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6章城隍庙
秦桑暗暗叹息，不止寂心道人和明月，许许多多的故人浮上心头。
原来自己已经走这么远了。
就算不为参悟剑经和小五，下来走走也是好的。
秦桑暗想。
“孙老先生归天，即便不能入神道，高某也理应去送一程，道长若不介怀，不如我们先去孙府？”
见秦桑沉默，高若虚拿捏不准他的心思，试探着说道。
“同去！”
秦桑点头。
众人立刻改变方向，进入小巷，到尽头转了个弯便到孙府了。
却不知鬼神食气，不入腹便已尝尽精华。
这些内容也被秦桑听到耳中。
带上房门时，小二扫了一眼桌面，暗道奇怪。
城外。
确实有仙道修士转修神道，但想要有所成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如此一来，修士一生多行善事，等发觉仙道无望，便改修神道，岂不相当于多活了一世？
事实上，‘阴寿"只是神道的一种说法，因城隍鬼神多是死后成神而来。
“参见城隍大人！”
“孙老先生，随我们去吧，”两名阴差再次提醒道。
都城隍，指的是便是一国都城的城隍，按照凡间州、府、县的划分，又有州城隍、府城隍、县城隍，等而下之。
还有典籍司、监察司等等。
秦桑也不客气，收了起来。
而面对修行者就没有这般顾虑，一县之城隍，最主要的职责就是护佑一方，约束境内修士和妖怪，斩奸除恶，以防他们祸乱黎庶。
孙老先生更加不舍了。
他若要隐藏气息，都城隍也无法察觉。
魂灵未散，孙老先生看到哭泣的子孙，以及穿着寿衣的自己，一脸茫然，嘴唇蠕动了一下，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擦去小儿子脸上的泪水。
孙老先生的魂魄顿时凝实了许多。
高若虚在论及境界之时，竟是要借用炼气、筑基这些仙道的说法，显得不伦不类。
所以阳寿尽了之后再接引成神，亦不耽误修行。
高若虚本人有金丹初期的修为，但据他所说，北廓县所在的富春府，一府之内的县城隍，算上他仅有两个是金丹境界，都被放在了北边，防范深山里的妖怪下山作乱。
秦桑暗忖，恐怕都城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高若虚耐心为孙老先生解释。
“此乃城隍令，道长以后在我留国游历，多有不便，手持此令便能畅通无阻，不会遭遇过多盘查。就算去其他国家，也能方便许多，”高若虚道。
“回禀大人，都已传讯，勒令午时三刻到齐，赶赴晨曦山，”阴差恭声汇报，迟疑了一下，“大人，既然那位清风道长的修为连大人也有些看不透，为何不请他相助？”
两名阴差站在床榻前，看到秦桑和高若虚进来，急忙躬身行礼。
神道修行，并不会另外增加寿元，孙老先生寿元九十有二，魂灵成神之后，也要将生前活过的九十二年算上。
还有曾经屠戮凡人的修士，有的被废了修为，有的恶行不重，只封印修为，拘禁在此。
孙老先生看向满堂子孙，有些不舍。
高若虚详细解释缘由。
秦桑提出想要参观一下城隍庙，高若虚欣然答应。
离开孙府，孙老先生仍恋恋不舍，不停回头，而家人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远。
回到拥挤的街市上，高若虚命阴差将孙老先生带去城隍庙，他则变了一副相貌，显化身形，领着秦桑进入城中最大的酒楼，要了一桌酒菜。
“都城隍……”
“这是什么肉，怎么跟柴火似的，什么味道都没有？后厨是不是忘了放盐了？那些人怎么吃下去的？”
“呸！”
秦桑伸手接过，见令牌上有‘北廓"二字，散发着特别的波动，“这是？”
当然这并不是绝对，若蝗灾导致北廓县颗粒无收，百姓纷纷逃难，相信他们也要坐不住了。
不同国家的鬼神，互不统属，就像一个个门派一般。
是因为他去往云都山时，路过几个国家的国都，都城隍最高不过元婴后期。
秦桑之所以会这么想。
几盘菜肴，道士和小女孩的那一边被吃出了明显的缺口，老人那边却几乎没动筷。
席间，二人继续闲聊，秦桑不断询问神道知识，譬如高若虚之前说的‘阴寿"。
“孙老先生稍安勿躁，”高若虚上前，抬指一点，一股烟气没入孙老先生体内，隐隐散发着檀香气息。
孙老先生被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家里多了许多陌生人，想到各种传说，带着一丝恐惧问道：“二位是阴差？这位是……城隍大人！”
总管点点头，立刻命人去请白事班子和戏班子进场，开始有条不紊的安排。
神道衰微，可见一斑！
不知是神道尚未在大千世界大兴，不成体系，还是这里太过偏远，消息闭塞。
进入城隍庙，迎面见到孙老先生，身穿白色长衫，形象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
“小小县城，尽是些粗茶淡饭，道长切莫嫌弃。”
小二一脸费解。
酒菜用完，几人走出酒楼。
小五靠在秦桑身边，只是静静看着孙家人，似乎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伤心。
两名阴差用庙中积郁的香火之力，为孙老先生重塑了神魂，已经步入神道。
高若虚举杯相让，也拿起筷子夹菜。
孙府大门敞开，许多人进进出出，有孙家人，有孙老先生的徒弟，也有左邻右舍赶来帮手，还有孙老先生救过的病人，前来看望。
孙老先生时日无多，孙家已经请了北廓县专管红白喜事的总管，提前准备。
仙道出世，神道却也不是完全入世。
“道长能为柳妖讨封，看得出也是位义薄云天之人，能在北廓县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