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在这拼吧。”纪善禾表示自己很忙，“我要去洗澡了。”
“休想。”奕言冷漠拔刀。
“等等等……”眼见奕言的刀马上就要架到自己的脖子上，纪善禾采用迂回战术，“有话好说。”
太晚了，跟他吵两句还行，实在是不想跟奕言打。
“请阐述你最后的遗言。”
奕言拿刀抵在纪善禾的脖子上，纪善禾的头顺势向后仰去，颈线拉得又长又直。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这件事是谁告诉我的吗？”纪善禾轻笑一声，不躲也不喊，甚至懒得多费力气，只是不咸不淡地睨着奕言。
“你想想，作为两年被甩十三次的当事人，你肯定不会把这件事拿出去乱说。”纪善禾笑笑，头仰在门框上，“那我是怎么知道的？”
奕言听完思考一瞬，又把匕首逼近几分：“说，谁告诉你的。”
哼笑出声，纪善禾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并拢搭上奕言手腕内侧，不轻不重地往旁边一带。顺着她的力道，奕言的手臂偏移。纪善禾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还是靠在门框上：“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谁求你了！”奕言瞪她。
“对对对，现在是我求你。”纪善禾打了个哈欠，“我说完之后有事咱们明天再解决，你答应我就说。”
“你说了我考虑要不要答应。”奕言谨慎。
万一纪善禾骗他怎么办？
看出他心中所想，纪善禾拍拍奕言的肩：“同学情去哪了？我发誓，我要是骗你我发不了财。”
奕言神色狐疑，沉默几秒后答应了纪善禾的休战：“行，你说吧。”
让他看看这个该死的叛徒是谁？！
“年林说的。”纪善禾毫不犹豫出卖。
其实这件事纪善禾本来是不该知道的，年林也没主动告诉她。知道这件事纯属机缘巧合——年林喝醉酒之后总是乱说，这件事被商姮听到后，不出五分钟纪善禾就知道了奕言的糗事。
原以为他是个花花公子，没想到还是个可怜人……
“年！林！”奕言咬着牙根。
“不气不气。”纪善禾开始说风凉话，“他现在在傅岑那呢，你想找他算账有点困难，下次我帮你把他骗出来。”
说到骗，奕言没好气道：“你上次就是这么骗我的。”
纪善禾尴尬笑笑：“不记得了。”
奕言心眼真小。
“行了我真不跟你说了，我要先去洗个澡。”纪善禾一脚踏出门槛，又想起来沈思瑾现在还不能动，“妹妹我先去洗澡了，一会我洗完了你要是还不能动我可以帮你洗。”
沈思瑾躺在床上感动得不行：“谢谢善禾姐，我等你。”
呜呜呜善禾姐真是个大好人。
“走了。”纪善禾走之前不忘把奕言也拉出来，“你待在里面就会带坏妹妹。”
奕言不服气，但一想到沈思瑾和纪善禾还没收拾完，便哼了一声，也没再计较。
磨蹭了这么一会，段云寒给她准备的热水已经不再滚烫，纪善禾仔仔细细地把自己洗了一遍，直到彻底没了味道才从浴桶里出来。
把段云寒准备的里衣当成睡衣穿，纪善禾随便裹了一下就去找沈思瑾。
边擦头发边开门，纪善禾到的时候沈思瑾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样？”纪善禾把头巾随手扔在椅背上，走到她的床边。
沈思瑾动动胳膊：“身体还是有点僵硬，但是比刚才好多了。”
“你身上都是血。”纪善禾嗅嗅，“我帮你洗洗？”
沈思瑾小脸微红，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好。”
让人备了热水进来，纪善禾帮沈思瑾洗澡。
温热的水包裹住沈思瑾的全身，她舒服地眯着眼，感觉僵硬的身体都灵活了。
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沈思瑾后面，纪善禾帮她洗头发，想到刚才奕言拿着匕首要和纪善禾干架的模样，沈思瑾撩了撩浴桶里的水询问：“善禾姐，刚刚奕言哥都快要跟你打起来了，你不怕呀？”
在沈思瑾头上打泡沫的手一顿，纪善禾好笑地推推她的脑袋：“你想什么呢，奕言他没真的生气。”
“我俩经常互相拆台，他不会放在心上的。”纪善禾解释，“他真生气了就不会让我说遗言了。”
“其实我也觉得奕言哥没有真的生气。”沈思瑾笑笑，“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急呢。”
“那你还是见得少了。”
指尖按摩沈思瑾的头皮，纪善禾给沈思瑾讲之前她们在学校的事，沈思瑾听得呵呵直笑。
一切忙完之后，天又快亮了。看着窗外微亮的天色，纪善禾把沈思瑾抱到段云寒给她准备的房间睡。
两人一觉睡到中午，等她们再次睁眼，奕言已经从揽月阁复命回来。
“最近京里是捅了八卦窝了吧。”奕言向纪善禾分享外面的消息，“现在大街小巷都在传锦衣卫指挥使的风流往事，我一路都听了好几个版本了。”
“还有那个陈同，玩得挺花呀。”奕言啧啧，“还是古代人会玩。”
纪善禾坐在铜镜前梳头，没接话。
奕言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
“你不对劲。”奕言凑过去，“这么爱八卦的一个人听到我说这种话居然无动于衷，那可是班长的爱情史啊！”
他都能抛下昨晚和纪善禾的“仇恨”主动跟她分享这些事，纪善禾居然完全不在乎。
不对。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
“你说的这些我昨天就在揽月阁听到了。”纪善禾眼神闪躲，“你消息太慢了。”
“那你知道街上传的那么多版本哪个是真的吗？”奕言追问。
“那我怎么知道。”纪善禾给自己束发，“你好奇自己问班长去。”
啧了一声，奕言又把目光放到已经收拾好的沈思瑾身上。过了一晚，她已经能自由活动了。
对上他的视线，沈思瑾把头偏到一边。
班长和纪善禾的事商姮已经跟她说过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装作不知道。不然下一个脖子上被架刀的就是她自己！
看着两人这躲闪的眼神，奕言自以为已经摸清了纪善禾的秉性，他对着束发的纪善禾开口：“班长的事不会跟你有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