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枕上春色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44章 香软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太后和贤妃虽然已经过了头七,但宫里依旧是郁郁的气氛。有几个不过是说话声音大了点,笑了两声,便被人带走,杖责了十几下。 宫里头便是十分严肃的氛围。 咯咯噤若寒蝉。 这一日,睿王爷硬着头皮进了宫。 他一来因为李蔓的事情也十分烦忧。李蔓收拾东西回家了,躲在闺房里什么也不说。 睿王爷去见了沈墨。 沈墨还是那套说辞。他带人回来了。和李蔓好聚好散。 睿王爷胳膊抡圆了,给了他一拳。 沈墨完全受住了,躲也没躲。 睿王爷气的呼呼喘气。但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李蔓怎么嫁给沈墨这件事他其实知道七七八八。说起来沈墨也不是自愿娶的李蔓。 强迫沈墨爱上李蔓,也是强人所难了。 睿王爷警告沈墨,既然另娶他人,就离着李蔓远远的。见到了人绕道走。 气鼓鼓说完之后,拂了衣袖走了。 但他还是个臣。 皇帝的事情躲不过去。 进了宫陪了皇帝,也怕李蔓带上了,为的就是让她散散心。 谁知道进了宫,李蔓就不见踪影了。 睿王爷走不开,只好和皇帝聊天。 晚上还甚至留在宫里和皇帝喝了酒,结果酒后失言,说了些话。他呼呼大睡,隔日一早就都不记得了。 但皇帝半夜却发了好大的火,剑都拔出来了,吓坏了养心殿的一众奴才。 但最后理智,还是让他把剑入了鞘。 隔日一早,头脑发胀的睿王爷什么都不记得了。 临走时,有内侍小声问了句,“王爷昨儿个说什么了,皇上震怒啊。那眼神,像是要杀人。” 睿王爷一听,揉揉脑袋,他说什么了? 断片了,完全不记得了。 “本王说什么了?该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吧?”睿王爷觉得后脊背发凉。 内侍道,“不像是冲着王爷来的,皇上像是要冲出去杀人呢。您和皇上说话,奴才也不敢靠近,实在是不知道说的什么。只是那场景,想起来吓人。” 睿王爷更惊恐。 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下次再不敢喝酒了。 喝酒误事。 一定要戒酒。 说回到李蔓。 李蔓昨日一进宫,便去找蒋瑛了。 蒋瑛如今不在永寿宫,暂时到了内务府,算是个闲杂人员。 李蔓将她叫了出来。 李蔓前两日回家,哭过了。现在不哭了。 她想找个人说话,不是杜若晴,不是睿王爷。她想到的竟是蒋瑛。 “郡主找奴才有事?” 李蔓吸了一口气,“他又又又和我和离了。” 说三个又是真的也没夸张。 “咦?他怎么……” 蒋瑛和沈墨商量好的计划,并不包括和离这一件事啊。 不过沈墨的考量应该还是和先前一样。 他不连累李蔓。 蒋瑛险些忽略了李蔓。沈墨之所以还能留在皇帝身边,大概也有睿王爷父女这一层关系。只是到底单薄,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 “我这次同意了。”李蔓叹气,“因他说遇到喜欢的人了。要娶她为妻,叫我给她腾位置。” 蒋瑛都吸气。 沈墨这人一根筋,这话说出来多伤人啊。 她怜悯的看了一眼李蔓,道,“感情这种事情没有谁对谁错,没法勉强的。郡主看开些吧。” 李蔓点头,“我知道的。我其实早该死心的。他其实不必编这样的理由来骗我。” “咦?” 