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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上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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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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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瑛在内务府的日子瞬间就好了起来。她不用问,也知道是因为谁的话。 蒋瑛乐的清闲。 她这几日闲下来,也会去蒋思思那里一趟。 她来了,蒋思思总不让她空手回去。 多去了几次,小翠就有了微词,“把咱们这里当什么了,这几天天天过来。” 蒋思思也有些不解,最近她来的勤了些。 小翠又添了句,“再这样,娘娘这些赏赐都要被他都拿走了。” 蒋思思这才有了解释,道,“不过也是个贪财的。我以为她多么清高呢。也是毕竟穷苦惯了。像她这样的都有贪财的毛病。” 小翠道,“娘娘也太大方了。” “你要是能帮我,我也给你赏赐。别嫉妒人家,她是靠真材实料得到这些的。我得哄着她点,以后说不定帮我的地方还有很多。” 小翠再嫉妒也没用。谁让她没蒋瑛那个本事。不过她心里是不服的。 不过就是个阉人。 这一日,蒋瑛在内务府打碎了一样值钱的东西,吓得不轻。 内务府的总管瞧见了,便道,“每年都有这样的事情。有的人直接被杖毙了。不过蒋公公你嘛,有贵人相助。不妨事。” 蒋瑛假装无知的问道,“小的不明白,是……” 总管朝中宫的位置拱手,“可懂?你呀,识趣的,早早去谢恩吧。这件事,我就当没看见。” “小的明白了,多谢公公提点。” 算一算日子,也差不多该去找皇后了。 否则物极必反。 蒋瑛到了未央宫。 皇后看到她来了,和姑姑交换了一个眼神。 “蒋公公今日来是有什么事?” 蒋瑛道,“奴才来谢皇后娘娘。” 皇后啜了口茶,“本宫也没做什么,没什么可谢的。” “奴才自那天离开这里之后,便一直在想东西。巧了,今日正好想起来一些事情。” 皇后来了兴趣,将茶盏放下,问,“可是有关诏书的事情?本宫只想知道上面写的到底是谁。是……九皇子吗?” 皇后的推断不是没有道理。 蒋瑛心里咯噔一下。 永寿宫虽然已经没了。可永寿宫的情形大家都还记得。 的确依照当时的情形,李洵是诏书上的那个人可能性最大。只是没有坐实太后谋反的事情,这件事就没办法板上钉钉。 可若是这些人都如此想的话,李洵的处境就比较危险。 蒋瑛躬身道,“这个奴才是真的不知。” 皇后有些失望,道,“你倒是想起了什么?说来听听。” 蒋瑛从怀里掏出一个册子。 姑姑看了一眼皇后,便接过来,递给皇后。 皇后随便翻了翻,问,“这是些什么东西?” 蒋瑛道,“这是奴才无意间在冯公公那里发现的。冯公公先前给太后办过差。这上面的人,奴才也问过,都是进了宫,送到了永寿宫那里。只是,后来就音讯全无。奴才在永寿宫当差时间虽然不长,可这些人是真的完全不知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蒋瑛道,“奴才其实也只是一些猜想,这册子想来有用,无奈奴才愚钝,也想不出更多,所以这才交给皇后娘娘。” 皇后对这个册子其实兴趣不大。她扔到了案几上,不冷不热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就差说尽弄些没用的东西来。 蒋瑛要退下,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又跪下来道,“皇后娘娘,当时贤妃娘娘入了永寿宫,和太后曾经说过些什么。奴才只是路过,听贤妃娘娘提到什么安胎药之类的。” 