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可汗怎么说，你怎么做就是了！”
可汗的权威，不容置疑！
王利低下头称是。
虽然挂着宰相的名头，但他实际上更像是一个幕僚，一个谋士。
在后元，他基本上没有什么权利和地位。
木提尔高兴的时候，他是宰相。
木提尔若是不高兴，他连最下等的奴隶都不如！
所以王利在后元处事可谓是谨小慎微，丝毫不敢逾越。
……
经过了三天的商讨，这份功劳最终由三方势力瓜分。
前去北突国谈判的使团人数更是达到了五十人！
而女帝也借着这个机会收拢了不少的权利，完美地达成了自己的目标。
使团出发，江明宇则是彻底的闲了下来。
他连朝会都不去了，整天睡到日上三竿，然后便是去勾栏听曲儿。
有时听得兴起，甚至会彻夜不归。
终于，在江明宇摸鱼摸了六天之后，女帝看不下去了。
她命金甲卫带着自己的口谕，把江明宇从勾栏里面揪了出来。
前来带走江明宇的，还是他的老熟人，李敬忠。
“给你提个醒。”
“这次陛下似乎挺生气的，你进去记得服个软。”
江明宇笑了笑，没有放在心上。
“大胆江明宇，你看看你最近成何体统！”
“大周官员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整天在勾栏流连忘返，甚至连朝会都不来了，成何体统！”
江明宇懒洋洋地回答道：“回禀陛下，微臣只是一个从四品的小官。”
“这朝会有微臣和没微臣，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既然如此，微臣何必在陛下面前晃荡，惹得陛下心烦呢。”
“这就是你整日勾栏听曲的理由？”
女帝神色不善，似乎有些恼怒。
江明宇则是有些愣神。
他怎么觉得，相比较于自己不上朝，勾栏听曲才是女帝真正生气的理由。
没道理啊，这年头谁不是闲着没事去勾栏听个曲，留个宿什么的。
怎么他去就不行了？
现在女帝气头上，江明宇也懒得触她的霉头，十分干脆地承认了错误。
“微臣知罪，再也不去勾栏留宿了！”
不去勾栏留宿，可没说不去勾栏听曲了。
“那你明日得来上朝。”
女帝闻言语气轻松了几分。
“不去。”
“大胆！”
女帝厉声斥责道。
江明宇叹了口气，一拱手道：“不是微臣不愿意来，而是微臣在家中才能发挥出更好的作用。”
“你所谓发挥出更好的作用，就是去勾栏听曲？”
“非也非也。”
听闻女帝此言，江明宇知道如果自己不拿出来点真东西，今天一顿板子怕是免不了了。
“微臣最近在家和铁匠一起研究冶炼产业！”
“冶炼产业？你还知晓这种事情？”女帝有些怀疑。
“一人计短，三人计长。”
江明宇认真地说道：“有时候从其他角度给出一些建议，往往能起到意料不到的效果。”
女帝冷笑：“那你倒是说说，你最近有何成果？”
“自然是略有所得。”
虽然技术没有太大的发展，但眼下为了应付女帝，稍微给她一点甜头也未尝不可。
“陛下可知，现在冶炼钢铁使用的是何办法？”
“这个……”女帝沉吟着，她还真的不太清楚。
“目前最主流的冶炼钢铁办法有两种，一种是炒钢法，一种是灌钢法。”
“不过后者所使用的人数比较少。”
“但微臣让工匠试验过后，却是发现灌钢法远优于炒钢法，所以以后灌钢法则可以推广至全国使用！”
“不仅如此，微臣还让人试着往高楼之中鼓风，如此所冶炼出来的钢铁质量自然也会更好。”
“最重要的是，微臣发现石炭可以用作木炭的代替，最终所以炼出来的钢铁质量不仅更好，而且成本更低。”
女帝有些怀疑地看着江明宇。
虽然江明宇说得头头是道，但她仍旧有些不太相信。
“你可敢与工部侍郎对峙？”
女帝看着江明宇冷声说道：“如果你现在承认自己是在吹牛，朕还可放你一马。”
“何惧之有？”江明宇傲然道。
很快，工部侍郎颜松柏便被带了过来。
“你可敢将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再说一遍？”
江明宇一拱手，并将自己刚才的话语又讲了一遍。
颜松柏眉头紧皱。
江明宇所说的他也大致了解，倒也没有太大的疑问。
技术方面的问题，一听就知道能不能行。
唯独最后一个使用石炭代替木炭，他不是十分认可。
“这个……”
颜松柏看了一眼女帝，似乎有些胆怯。
“有什么就说什么。”女帝淡淡的说道。
“这个……敢问江侍郎可知，为何冶炼钢铁使用的都是靡费巨大的木炭，而非随处可见的石炭？”
木炭是用木头烤制而成的，成本可谓是十分高昂。
即便是加工得当，三斤木材往往也只能烤制出来一斤木炭，烤制木炭的同时还需要消耗木材作为燃料。
这么算下来想要出一斤木炭甚至需要六七斤的木材。
成本不可谓不高。
相比较之下，煤炭也就是所谓的石炭，开采起来成本可谓是十分低廉。
有的地方甚至于石炭就露天在地上散布着，捡起来就能直接使用。
但使用石炭的人依旧很少。
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世人以为使用石炭燃烧会释放毒气，让人在不知不觉之间就死于非命。
江明宇自然知道这是由于燃烧不充分产生一氧化碳造成的。
“本官自然知晓。”
“简单来说，石炭太过易碎，压碎之后会造成炉内温度下降，进而导致冶炼出来的钢铁质量太差！”
世人也不是傻子，自然是有人试过用石炭来代替木炭。
但效果不好，于是便绝了这个心思。
毕竟，木炭虽然贵了点，但也不是不能用。
“江大人既然知晓，为何还能说出……”
颜松柏有些不解。
起初他以为江明宇只是在哄骗女帝，便试探了几分。
可没想到江明宇十分清楚，甚至就连使用石炭为何会导致冶炼出来的钢铁质量不好都知道。
那为什么还能说出此等言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