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
日军第13师团师团长井户川辰三怒不可遏,锋利的军刀,将茶几轻易斩成两截。
被一同斩成两截的,还有那个茶伎。
茶水混着鲜血,映着井户川辰三扭曲的脸庞。
“怎么可能?”
是啊,这怎么可能呢?
那可是整整一个旅团,五千人啊!
小平岛那边也刚刚来电,同时发起进攻的那个旅团,竟然只逃回三百多人,而自己这边,一个能回来的都没有。
卒字营的武器再厉害,五千人也不可能死绝了啊!
“应该是被俘了!”小原六一有些不安地坐在一旁。
“两边各有一个旅团,卒字营人数太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全部吞下去。”
小原六一的表情凝固,双目呆愣,嘴巴机械般的张着,像是被钓到岸上的鱼!
“被俘?”井户川辰三觉得,堂堂一个中将说出这样的话来,让人难以置信。
“五千人,就算是猪,支那猪抓得完吗?况且,他们都是帝国勇士,怎么可能让支那猪随便抓住?”
小原六一仍旧像在自语,“金山师连长听逃回来的人说,那边投了燃烧弹,可是,燃烧弹帝国都没能制造多少啊!”
井户川辰三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想到了太原传回来的消息。
“神秘部队有一种单人火炮,一发射就会有一蓬大火,杀伤力闻所未闻,好多勇士就是被那大火烧死的。”
“还有苏联提供的喀秋莎火箭弹,专打火炮阵地。”
“奇怪的坦克,坚不可摧又无坚不摧,车上的机炮,能将人撕成碎片!”
井户川辰三咬着牙道:“难怪吉本司令会死在卒字营手上。是我们小看这支军队了,更忘了太原是怎么丢失的!”
他抓起电话,拨了个号码,“马上查,卒字营还有多少火箭弹,我要准确数字。如果今晚没有消息,你可以剖腹谢罪了!”
电话对面的人说道:“将军阁下,此事正在进行中。今天凌晨将会传来准确消息。”
“阳光,总会刺破乌云的”终于听到一点好消息的井户川辰三稍稍松了口气
“支那,总有一些应景的话!”
…………
符大海住所。
客人是一位富绅,名叫郝永德,是一家稻田公司的经理。
符大海没有参与打仗,魏大勇暂时给他的任务安抚当地民众。
至于安抚,那是假话。
有上次在南城的经验,魏大勇要防着的,就给鬼子通风报信的人。
一旦再在自己住的周围烧间房子,这里的人会被炸得尸骨不剩。
反正没打算在这里停驻太久,奸不奸细的,魏大勇没那么多精力分辨。
符大海摆出的姿态,是与这里有点钱、有点权,在地方上有点威信的乡绅来往,给人的印象是想捞一票便走的架势。
当然,郝永德的身份,符大海还不用放在眼里。
让他心惊的是,外面的警卫说来的这个人,手中竟然有张景惠的介绍信。
张景惠是谁,符大海怎么会不知道?
大名鼎鼎啊!
他是东北王的兄弟,张小六的五叔!
九一八之后公开投敌,现任伪满洲国国务总.理大臣。
符大海怎么也想不通,张景惠的人竟然会找上自己。
“听闻符兄曾为决死纵队骨干,早有耳闻,后听说落到鬼子手中,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地得见尊颜,郝某当真三生有幸啊!”
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郝永德喝了口水,淡然道。
符大海敲了敲桌子,笑道:“与这句话意思的相关的话,你今天说了五次。能随时用不同的语法表达,郝经理文采斐然啊!”
如果魏大勇听到,一定会说:【你他妈很会高仿啊!比抄袭的牛逼多了!】
郝永德在这里有的没的拉些家常,没话找话的扯了很多,无非是些赞赏符大海的话,更多的就是为其鸣不平。
郝永德来意早已透露得非常明确,就是想从符大海这里探到卒字营的一些消息。
桌上摆着一个小木箱,里面是三十根在灯光下明晃晃的大黄鱼。
郝永德有小小的尴尬。
觉得消息无望的时候,就听符大海说道:“都这么晚了,你应该饿了,那我不妨喂饱你!”