皇后立刻直了腰,问,“当真?你还听到了些什么?” “只听到这些,其他的,奴才没听到。” 姑姑却已经想到了什么,对蒋瑛道,“皇后娘娘已经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 等确定蒋瑛已经退下了,姑姑走到了太后跟前,道,“娘娘还记得先前宫里头一直有些风言风语吗?说太后养了面首。” 皇后嗤之以鼻,“本宫当然听说过。只这件事情也不知道真假。” 姑姑道,“娘娘忘了,有一天,皇上还在永寿宫杀了人,这些却是真的。或许杀得就是面首。” 皇后还是不解,“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姑姑压低了声音,“这册子上的人,蒋瑛说,入了永寿宫,就再没见到过。这与皇上在永寿宫杀人岂不是不谋而合?安胎药,若不是贤妃娘娘所用,会不会就是太后……” 皇后惊得说不出话来,“难道,难道太后她竟,竟……” 皇后随即笑起来,“谢琅华啊,谢琅华,你处处压我一头,竟做出这种无耻行径,丢尽了谢家的脸,也丢尽了皇家的颜面啊。” 她转念一想,问姑姑,“你说这是不是她谋反的理由?” 姑姑道,“谋反一事没有定论,奴婢不敢说。” 皇后咬牙,这就是她愤愤的地方。竟是没有任何把柄。明明很明显的事情,皇上硬生生压下来了。 可她越发的不满起来。 太后做了这么多事情,竟还落了个贤名。 听说蒋思思便是去梅园吊唁太后,才被皇帝遇到。这阵子皇帝三天两头去梅园。没有了永寿宫,他便去梅园睹物思人。 这让皇后气的要死。 想到皇帝这般对太后念念不忘,她就隔音的慌。 他们那是什么关系,实在叫人恶心。谢琅华死了,让皇后都没法解气。 册子如今在自己手上,她为什么不利用一下? “你找人,把这些人的底细都查一查。当初定然是给过银子封口了,都给我找出来,多付银子,让他们都往京都城来告状。让国子监的那些书呆子也都知道一下。文人单靠一张嘴,就能杀人的。” 事情发酵的比皇后预想的腰快得多。 那些人像是被上赶着往京都城来的。人还没到,事情就先一步传到了京都城。 更有小孩编了童谣在大街小巷传唱。说的便是太后养了面首,害人家家破人亡的事情。 虽说没有点名是太后,但有心人一听便知道了。 已经有文官来谏言,大着胆子说要撤了太后的谥号。 皇帝知道了,在养心殿砸了杯子。 皇帝震怒,这件事便火速有人去查了。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查了一圈,还是查到了皇后头上。 皇后也没所谓,她正高高兴兴的喝酒。 谢琅华的名声算是毁了。 百姓们也有人大放厥词,说要去掘墓。这事情是做不出来的,但可想,太后已经是人人唾弃的人。 皇后快活极了。 皇帝没有叫人通传,直接进来。 皇后不意外,她起身要行礼。 因为喝得多了,身形有些踉跄。 皇帝皱眉,坐下来,道,“像什么样子?” 皇后笑道,“臣妾高兴,皇上容许臣妾放肆一回。” 皇帝问,“因何事如此高兴?” “自然是心中所恨之人有了报应,所以快活。” “你那心中所恨之人可是太后?” 皇后笑了一下,道,“皇上都知道啦?” 皇帝脸一沉,斥道,“皇后,太后已经薨逝,你还要诋毁她的名声,实在是荒谬。” “她自己做的事情,臣妾怎么就荒谬了?若没有那么多面首,那些家属是怎么来的?人家连尸骨都找不到,皇上号称爱民如子,怎么到了太后这里就双标了?太后她又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凭什么做出如此惨无人道之事?” 皇后说得多了,有些累,撑着桌子,又道,“皇上可知道,太后有身孕了?这等皇家丑事,穆国的列祖列宗恐怕都要被气的爬起来。这样的人,呵,竟还能担的上贤德二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皇帝阴着脸,抓住她的手腕,冷声质问,“你如何知道她有孕的事情?” 皇后觉得疼,皱了皱眉。 因为醉酒,脑子反应迟钝了些。 她眨了眨眼,讶然道,“你都知道?