车。
奈何孙社长非让他去一趟，说电话里讲不清楚，反正给报销车费，又是孙社长亲自交代的任务，周卫东不好多说什么，坐上了去清远市的客车。
小客车外表上白下蓝，有点破旧，加上路也不太好走，愣是将近三个小时才到达清远市汽车站。
坐的屁股生疼，周卫东下了车，稍微活动了一下，便赶时间一样，找了一个搭客仔的摩的。
搭客仔说的不知道哪里的口音，有很多外地人跑这来拉客为生。
周卫东也听不懂，在纸上写下地址，那人才点点头。
大概半个小时后，才到达纺织五厂，花了二十元，他对这边不熟悉，也不知道搭客仔有没有绕路，故意宰他。
见到秦主任，他顺嘴提了一下，结果果然被宰了，汽车站到这也就两公里不到，最多给个三元钱。
秦主任看上去很和善，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老式的中山装，说话时满面春风。
“哈哈，没事，宰都宰了，回头我跟孙社长说一声，让他给你报销，要宰也宰他孙社长。”
一句玩笑话，让周卫东不再有拘束感，放松的问道：“秦主任，您需要打什么广告？”
秦主任回答说：“我不打广告，主要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周卫东一头雾水，来前，孙社长也不是这样说的，他还以为是打广告。
“孙社长说了，你很有能力，最近我们国营厂遇到点困难，积攒了一批原材料……”秦主任忽然停顿下来，站起身说。
“这样吧，我先带你参观一下。”
周卫东还是懵的状态，说了半天也没说要帮什么忙，再说，请人帮忙，不是应该秦主任上门找他嘛，奈何人家是国营厂的主任，身份摆在那。
不过现在的国营纺织厂，已然没了往日的辉煌，随着参观了解，到处透着一种落寞萧条的气息，整个厂区显得冷冷清清的。
大概参观了一下，周卫东没有多大兴趣，一个破败的厂子罢了，没什么好看的，他停住脚步主动问道：“秦主任，您到底需要我帮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