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是?”
能明显的看出来,楚星澜的脸都绿了,这大扎啤杯足有七八百毫升,一瓶酒都倒不满,两个人两杯酒倒了三瓶,这是人类能喝的东西吗?
我捧起大扎啤杯,对着楚星澜竖了一个大拇指,高声道:“你我出生入死当的上兄弟二字,我不会多说别的,都在酒里了,干杯!”
言罢,我也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捧起杯,像喝水一样,咕嘟咕嘟就把高度的白酒往下灌,哪怕是身体里的力量无时无刻不在分解这些酒精,也让我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一大杯酒下去,顿时涨红了脸,辣的说不出话来,眼神充满期望的看着楚星澜。
这一下子就把楚星澜给架上了,前一秒还大哥长大哥短的,下一秒叫你喝酒还推三阻四的,岂不是丢人面子。
看着满满一大杯的白酒,楚星澜干脆跺跺脚,一咬牙,憋着气就开始喝。
分了好几次,总算才把这杯酒喝下肚,立马就开始迷迷糊糊了。
紧接着吃了几口菜,我又连哄带骗的让楚星澜喝了不少酒,这一来二去的,感觉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我体内魂珠的力量已经将酒精全部分解,脸上的涨红也已经褪去,反观楚星澜早已经是酩酊大醉,脸像猴屁股一样,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但不知道为何,我总感觉现在喝醉的楚星澜反而有一股淡淡的威势,与之前贱兮兮大大咧咧的模样完全不同,颇有一副少爷做派。
“兄弟,你说你叔叔楚鸣,会不会以宋巧作为人质来要挟我啊?”
我顺势与楚星澜勾肩搭背,开始循序渐进的套话。
“他不会,也不敢,如果他真敢这么做,我不会饶他。”
“宋姑娘可是大哥的人,我保证她一根汗毛都不会伤到。”
楚星澜醉醺醺的,身子摇摇晃晃,但是说话却格外的霸气,听他的语气,仿佛楚鸣等人都只是他的手下一般。
听到这两句话,我一下来了精神,看来此行不虚,应该会有更大的收获,切了一块澳龙肉放到楚星澜的盘子里,便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问道:“你叔叔能听你的么?”
闻言,楚星澜面色一冷,冷声道:“大哥你别看我这样,我跟你实话实说,其实……”
“我是南楼楚陵主要继承人之一!”
听到这些话我大为震惊,就知道楚星澜之前说的话绝对有隐瞒什么,果然,他的身份在南楼楚陵绝对不低。
“当时预言一出,整个南楼分做三派,其中一派便是嫡系的我,楚鸣一心想要辅佐我上位,可是我不爱那个……”
楚星澜说的这些话,让我之前在景公墓获得的那些线索全部都串联起来了,预言便是那纯阴之血的预言,未来的南楼主人只能是纯阴之血的拥有者,于是整个南楼分化成了三派。
其中一方的保守派,认为南楼就应该维持原貌,辅佐最强的嫡系继承南楼,另一方的激进派则主张找到纯阴之血,对整个南楼进行大洗牌,按照预言说的那样。
而楚星澜所在的则是第三派,他们的做法更为激进,想要辅佐楚星澜上位却又不得不防着预言中的纯阴之血,所以打算直接杀了纯阴之血的拥有者。
如此,我知道了楚鸣的目的,怪不得我的母亲幻像让我远离楚鸣不要接近他,原来这家伙一直图谋要害我的命。
一旦纯阴之血没了,楚星澜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被楚鸣等人捧上统治者的位置。
不过,楚星澜这家伙倒也真是个淡泊名利的人,哪怕是整个南楼楚陵也不为所动,不喜欢明争暗斗的权利游戏,只想要四处游山玩水。
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醉没醉,话中带着几分真,有几分假,但大致能确定他绝无害我的意思,为什么楚星澜最后会演变成幻境中的那种,变成冷酷无情的杀手。
等我思绪回来,看到楚星澜已经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我拽着他的胳膊扛在肩膀上,将他拖回了他的房间。
把他丢上床之后,他抱着被褥,还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句:“谢谢……大哥……”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想到在幻境中被一剑穿心的痛苦,我犹豫了。
就连供米仙都说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杀了他,如果想杀他,现在酩酊大醉的楚星澜,对我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一下……就一下……
只要解决了他,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没有千日防贼之理,留着他始终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我咬下牙,心一狠,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杀气,从腰间抽出锋利的长刀,一步一步朝着床上熟睡的楚星澜走去。
“没办法,谁让你的身份在这里,我们注定是敌人。”
“下辈子投个好胎,我对你好点!”
脸上戾气涌现,我举着长刀猛的刺了下去,其实我心中现在最希望的事情,就是楚星澜一切都是装的,喝醉也是装的,刚才那些话都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只要我拿刀刺下去,他肯定会逃跑。
然而,一切都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发生,楚星澜真的一动不动,哪怕我的杀气已经如此之重,他也还在傻乎乎的抱着被子睡觉,口水都流到了枕头上。
锋利的刀尖就停留在他眼睛上方一厘米处,再近一点就能划破他的眼皮,我停手了,心中不断的挣扎。
最终,我还是收起了刀。
我要走的是我自己的路,这一条路绝非要用无辜之人的性命来换,幻境再怎么说也不过是南柯一梦,若我真是因为害怕楚星澜以后杀了我,而现在就杀了他。
那我跟那些刽子手,跟那些屠夫,跟那些败坏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哪怕是以后真要杀了楚星澜,也绝不会像现在一样趁人之危,真到了那一天,我会正面将其击杀。
不过以后的事可以以后再说,但楚星澜我是绝不敢再带在身边了,就此分道扬镳也好,省的以后互相打杀还要顾及兄弟平分,早早散伙罢了。
将楚星澜一个人留在酒店,我踏上了前往南楼楚陵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