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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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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君臣高歌,鼎爷变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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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庆之不在京师,群臣发起潮水般的攻势,道爷却冷眼看着,有严党作为隔离墙,他只需从中点拨一二,或是拉一把,打一巴掌,便能控制住局势。 群臣和严党斗了个旗鼓相当,有人说道:“蒋庆之不在,咱们便少了个攻讦的由头。” 是啊! 蒋庆之不在,墨家也偃旗息鼓,老老实实地在新安巷教书育人,让人寻不到借口。 于是群臣也消停了,他们在蓄积力量,就等蒋庆之回来给他当头一棒。 蒋庆之回来了。 他们当即就发动攻势,甚至不给他洗去征尘的机会。 那种迫不及待的饥渴感,让人想到了兽类。 莽瑞体必然会起大军报复! 无论是武勋还是儒家内部都根据捷报分析出了这个结果。 此刻局势依旧不稳的云南,乃至于西南不是对手。 西南糜烂就在眼前。 还等什么? 他们成群结队发动了攻势,不是弹劾,而是直接见血的捅刀子。 ——西南若是因此糜烂,你蒋庆之便是罪人! 罪人当如何? 西南糜烂的罪责有多大? 是流放,还是发配。 比如说和杨慎一般,直接把蒋庆之丢到云南某个卫所去,遇赦不赦。 让他一辈子吃蘑菇……有人这么低声道。 但当那个华服男子跪下,自陈乃是东吁国主莽瑞体时,所有攻势都化为流水,瞬间消散。 莽瑞体低着头,身体在颤栗。他不是害怕,而是倍感羞辱。 这位中南半岛的雄主曾睥睨四方,曾令四邻胆寒,可此刻却跪在嘉靖帝的前方,口称罪人。 嘉靖帝看着莽瑞体,再看看群臣,说道:“莽瑞体自称一国,此乃谋逆!” 莽瑞体立国后并未对外宣传脱离大明统治,但从此后大明的指令都成了废纸,双方都心知肚明,对方若是有机会,定然会下死手。 而嘉靖帝的一句话,便为莽瑞体定性了。 叛逆! 中原王朝历来对叛逆都颇为宽容,很少斩杀,大多留在京师寓居。每逢大日子,每逢宴会就会把他们提溜出来舞蹈助兴。 顺带让那些外藩使者看看,回去后提醒一番:老大还是那个老大。 “朕令长威伯悄然把其带来,便是要给诸卿一个惊喜。”嘉靖帝嘴角微微翘起,“诸卿可曾惊喜?” 他居高临下看着,惊的多,喜的少。 他们的攻势如洪流,后续还蓄积了巨大的能量,就等着发泄,喷薄……可在莽瑞体出现后,那股洪流竟然一下就泄了。 “哈哈哈哈!” 寂静被狂笑打破。 嘉靖帝蹙眉看去,却是朱希忠。 老纨绔在狂笑着,被道爷看了一眼后,他行礼道,“陛下,莽瑞体在此,东吁此刻定然暗流涌动。两三年,乃至于三五年之内,云南无忧。正好整肃一番。 收云南,击东吁,擒叛逆于御前,此乃汉唐盛事。此等盛事今日在我大明出现,这是天大的吉兆啊!臣为陛下贺,臣,为大明贺!” 群臣起身行礼,不管有多不情愿,都低着头,高呼:“臣为陛下贺,臣为大明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据案大嚼。 久违的熊掌啊! 得多吃几口。 这是……这不是烤斑鸠吗? 天上斑鸠,地上竹鼠,无上美味啊! 蒋庆之吃的酣畅淋漓。 他突然觉得周围很是安静,抬头一看,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 道爷的话缓缓传来,“……此乃大功,朕本想封赏,可他还年轻,年轻人会因此得意洋洋。得意不怕,年轻人不得意,暮气沉沉的,朕反而会担忧。 朕担心他就此心满意足。这个大明内忧外患,许多事得让年轻人去做。要敲打他们,要鞭策他们……” 听听! 听听! 蒋庆之此次立下大功,朕就算是封赏他为国公,你等可敢质疑? 可朕却压着他,为何? 只因朕还想继续重用他,不断的重用他。若是早早就封了国公,到时候赏无可赏…… 不知何时,老丈人竟然坐在了蒋庆之身边,这是个黄牌动作,越位了。但御史睁只眼闭只眼。 李焕低声道:“方才有人建言封你为国公。” “卧槽!这谁想害我呢?”蒋庆之骂道。 “嗯!”道爷扫了他一眼,蒋庆之低头继续吃。 有道爷在,他操个鸡毛心。 道爷一番话让群臣"心服口服",可心中滋味一言难尽。 封蒋庆之为国公,这是捧杀,这也是他们准备的一招。