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随着疏影的声音落下,她身旁带来的那五名走墓人,视死如归般,一下眼睛也没眨,直接跳入了眼前的无底深渊之中。
这一幕把我们吓了一跳,可紧接着,强烈的地下风再次从下而上狂涌而出。
那五个人像是一粒粒小黑豆子一般,承载着狂风,一瞬间从我们眼前呼啸而过,直冲天际,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仿佛一颗发射出去的炮弹一般。
怪不得说风道和水路两者速度差距极大,水路需要一天一夜,而风道,以这种如飞机一般的速度,怕是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够抵达他们的目的地。
简直是匪夷所思,走墓人这么多年来的底蕴还是十分强大的,居然能把地下流窜的,如野兽一般难以驯服的地下风,如此运用自如,不同流向的风通过各个阀门送到各个风道之中,就能够把走墓人送到世界各地。
“别愣着了,我们也得走了。”
疏影的清冷声音将正在思考的我拉回现实。
她叫来两名工作人员,推来一个用红布盖着的东西,在红布里面是一个看起来十分精良的圆球状物体,大概一人高一人宽,里面的位置正好能容下一个成年人类。
如果是南楼长老,或许还会感觉有些挤,但是宋巧的身子坐进去却是刚刚好,仿佛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
气仓关闭之后,里面开始调节温度湿度气压,保证舱内人员的舒适度。
嗖!
下一秒,坐在气仓之中的宋巧,连带着整个气仓,直接被推到了下方的坑道中,紧接着整个气仓瞬间被狂风裹挟着,飞上空中。
“我们速度得快一点了,如果不尽快接住,气仓有可能会偏离轨道,到时候就麻烦了。”
疏影这句话说完,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跳进了巨大黑色深渊中,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她便化作一道白影,以极快的速度好似和流星般划过。
那小巧修长的身躯,灵活的宛如天空中的鸟儿一般,眨眼的功夫就没影了。
我知道没有时间留给我继续犹豫,下一秒整个人也跳了进去。
落入黑色巨渊的一瞬间,那股恐怖的坠落感,从我的脚尖直冲脑门,让我感觉整个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恐惧,这是来自于任何生物本能的恐惧,对于坠落的畏惧。
不过,我强行绷起肌肉,让这种感觉减弱不少,否则身体失去平衡,第一个死的就是我。
嗖!
终于,一股强风扑面而来,这股风恐怖的无以言表,宛若飓风一般,整个人的感觉就好似天地颠倒了一样,瞬间就被狂风裹挟着朝天上冲去。
呼呼呼!
呼啸的风声从我耳边经过,还好身上的专业设备已经有无线电耳塞,否则耳膜会一瞬间被震破。
这股风力极其的强悍,如若不是走墓人天生身体强度更为的坚硬,换做普通人,怕是直接会被这股恐怖的风力撕碎。
而我的情况与所有人都不同,他们都精通风道飞行,自然熟悉,我只感觉整个人好似大海之中,飓风掀起的狂浪怒涛里,一艘随波逐流的独木舟,完全无法控制住身体,整个人以极为诡异的角度在风道中乱窜。
这一幕,看的同行的那些所有的走墓人都是一紧,显然这个开局是极为危险的,在乱窜的途中,一旦碰到石壁,恐怖的力量直接会把人砸成肉泥,根本没有任何的存活机会。
“看来,我的计算又失误了?”
看着身后生命岌岌可危的我,疏影的眼神闪过一丝可惜之色,口中暗自喃喃道。
“让从来没训练过的人直接风道飞行,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还是太勉强了。”
“刚起步,还有机会挽回,先停风吧,在就近崖壁着陆,把他救下来。”
“走水路如果动作够快……”
几个走墓人手下的声音从疏影的耳机里传来,无不是对我的担忧,毕竟现在唯一知道墓在哪里的人只有我一个,一旦我死了,这个任务也就宣告结束了。
此刻,疏影却紧皱着眉头,看着我,并没有发出停风的指令,心中想的则是……再等等,再等等,还有时间。
现在正赶上强劲的风力,轨道还不会偏移,等到风力减弱一些的时候,才会开始偏移,虽然几率十分之小,但她还是想赌一下。
三秒……两秒……一秒……
被狂风裹挟着的我,感觉眼前都已经模糊了,似乎下一秒就要撞到石壁之上,恍惚中,我的目光瞥到上方,在气仓之内,宋巧的眼神,正渴切的望着我,手不停的拍打着气仓的表面,那唇形好似在说……长生……
我的名字!
瞬间,我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涌入全身,是精神上的力量,我还不能死,还不能放弃,宋巧还在气仓中,还在等着我!
“啊!!!”
我发出一道怒吼声,双手双腿猛的张开,以最强的风力,将整个身子扭转,以一个极其惊险的角度成功从石壁上擦面而过。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愣了。
漂移!?
这种高等技巧,哪怕飞过数次,甚至数十次的老手都不一定能够掌握,而一个第一次进入风道飞行的人,居然能够在最惊险的时刻,打破身体的全部本能,以最极致的技巧扭转全局,简直不可思议。
而这一次漂移之后,我只感觉,整个人仿佛已经适应了这种飞行,每一缕风似乎都能被我清晰的感知到,好似已经摸透了风的底细,能够将风随意的利用。
嗖!
我不断的切换身体的朝向,去寻找更猛烈的上升风波,居然能够像一艘火箭一般,把速度拉的极快,没几秒钟就到了疏影的旁边,赶了上来。
“真是令人惊讶,你究竟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
疏影的声音从我的无线电耳塞中传出,我甚至能够听到她赞赏的语气,第一次便能如此熟悉风道,简直就是来自灵魂中的天赋。
不过,我只是回了一个自信的笑,直接伸出一只手,扶稳了气仓的其中一只把手,而疏影握住了另一边把手,我们两个人矫正了气仓的飞行方向,成功与气仓接轨,飞行也进入平稳当中。
气仓中的宋巧,见到我没事,激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刚才那一刻,只有旁观的局外人,才知道我究竟有多凶险。
正当我还想透过无线电耳塞,安慰宋巧两句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我们所有人的耳麦中响起。
“家主大人,不好了!前面……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