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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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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汉唐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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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读书人在兵部外等候着。 其中一人上前,说是寻某位官员。 没多久,官员急匆匆出来,“二弟?” 读书人笑道:“兄长,可有北边的战报?” 官员说道:“有了,不过送进了宫中。” 读书人回身,“军报去了宫中。” “那就等着。” 众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官员问了情由,不满的道:“这是军国大事,你等整日游手好闲也就罢了,此等事岂能妄为?见到急报信使,别说是你,就算是为兄也得赶紧避开。” 他的兄弟不服气的道:“那蒋庆之飞扬跋扈,我等不过是说了几句,那信使竟敢出手,兄长……” “闪开!” 一骑疾驰而来,官员拉开自家兄弟,见那些读书人冲着来人怒目相向,不禁叹道:“这是王尚书的长随。” 尚书的长随真要收拾几个读书人,那真不是事。 来人下马,官员拱手,“马先生,可是有消息?” 来人站定,挑眉,“长威伯大败俺答大将林思源,斩杀三千余人,筑京观于大同西北!” 官员楞了一下,接着狂喜道:“首战大捷,大吉大利,大吉大利啊!哈哈哈哈!” “谁说不是呢?”和外界的棒槌不同,兵部懂行的人更多,首战告捷的好处他们懂。 可有人不懂,开口道:“不过是小胜一场罢了。” 官员止住笑,缓缓看向说话的读书人,问道:“你何人?” 读书人说道,“在下李相。” 官员指着此人,对自家兄弟说道:“从此刻起,你给我离这些蠢货远远的。但凡被我知晓你与他们厮混,打折腿!” 他的兄弟愕然,“兄长!” 官员看着他,眼中有厉色,“还不回去!” 等自家兄弟走后,官员转身准备进去,李相羞恼的道:“敢问这是为何?” 官员没回头,“人可犯蠢,却不能犯贱!” …… 直庐,朱希忠红光满面的进了严嵩的值房,“都在呢?” 严世蕃、崔元等人都在。 “成国公有事?”崔元笑道。 “那谁说的什么……”朱希忠坐下,自己给自己斟茶,喝了一口后,看着严世蕃说道:“说的什么……好心劝诫。” 这是打脸来了。 严世蕃眸子里微冷,“成国公这话何意?” 朱希忠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众人。 起身道:“我那兄弟别的本事没有,论统军厮杀,大明无人能及。” ——你等都是吃饱撑的! “元辅想来是好意,但有人却把这等好意当做是攻讦我兄弟的手段。今日如何?” 脸可痛? 崔元知晓这话是针对严世蕃,忍不住说道:“大军不能由着长威伯一言而决吧?” “陛下说什么了吗?”朱希忠反问,随后走出去,回身道:“我那兄弟有句话咋说的?狗东西。”他瞪了随从一眼,“二老爷是如何说的?什么皇帝不急……” 随从闻弦知雅意,故作惶恐,“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 白云楼。 宁玉和老鸨在房间里轻声谈话。 老鸨坐在矮凳上,身体前倾,有些担忧的道:“此次俺答十万大军南下,教中兄弟传信,说赵全如今得了俺答的信重,随军跟在身侧。” “你在担心此战?”宁玉秀美的眉微微挑了一下。 “是。”老鸨苦笑,“蒋庆之用兵了得,可以往都是小打小闹。十万大军那可是足以灭国的一股强横之力。他……奴担心他一旦兵败,赵全等人在西北顺势起势,一呼百应……” “西北那边赵全等人深耕多年,颇有些底气。若是西北沦陷,顷刻间就能组建一支大军。”宁玉被誉为仙气飘飘的双眸中多了些黯然之色,“可惜咱们的兄弟在西北被排挤多年,否则……” “赵全狼子野心,什么教主,不过是自己给自己封的。”老鸨愤愤的道:“若是他肯与圣女联手,西北何至于当下这等局面?” 宁玉把手中的书卷合上,幽幽的道:“这一战天下瞩目。那蒋庆之……胜,俺答再想倾巢南下就得思量思量再度战败的后果。如此,大明北方就少了一大威胁。狗皇帝会把目光转向国中。” “圣女,狗皇帝最近一两年颇有些励精图治的味儿,若是让他把国中整顿一番,咱们再想起事就难了。” “再难也得去做。”