你知道她有孕的事情?” 皇后又往深了想了想。 这么多年了,太后都一直没有身孕。 怎么突然就有了?太后毕竟是太后,又是谢家女郎,不会随便怀上一个面首的孩子。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皇帝道,“该不是,该不是那孩子是皇上的?你们,你们……” “简直胡言乱语!”皇帝松开她的手腕,将她一推。 皇后直接跌倒在地上。 她觉得自己的猜想是最合理的。 她坐在地上看着皇帝,质问,“皇上啊,你们是有悖人伦啊。她是太后,是太后啊!” 皇帝怒视着她,“朕是皇帝,朕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这已经间接承认了皇帝和太后的关系。 皇后原是没想到他会承认的。 她一时间竟呆住了。 她的一个猜想成了真的。 她以为不过是一些暗戳戳的情愫。男人么,得不到的总是在骚动。 可到底还有一座大山抵在跟前。 谁知道,皇帝把什么事情都做了。 他竟然…… 皇后气的发抖,“皇上,你让臣妾觉得恶心!” 皇帝直接给了她重重的一记耳光。 凤钗落地,她的头发披散开来。 嘴角流出鲜血。 皇后此刻却一点也不怕他。 皇帝唤道,“来人!” 内侍上前。 “皇后无德,难担中宫之责,即日起收回皇后宝册,将她打入冷宫。” 皇帝冷冰冰的宣布皇后的结果。 皇后已经料到这结局。 皇帝既然承认了,这件事便是到她为止,他不会让她再传出去。她的后位保不住了。 皇后却不伤心,哈哈大笑起来,“皇上啊,皇上,你竟做了这样的事情,你对不起穆国的列祖列宗。” 皇帝弯腰,掐住她的脖子,道,“你已经疯了。朕知道,你没什么所谓。可你别忘了,你谢家还有人。你的父亲,你的爷爷……所以你最好好好的把嘴巴闭好。否则朕不介意再办一次国丧!” 他与她算不上是少年结发。 但她一直是他的正妻。 这么多年了。 谢楚月觉得皇帝总是有些喜欢她的。 可现在她是真真切切把皇帝看透了。 薄情寡性,绝情断义。 皇后就这样被打入了冷宫。 姑姑留在她身边。 两个人在一起处久了,已经是相濡以沫的关系。 姑姑叹息,“娘娘何必要激怒皇上呢。” 皇后道,“忍了这么多年了,终于能与他说句真话了。你知道的,我早看他不大顺眼了。只碍于自己的身份,总隐忍着。我倒是有些理解贤妃的心思了。只我做不到她那样的程度。” 姑姑道,“这样做值当吗?” 皇后道,“没什么值当不值当。人这一辈子,有时候总能任性一回。你知道我有多气?他们两个,令我作呕。我恨不得将那些事情公之于众。” “但我知道不能。他知道我在意什么,掐着我的命门呢。” 姑姑问,“以后什么打算?” “不急。我的儿子还是太子呢。” 姑姑想了想,道,“这件事会被压下来,皇上不会将娘娘做的事情说出去。废后一事关乎国本,一定会有很多大臣反对的。” “所以先别担心。总能想到办法出去。不过,我在想一件事。蒋瑛他算计了我吧?” 姑姑一惊。 “他把那份册子告诉我,又故意提醒我太后有孕一事,为的就是激我。他知道我和太后有私仇,料定了我不会放弃这个机会。而我做了这些,其实触碰了皇上的逆鳞。才会有这一遭……” 姑姑听完皇后的分析,道,“竟是被一个小太监给算计了?” 皇后却摇头否认,“我与他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他没必要对我动手。前阵子不是叫你看着他一点吗?他就没点特别的地方?” 姑姑道,“倒也还好。不过就是去端妃那里勤了点。每次出来,都带了赏赐。就那日,他送了册子过来,又往端妃那里去了。” 姑姑说到这里,皱眉道,“莫不是端妃的意思?” “端妃与太后关系匪浅,加上我多次为难她,她记恨在心也不一定。何况,这后宫,谁不觊觎那个后位?” “她以为我到了这后宫就拿她没办法了?她也太小瞧我了。这后宫,我都掌了十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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