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紧张,我知道你的血脉意味着什么,也没有理由泄露给南楼楚陵的人。”
下一句话,供米仙打消了我的疑虑,看到她诚恳的表情,我知道这句话她没有说谎,便松了一口气。
忽然,周围的白色空间开始逐渐消退,我的眼前也开始逐渐的模糊。
外面。
楚星澜正焦急的等待着,自从白雾包裹了我之后,我和供米仙就同时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这可把他吓坏了,不停的问来问去。
一旁的香头婆都被楚星澜烦的一头黑线了,骂了他两句之后带上了耳塞,这才消停下来。
等了十几分钟,忽然,我的羊身居然开始急剧收缩,最后完全变回了人的模样。
这让楚星澜惊喜的顿时站了起来,笑容大盛,不停的摇晃着身旁的香头婆,大声吼道:“看啊!你快看啊!大哥变回来人了!”
香头婆额头起了两根青筋,非常想一巴掌给这个二货抽出八百米开外,但是想到自己刚赚了人家一千多万,可是得罪不起的大金主,只好强忍着情绪,咬着牙配合他笑了两声。
不一会,我和供米仙同时幽幽转醒,强撑着站起身来,我体内力量几乎消耗了百分之九十以上,十分的虚弱,供米仙用她的力量维持白色空间也累的直喘气,出了许多的汗。
“恩人,我还有一事不解,你说知道我是什么东西了,是什么意思。”
我想到白雾弥漫之时,供米仙对我说了一句,已经知晓我是什么东西了,让我一直非常在意。
闻言,供米仙没有说话,而是将手中的米炉放在我的面前,打开盖子,说道:“拿一颗。”
我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了她的话,从米炉中拿了一颗米,没想到这颗米一到了我的手上,居然变成了红色的,看起来极为诡异。
“白色是人,黑色为鬼,红色为……魔。”
供米仙淡淡道。
我一楞,沉默了好久,随后一拱手,语气恭敬道:“谢过恩人,以后若有需要,只要我李长生办得到,您尽管吩咐。”
供米仙摆摆手,示意我不用多礼,直言道:“无需以后,现在我就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它的气息,你遇到过了吧。”
听到供米仙的话,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我和楚星澜在屠宰场遇到的事情,那个行为诡异极具违和感的屠户,并且在醉酒男人跟他接触之后,也变成了诡异的模样。
似乎是猜到了我的想法,供米仙点点头与我们解释,我们遇到过的那个东西,是一种奇特的邪物,专门袭击人类,以人类为主要猎物,并且在袭击人类之后,还能套上人类的皮,装作人类的样子。
能够混迹在人堆之中,隐藏自己的气息,趁机攻击更多的人类,被称之为伪人,由于一直披着人皮,就连供米仙也无法问到它的位置,早就想除掉此邪物却没办法,今日也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我和楚星澜接触过那种怪物,更加了解它,而且时间不久,大概率它还在那个屠宰场里,能够瓮中捉鳖,此刻我们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就是如此,如果你能把它找出来,对你也有益处,能解决你的许多问题。”
“当然,此邪物极其危险,你若是不答应也情有可原,我不强迫你。”
供米仙将米炉捧在手中,重新坐回坐垫上,确实没有一点要逼迫我道德绑架的意思。
见状,楚星澜凑到我的身边,用胳膊肘怼了怼我,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大哥,那玩意太邪乎了,要不咱先撤吧,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却摇了摇头,一是已经答应了供米仙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能帮必帮,况且对方要求的甚至不是私事,而是想要处理掉邪祟,防止邪祟伤人。
我也不想看到更多的人,如屠户和醉汉那般离奇死了,这个忙无论如何都要帮。
况且,供米仙说此邪祟对我还有用处,能解决我的一些问题,既然如此就更没有理由不去了。
随后,我点了点头,算是接下了这个委托,供米仙也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在楚星澜又给香头婆塞了一张银行卡之后,我们便离开了。
感受着久违舒适的人身,我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无所不能,原路返回,在路边一个小旅馆休息一晚之后,我的状态也基本恢复了七七八八。
又赶了一上午的路,总算重新回到了屠宰场。
屠宰场的外面院子与我们刚走的时候,别无二致,沾满血迹的火车,地上撕碎的铁笼子,还有半截脑袋已经开始腐烂的羊尸体,上面已经爬满了蠕虫和苍蝇,看起来极为恶心。
这诡异的一幕看得楚星澜浑身毛骨悚然,声音都有些颤抖的说道:“大哥,你说你非得答应这个干嘛,这玩意……一看就不是善类啊。”
“肯定难对付。”
而我却不以为意,看着屠宰场中那座小房子,微微皱眉道:“咱们逃走的时候,那里还有一对母子,不知道她们还活着吗。”
迈着步子朝着院子中走去,楚星澜看到我毫不犹豫的走进去,也咬咬牙,从一旁捡起一根趁手的木棍子,小心翼翼的跟在我的身后,警惕的望着四周,蹑手蹑脚的像小偷一样,腿止不住的抖。
我看了他一眼,浅笑道:“你要是害怕,就在门口等着我就行。”
闻言,楚星澜立马板起脸,挥舞了手中的木棒,扬言道:“那怎么行,咱们兄弟必须共患难,大哥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
“要是临阵脱逃,那我成什么了?”
听到楚星澜的话,我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拍了拍这个好兄弟的肩膀,转身朝着屠宰场的小屋摸去。
我们进了屋子,一打眼看到的就是一张张的人皮,像是蛇蜕下来的皮一般,就这么零零散散的散落在屋子的各个角落,气氛极其诡异,屋子里静的可怕,只有我和楚星澜的脚步声。
突然,一具骨架从天上落下,正砸在楚星澜面前几厘米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