宁玉说道:“另外,此战结果还未出来。俺答毕竟是雄主,纵横草原多年不败。此战……”,她用手中书卷拍拍桌子,“最好是两败俱伤!” “小姐小姐!” 外面有人敲门,很急切。 “是鸳鸯。”老鸨伸进腰间的手拿出来,竟是一把匕首。她过去开门,门外果然是鸳鸯。看门的大汉对老鸨低声道:“并无人接近。” 鸳鸯进来,老鸨反手关门,“急匆匆作甚?” 鸳鸯喘息了一下,“圣女,军报来了,大捷!” 老鸨关门的动作迟滞了一下。 宁玉说:“说清楚!” 鸳鸯一路疾跑,此刻胸膛快速起伏,“方才外面传遍了,蒋庆之率军与俺答大将林思源厮杀,大败林思源。斩杀其以下三千余人,那人……那凶人竟然再度筑京观,就在大同西北。” “好一个蒋庆之,赵全如今怕是要后悔了。”老鸨先是欢喜,接着愁眉苦脸,“圣教大业怕是要难了。” “慌什么?”宁玉起身,缓缓走到窗前,她轻轻推开窗户,“那些人在欢呼。” “大捷啊!” “果然是长威伯,首战就灭了俺答的的大将。” “还筑了京观。” “说是弄了京观石,不知写了些什么。” 宁玉回身,“问问。” “是。” …… 看似平静的道爷随即令百官进宫。 殿内群臣云集,道爷却还没来。 “说是大捷!” “是。长威伯大败俺答麾下大将林思源。” “那林思源如何?王尚书,王尚书可知晓?” 王以旂矜持的道:“林思源乃是俺答麾下有名的智将。这些年纵横草原,从未遇到敌手。他曾放话说长威伯迟早有一日会与长威伯沙场相见,没想到和长威伯的第一战就求仁得仁。” “往日有人说老夫的女婿无所事事,竟时常去护城河钓鱼。那些蠢货哪里知晓,他这是在琢磨兵法!” 李焕容光焕发,吹风机的档位直接调到最大,“不是老夫吹嘘,就算是俺答来了,在老夫爱婿那里也讨不了好。” 李焕冲着宫中方向拱手,“陛下英明,慧眼识珠……” 慧眼识珠的嘉靖帝走了进来。 “陛下到!” 群臣随即安静,李焕却收不住话,“……当初老夫第一眼便看中了庆之,如今看来,果然是独具慧眼呐!陛下……” 嘉靖帝干咳一声,缓缓走到了御座上,回身坐下。 “大捷的消息都知晓了吧?” “是。” 嘉靖帝缓缓说道:“初战大捷,大涨士气。这是个好兆头。” 对于崇道的道爷来说,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他欢喜的事儿了。 “俺答大军正浩荡开往大同,后续如何,朕不会插手。” 这话是在告诫群臣,莫要对战事横加干涉。 朱希忠干咳一声,“陛下,不少人都说长威伯不听劝诫,擅自出击……” 那些臣子老脸都挂不住了。 朱希忠你这条老狗,就特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嘉靖帝想到了这阵子的舆论,眼中多了讥诮之意,“对军武一窍不通,也敢指手画脚,无知者无畏。” 好了,定性了。 无知者! 朱希忠呵呵一笑,随即回班。 再不回去,那些愤怒的目光能把他烧灼成白骨。 有臣子说,“陛下,上天有好生之德,上次长威伯在东南俘获倭寇,尽数斩杀筑京观。此次再度如此……这杀气是不是太盛了?” 嘉靖帝看着此人,“黄锦。” “陛下!” “长威伯在京观石上写了什么?” 啧! 这事儿群臣还真不知道。 前次蒋庆之筑京观并未勒石,此次却破例了。 黄锦上前,他有备而来,无需看军报,朗声道: “嘉靖二十七年秋,敌酋林思源者帅军南下,陷长新寨,虐杀将领妇人。庆之闻讯率军设伏,斩杀敌酋林思源以下三千余,筑京观于大同西北。” 黄锦停顿了一下,给群臣思考的时间。 “该死!”朱希忠怒道:“难道只需俺答虐杀我大明军民,就不许长威伯为那些死难者复仇?杀得好!” “没错,杀得好!”李焕马上为女婿摇旗呐喊。 “咳咳!”黄锦干咳一声,示意还没完。 蒋党的两个铁杆讪讪回班。 嘉靖帝嘴角微微翘起,说实话,刚看到这些内容时,他曾说文采差的一塌糊涂。 但比起那些用词考究的青词,直抒胸臆更令他觉得解气。 甚至久违的热血再度涌起,以至于需要静坐一会儿恢复道心,这才来晚了。 黄锦抬起头,“余在此告诫四夷,两军交战死伤难免,但凡杀我无辜百姓一人,但凡虐杀我军将士一人,大明必血债血偿!勿谓言之不预也!” 有些尖锐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 嘉靖帝缓缓看去,只见许多臣子面色渐渐涨红,鼻息咻咻。 这是什么? 这是汉唐才有的强音。 如今竟在大明出现了。 让这些饱读诗书的臣子如何不激动? 一个老臣颤颤巍巍的出来,“壮哉此言,壮哉,我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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