李蔓看着她,勉强挤出一个笑意,“我又不傻,他明明还对你那么喜欢,怎么说喜欢就喜欢上另一个什么江南女子了?” “我知道他有事瞒着我。先前还没去江南之前,他便有些奇怪。这一次更是。只是他不说,我也没法问。我只是想着,他既然这么执意要和离,我便成全他吧。谁叫我当初嫁给他便不光彩。” “郡主当初也是为了奴才。” 李蔓摆手道,“可别说这种话了,我又不傻,何故为你?说得好像我们交情很好似的。我就是为了我自己。” 蒋瑛失笑。 她倒是喜欢李蔓的坦诚。 李蔓甩了甩膀子,道,“算了,我也看开了。强扭的瓜不甜。我也该开始新的生活了。这才几个月,我像是过了几年那么漫长。” 李蔓撇撇嘴。 “其实沈大人他……”蒋瑛想告诉李蔓真相的。 但又犹豫了。 她是没这个资格的。那是沈墨的选择和自由。 何况,沈墨对李蔓,的确是没有感情。她又何必说这些,再给李蔓一些无用的希望呢。 他们之间的事情,让他们以他们的方式解决吧。 蒋瑛随即自己摇摇头,“沈大人那是有眼无珠,郡主这样的人他都瞧不上,打光棍去吧。” “就是就是。” 李蔓看着蒋瑛笑起来。 气氛总算是松快些。 李蔓问,“你今后什么打算?永寿宫如今没了,你要不要找个什么机会出宫去啊?” 蒋瑛笑着摇摇头,“这种事情现在由不得奴才了。” “其实,我父王或许可以帮你。我父王把你要过去,等去了王府,就好办了。” “上次的事情本就是麻烦了郡主和睿王爷。奴才犯得是欺君之罪,万不能再连累你们。郡主的心意,奴才心领了。” 李蔓歪头看了看她,道,“你一个小小奴才,也不谄媚,也知道分寸,其实怪好的。也难怪那个木头疙瘩会喜欢你。” ……话题还是从这里绕开吧。 如今永寿宫不在,蒋瑛不过是干些杂活。好在她以前就没做过多少仗势欺人的事情,在内务府又有相熟的李大虎,倒过得清闲。 她有机会休沐,出宫了一趟。 刚回到宅子,段毅便黑着脸上前道,“那人来了。在你屋子里喝酒。不成体统。” 蒋瑛反应了一下,到底是谁。一想,还能是谁? 蒋瑛问,“喝多了吗?” “不清楚,没去问。” 蒋瑛嗯一声,道,“多准备几个菜吧。他酒品很好的,不会有什么麻烦。你别这么不高兴。” 段毅不说话。 蒋瑛其实知道段毅的想法。 上次李洵差点出事,段毅救了他。 李洵和蒋瑛之间的关系,段毅多少已经猜出来了。他只是奔着对蒋瑛的忠诚,觉得蒋瑛和李洵在一起迟早出事。所以看李洵就不大顺眼。 她回来,其实是处理一些家事的。又对段毅说,“把那两个人叫过来,我有事找他们。” 段毅应下了。 蒋瑛没立刻去找李洵,在花厅等着人过来。 很快那两个侍女就过来了。 蒋瑛看了看他们。 两个侍女十分忐忑。 蒋瑛道,“你们都知道你们为什么来了我这里。如今宫里头出了事情,招你们来的人没了。我的意思是,我给你们一笔银子,你们就此离府吧。” 两个侍女面面相觑,忙跪了下来,“我们不走,老爷。” 一个侍女道,“我们,我们没做什么对不起老爷的事情。那位姑姑是叫我们看着老爷的,可老爷平日里也不回来,也没什么事情告诉她呀。” “是吧?那他们是如何知道,我这里来了贵人的事情?”蒋瑛面色严肃问道。 侍女忙道,“这个我们真的没说。我们对天发誓。虽说我们知道我们是谁买来的。可我们也分得清到底谁给我们发银子。” 侍女声泪俱下,言辞恳切,“老爷对奴婢很好,平时这里事情又少,说实话,这比在家里的日子好了几十倍。奴婢不傻。上次来了贵人,也是想告诉姑姑的。可是一想,这是贵人,定然是老爷重要的人。思来想去,便没说。老爷其实有什么事,咱们两个可能又得回家,不知道要被卖到哪里去。” 蒋瑛听得出来这不是假话。 她又看了看两个人,此刻眼泪都是真心。 慕言姑姑已经没了,他们的确是为自己打算的时候。 蒋瑛道,“如今宫里出了事,我这里也没个着落。