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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吟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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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 孤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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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诏杂记》曾记载,当年大理的开国王段思平在进攻敌军之时,曾遭遇虎阵,军士死伤无数,进军受阻,停滞不前。 段思平没找到破解之法,茶饭不思,心绪糟糕。 晚上睡觉之时,他梦见一位白胡子老头,梦中,白胡子老头教了他一套猎虎奇术。 醒来之后,段思平立马将梦中的奇术教给了麾下的将士,三人编排成一组,一人拿剑、一人拿绳镖、一人拿短刨刀,进行配合训练。 当虎阵再次来袭之时,段思平手下的兵士三人斗一虎,绳镖捆锁虎身,利剑刺击虎头,短刨刀割虎筋剜虎肉,剑花、绳花、刨花翻飞,竟然将虎阵给破除,大胜而归。 后来段家这一套阵法,被习武之人加以改良利用,形成了一种三打一的绝妙功夫,软硬结合、长短互融、明暗交错,可捆绊、可击刺、可割剜,所向披靡,几乎没有破绽。 由于三花猎虎的功夫要求配合度比较高,所以如果从小让三胞胎一起练习,效果将达到极致。 这种功夫在明末时期传到了东南亚,咱们这里倒不常见了。 传闻民国传武大师世荣先生曾与东南亚三位武师斗过一次三花猎虎,事毕之后,先生大为感叹此功夫精妙绝伦,对国内几乎无人传承倍感惋惜。 很显然,站在擂台上的三位为三胞胎。 他们今天是把我当成了一只被猎杀的老虎。 或者说,当成了一头猪更合适,绳镖捆猪手脚,利剑捅猪喉咙,刨刀刮猪毛剜肉。 咱也不知道这些捞海偏的家伙,从哪里叫来了这样的人物。 我拿掉大春手里的手帕,在他面前晃动两下。 “我徒手?” 大春方才反应过来,咽了一口唾沫。 “我以为是拳脚一斗三,他们竟然用兵器......我得去问问。” 他转身去了。 不一会儿,大春回来了,指了指旁边的角落,对我说:“你可以挑兵器。” 我说:“去把那根长棍给我拿来!” 大春有些着急。 “棍?!你疯了吧!这不是比赛,可是生死斗!人家用利兵器,会杀死你的!” “少废话!” 大春满脸无奈,只得去将那根棍子给拿了过来,递给了我。 我握着手中的棍子,上了擂台。 那些亡命之徒见我拿棍子就上去了,眼眸闪出浓浓的欣喜,嗜血刺激的情绪蔓延全场,随着劲爆音乐声响起,他们兴奋地脱了自己衣服,露出布满刀枪伤的肌肉,晃动手中衣服,嘴里嚎叫着,群魔乱舞在跳着。 比斗开始! 三位矮个子目光阴狠,身形疾速晃动,互相之间换了几下位置,手中武器亮出,呼啦一下朝我围了过来。 昏暗的灯光之下,他们的步伐犹如鬼魅,甚至在几人换位置之时,我见了阵阵残影。 三花猎虎,果然厉害! 可惜我不是老虎,而是摧花狂风! 我根本没管其他两人,手中长棍猛抖,朝拿着绳镖的家伙陡然击去。 “呼呼!” 闷响传出的瞬间,他手中绳镖已然甩出,绳子猛然绕了几圈,将棍子给死死地缠住了! 另外两人大喜过望。 因为我先朝拿绳镖的人攻击,简直就是作死的打法,棍子一旦被绳缠住,我手中连唯一的武器都没有了,接下来只能空手斗白刃。 电光火石之间。 剑已然向我胸口刺来。 我只得让手中棍被对方卷走,紧急侧身避让。 他们三人配合默契程度,简直令人发指,就在我避让瞬间,拿刨刀的家伙已然朝我右肩头削下。 “刺啦!” 衣服被削破,一块肉被他削了下来,鲜血喷出,痛彻心扉。 “嘭!” 我脚若腾出之龙,猛然踹出,正中长棍的一端。 拿绳镖的家伙本来卷住了我的长棍,正准备将长棍给抛掉,好解脱他的绳镖呢,长棍突然像往前疾射的箭,狠狠怼在了他的胸口,他嘴里惨呼一声,倒在了擂台上! 这几下交手,急速之间,几乎同时发生。 三花已破! 我之所以要主动作死用棍去击绳镖男,为的就是让他用绳去卷棍,使对方三花当中的一花因为要甩脱棍子上的绳索而不能绽放,再拼着受伤的大风险,将对方击倒,让这朵花先凋零,接下来就会彻底进入我的表演时间。 当然,如果换成以前,我不敢这么做,因为躲避不及,很容易被对方一刀挂掉。 可会了八仙赶集的步伐,我猜测可能会受伤,但不至于危及性命。 果然如我所料! 还是那句话,打拳,要用脑子。 对方两人压根没想到我会采取搏命的方式这么玩,神色大骇,剑和刨刀同时向我袭来。 我滚地一躲,起身之后已然抄起了掉在台面上的棍,反手一棍,将本来挣扎起了半身的绳镖男抽得翻滚了几下,躺在痛苦嚎叫。 棍花猛抖。 “棍起风云变!” “影动九重天!” “一挑日月暗!” “行走义为先!” “二砸山海垢” “英雄志不变!” “......” 《行棍词》念毕,全套黄门九宫影棍术排山倒海一般打出。 三花破掉之后,几位家伙完全没有反手的余地,被我击倒、挑起、再击倒...... 几分钟时间,三胞胎像死狗一样在台面蠕动。 我将棍子丢了,捡起了擂台上的剑,冷着脸朝他们走了过去。 大厅内嘈杂阵阵,口哨呐喊交杂,在激情欢呼。 他们当然不是欢呼我的胜利,而是认为我会当场挂掉三胞胎,他们基因里嗜血荷尔蒙,见此情景,像高压水枪一样狂飙。 毕竟,生死斗,对方输了之后,是生是死,决定权在取胜方手中。 我当然不会满足这些变态的猎杀欲望。 三胞胎可是我的棋子。 我用剑在他们脖子下方锁骨处,各画了一个“风”字。 鲜血溢出。 三人躺在地上,神色惊恐地盯着我,眸子布满了绝望,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我拿着大春的手帕,轻轻给他们拭去血,站起身,放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他们说。 “花,要懂得躲风!” 我仰头哈哈大笑,神态极为癫狂和嚣烈。 下了擂台。 大春急急跟在我后面,出门之后,这货扭着肩膀跺着脚,满脸兴奋。 “哎呦!你好帅啊!” 我混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到了门口,依然见到了阿龙。 阿龙瞅了瞅我受伤的臂膀,没有吭声。 我将打火机还给了他。 “兄弟,谢喽!” 阿龙伸手过来接打火机,拍了几下我肩膀。 “可以,果然还活着。” 我感觉裤兜里被他放了一个东西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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