郝永德连连摆手,笑道:“我不饿,不吃宵夜。”
只见符大海伸手将装金条的木箱盖上盖子,拉到自己身前。
郝永德见状,眼现喜色。
“麻麻逼,原来是我喂饱了你,你现在要喂饱我啊!你们这些人真会玩,喂来喂去的,新奇!”
符大海抚摸着木箱上面精致的纹理,似还在犹豫。
郝永德又担心起来。
“我只听说……”符大海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小平岛火箭筒50支,备弹不详,不过这东西,打完就得丢,不然会自爆。”
“奇怪炮车不出十辆,备弹不详。这些军秘,我们老板捂得很紧,没有人清楚他有多少这样的装备。”
郝永德小心问道:“炮车会自爆吗?”
“这倒没听老板说过,应该不会,反正我没见过。”
符大海拍着木箱子,叹了口气。
“看在它的份上,也不想真与张总结怨,既然有些事也瞒不住,我就与你实说了吧!”
符大海望了眼外面,小声道:“东西是苏联那边送的,美国也给了一些,你应该能明白是什么原因吧!”
听到这话,郝永德心中定了一些。
他这次来,已得到了关于卒字营的许多信息,除了重利买其它消息外,便是想核实真伪。
他本没就没打算能从符大海这里打探到确实信息,实在被逼得急了,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哪知竟然真从符大海这里套出了卒字营武器来源。
见符大海问自己,郝永德哪还有不明白的?
对方给出的意思是,苏联的支援,可能想回收中东路铁路权,美国的支援,应该利用这支军队,扰乱境内皇军。
郝永德小声问道:“不知卒字营是占住此地,还是另有打算?”
符大海摸着装金条的箱子,笑道:“事关机密,不可外泄。”
扑通一声,郝永德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痛哭流涕。
“符兄救我!”
符大海见他真可能没了金条,眼中露出一丝失望,讶然问道:“郝经理啊,这话从何说起?”
郝永德抬起头,说道:“张景惠用我一家老小十余口威胁,说今晚得不到消息,全家死绝啊!”
符大海端起茶喝了一口,为难道:“那个大汉奸属实可恶,哎,我家老板兵弱马瘦的,可能帮不到你啊!”
郝永德攀着他的大腿,哭道:“恳请符兄告知我卒字营近期大致动向,让我复命便可。”
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叠票据,肉痛地递了出去。
“这是小弟的全部家产,汇通银行五千大洋,全部送给符兄。”
符大海接过来看了看,再扶起他。
“卒字营具体怎么动,我家老板没有明说。”
他握着手中的黑砖,继续说道:“不过,从他的话里,我倒是分析出一些消息。”
郝永德睁大眼睛,张开耳朵,一动不动。
“一条路,卒字营可能会进入苏联,与东北抗联的人汇合。你也知道,抗联现在让那边养着,关系很好。”
听到这个消息,郝永德既然激动又心惊。
卒字营去那边,肯定要与苏军联手啊!
苏军打了几场大胜仗,说不定真能腾出手打中东路。
“符大哥,那另一条路呢?”
符大海慢悠悠地说道:“至于另一条路嘛,我家老板狗胆包天的说,想要东渡取经!”
郝永德心里画着地图,眉头展开,心道:
“日泥玛,东渡,那只能是朝鲜。可你们这点逼人,自己家的事都没整清楚,还敢进入帝国大本营不成?”
郝永德缠了几个小时,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心中大喜。
待郝永德离开后,符大海对着对讲机说道:“老板,发了一点小财,你看不上眼的吧!”
魏大勇的声音传出来,“你觉得他会信吗?”
符大海笑道:“他信不信有什么关系?我说了他知道的,也说了他猜疑的,至于真实性,得他们自己预判。”
魏大勇笑道:“这倒也是,你又不是他爹。”
符大海道:“老板,火箭筒的事我可透露出去了啊,要是仗打输了,事后可别杀我祭旗。”
魏大勇道:“只要鬼子怀疑我们有可能北上,黑龙江防守苏军的关东军主力就不敢动。”
符大海道:“老板,几十万关东军压在那边,吉林与辽宁这里,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魏大勇笑道:“那倒不至于,至少先解决这里的三个师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