家里家财不多,恐怕日后你们的月银也得少一些。这样也可以吗?” 两个侍女竟也不用商量,都点头道,“以前老爷就给的多了些。奴婢和旁人聊起过,老爷给的一倍多。若真没有就算了,就当是先前给过了。何况老爷自会好起来的,咱们不怕没好日子过。” 蒋瑛失笑。 又赶紧严肃起来,“我这里本来也需要人,你们两个其实做的也不错。只如果有了别的心思,这以后可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轻轻松松离开了。段毅你们也知道,武艺高强。如今我给你们机会,你们不愿走。日后若是背叛我,那段毅断了你们的胳膊腿的,可别怨我。” 两个侍女被吓到了,忙低伏身体表忠心。 蒋瑛见状,便道,“既如此,都留下吧。你们主子以后就我一个,便无旁人了。我不在的时间,所有都听段毅的。” 两个侍女忙谢恩。 蒋瑛其实也懒得再找两个新人进来。 他们干活其实挺卖力的。如今慕言姑姑没了,倒也没什么后患。留下也没什么不好。 “退下吧。” 蒋瑛起身,便去了上房。 推开门,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李洵一袭白衣,一条手臂撑在桌子上。 他脸色不大好,微微咳嗽。 抬眼看到了蒋瑛,微微一笑。 蒋瑛走过去,道,“怎么跑我这里喝酒了?” 李洵道,“憋得慌。你这里,好一些。” 李洵的好,自然是安全。 他还在宫中,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 他便是借酒浇愁,也不敢。 蒋瑛叹气,“想喝就喝一些,喝完还得回宫。我这里虽然没外人了,但也没那么安全。” 李洵看着她,眼眸波光滟潋。 蒋瑛给他夹菜,叮嘱,“吃点菜,这样喝酒,伤身。” 说着话,又给他倒了酒,“该过去的总要过去。李洵,我们还要往前看。” 李洵道,“我都知道。不过是今日忍不住去了母妃那里,搬出了箱子,竟发现了许多小玩意儿,都是小时候她为我做的。只我少年老成,都瞧不上。她竟都收起来了。现在想起来,我那么小就失了那么多童真,也让母妃失了许多乐趣。” “那时候装什么大人呢?天真无邪该多好?” 谁不是呢? 小的时候总盼着长大,显示自己是有能力的。可大了,又总想回到过去,好像过去留意了好多遗憾。 人生啊,怎么样都不会是圆满的。 侍女来献殷勤,“老爷,热水都准备好了,老爷沐浴吧。” 蒋瑛身上是不大干净。 她看了看李洵,道,“我去洗个澡。” “好。” “你别再喝了。” “好。” 蒋瑛洗完澡回来,李洵还在喝。她皱眉。 李洵看她。 她如今穿了宽松的中衣站在自己跟前。因为已经没有外人,她头发皮散开来,像绸缎一样。 “阿瑛……”李洵挑起她的下巴看她。 樱桃红唇格外诱人。 身上还有皂角的淡淡香气。隔着衣物也能感知她的香软。 李洵喉结上下滚动一下。 还在孝期。 自不能做出这些事情来。 蒋瑛忍着,李洵也忍着。 可这些也是人伦之事。 李洵喝了酒,最闲忍不住。他先吻住了蒋瑛的嘴。舌头似乎要到她的喉咙里。 情难自已的手探进她的衣物。 摸到了她的小衣,还有那根细细的带子。 黑发纠缠,月华流瓦。 蒋瑛急促的喘息,扯住他的衣料,小脚金本着,脚趾蜷曲又松开。 明明没做什么,偏偏筋疲力尽。 蒋瑛无力的躺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 李洵低头,轻轻的捏起她的鼻尖儿晃了晃,温柔道,“阿瑛,有你在身边,真好。” 还好有她在身边。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