、 但道爷轻松就化解掉了,而且还给自己继续重用蒋庆之埋下了伏笔。 和陛下玩这个……黄锦低头叹息。 蒋庆之本想继续胡吃海喝,李焕先夸赞了一番自家女儿的贤良淑德,然后又忧心忡忡的问及了子嗣问题。 蒋庆之满头包,恨不能把鼎爷拉出来鞭尸。 嗡! 就在他动念之时,脑海中突然一震。 大鼎,它竟然缓缓开始了转动。 我滴神! 蒋庆之恨不能马上飞回家中去。 可丈人还在耳边唠叨,第一个敬酒的人也出现了。 “长威伯劳苦功高,老夫敬伱一杯。” 这酒必须喝。 接着敬酒的人络绎不绝,没多久蒋庆之就双眼迷离。 “庆之不胜酒力。”老纨绔出现了,举杯大战群臣。 接着王以旂等人出场…… 乐声阵阵,令人心旷神怡。中央是莽瑞体在舞蹈助兴,一时间,嘉靖帝觉得自己醉了。 他举着酒杯,看到自家表弟被人扶着,那人……那人去年弹劾蒋庆之不遗余力,这是要作甚? 只见那厮灌了蒋庆之一杯酒,然后自斟自饮三杯,起身拱手,默然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有人冲着蒋庆之遥遥举杯,然后一饮而尽。 有人喝多了,起身高歌,唱的却是汉唐边塞诗。 “严风吹霜海草凋,筋干精坚胡马骄。” 老纨绔喝多了,一把抓住严嵩,逼着他一起高歌。 老严嵩张开嘴犹豫了一下,有些威严顿失的羞耻感,最终开口高歌,“汉家战士三十万,将军兼领霍嫖姚……” “流星白羽腰间插,剑花秋莲光出匣。”这是严世蕃,他一边轻声唱着,一边艳羡的看着被灌酒的蒋庆之。 此刻,他无比羡慕这位被自己视为对手的年轻人。 若是可以,他也想去边塞,率军击破异族王庭,封狼居胥。 “敌可摧,旄头灭,履胡之肠涉胡血。”道爷在低声唱着。 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蒋庆之在云南特地找了个会舞蹈的妇人,让她一路跟随,一路上不干别的,专门教授莽瑞体舞蹈。 正在忘情舞蹈,以忘却耻辱的莽瑞体被歌声惊醒。 他抬头,惶然看着御座上的嘉靖帝站起来。 他回身,看到许多臣子站起来、 所有人都是一个神色。 骄傲! 他们在奋力高歌。 “悬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 胡无人,汉道昌!” …… 蒋庆之被灌的大醉,被马车送到了家中。 带着家人迎接的李恬看到被搀扶着下车的丈夫,不禁哭笑不得。 “赶紧送到后院去。” 街坊们都在,众人都准备好了一堆好词儿,可正主却喝的人事不省。 “壮士凯旋,当以歌舞慰之,当以就食犒之。”一个老人说道:“伯爷此次南下威震一方,我新安巷街坊与有荣焉。足矣!” 李恬蹲身,“今日家中准备了些酒菜,若是不弃,晚些还请诸位街坊聚聚。” “好,一定来。”老人点头。 蒋庆之躺在床上人事不省,脑海中大鼎依旧在缓缓转动着。 一道道辉光不断洒向空间各处,那些薄弱的地方不断被修复,渐渐厚实。 辉光本是白色,可渐渐的有些变了。 辉光中隐隐多了威严,大鼎突然腾飞而起,一直到了半空中。 辉光越发密集,不断洒向四方。 大鼎上的那串数字越来越清晰。 而铜绿渐渐明亮,竟然看着不似铜锈,而像是一种神异的金属。 突然大鼎猛地一震。 蒋庆之在打鼾。 他茫然睁开眼睛,嘟囔道:“地震了?几级?哦,睡觉……” 脑海中的大鼎停止了旋转,那光芒竟然转为淡紫色。 淡紫色的光不断播撒出去,悬在半空中的大鼎被这光芒笼罩在其中,看着威严而肃穆。 不知过了多久,当整个空间都挂上了淡紫色后,大鼎这才缓缓落下。 淡紫色的光晕被空间吸收,铜绿渐渐恢复原先的模样,但若是蒋庆之仔细看,就会发现那铜绿深处,一抹紫色光晕在韵动着…… 仿佛是在孕育着什么。 又仿佛在准备喷薄着什么…… 轰的一声。 空间震动了一下,随即平静了下来。 当蒋庆之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了。 “水!” 他觉得嗓子眼在冒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身边有人递来水杯,蒋庆之接过,几口喝了,“可还有?” 茶壶递来,蒋庆之接过痛饮。 “舒坦!”他放下茶壶,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家中,身边坐着的是李恬。 “你先睡。”蒋庆之尿憋的厉害,急匆匆出去。 在茅厕里痛快淋漓的撒了一泡尿,蒋庆之刚走出去,就感知到脑海中鼎爷开始加速了…… 卧槽! 来了来了! 蒋庆之赶紧去了禁地。 他就坐在台阶上,闭上眼。 脑海中,大鼎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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