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枕上春色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34章 喜欢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李洵直接抱着蒋瑛到了马车上。拿了垫子给她靠着。 蒋瑛呼吸平稳,应该只是太累了。 李洵看着她。 瘦了的缘故,下巴尖了不少。 脸似乎更显得秀气了。 忍不住想用手去抚摸一下她的面颊。 看她累成这样,心里生出丝丝的心疼来。 想给她喂水,给她喂吃的,想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疼她。 李洵惊了一下,有些事情突然间清晰明朗起来。 先前的种种迷茫,如今都已经有了答案。 他原先不愿意承认,现在却由不得自己和自己嘴硬。 他喜欢上了蒋瑛。 身为男儿,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且还是阉人。 于他而言,喜欢这件事,没有贵贱之分。 可他生于这世俗之中,不能只在意自己的感受。 他的这份喜欢不会被人所接受,还会诟病。 他和她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所以清晰了,反而成了一种痛苦。 因为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要做。 做尽一切,把这份感情抹灭掉。 他无声叹息,虽然不舍,还是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了。 回到宫里的时候,蒋瑛还在睡。 屏儿觉得不妥,但不敢擅自做主,去看蒋瑛。 蒋瑛拂了一下衣摆,先下了马车,对屏儿道,“你叫他起来。” 等下了马车,李洵沉默一下,又说,“以后他就在院里伺候吧,我身边有你和小林子。” 屏儿半晌都没反应过来,但这等事不需要她有什么反应。主子吩咐,她照做就是了。 雪阳宫内,徐青芷也是累极了。自看着徐姑姑的尸体的被运走之后,她便回了徐姑姑屋中。有些东西已经让他们带出去烧了,但到底还剩了一些。 她收拾起来,发现她以前赏赐给徐姑姑的东西,都完整无缺的摆在那里。 徐青芷自己笑了。 徐姑姑跟着她,除了她,没旁人,所以赏赐给她再多的东西,她似乎也用不上。人死了,果真是什么都不带走的。倒不如活着的时候对自己好一些。 徐青芷挑了几样徐姑姑的遗物回到了屋内。 她躺在榻上,累极了,一下子就睡过去了。 屏儿去瞧的时候,见还睡着,还有些担心。 她回去禀报李洵,李洵却道,“没什么事,让她睡吧。” 她这阵子照顾徐姑姑,是心力交瘁。就算是蒋瑛在前面顶着,她能去躺一会儿,也睡得很不好。如今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她终于也能睡了。 但李洵还是担心徐青芷。 如今徐姑姑没了,她那边没人了。 只能先安排屏儿在那边照顾。饮食起居,只交给一个太监肯定是不行的。 徐青芷醒过来之后,见到屏儿在身边。她吩咐了屏儿拿了衣裳,给徐姑姑穿了孝服。 “我从小就是她带大的,也算是有养育之恩。我就穿一个月,你们就别跟着了。尤其是洵儿那里,更别穿了。她一走,这里估计就不许这么自由进出了。” 屏儿点头,又说了李洵交代的话。 徐青芷原是要拒绝的,但一想,李洵素来孝顺。她若执意一个人在这边,李洵必定担心,两边都过不好。 何况李洵那边还有蒋瑛,徐青芷也能放心。 提到蒋瑛,屏儿有话想说。因她搞不明白。 但还是算了。 北院的事情就不要徐青芷来操心了。 隔日一早,屏儿起来伺候徐青芷洗漱,就看到她坐在床上发呆。也不知道起来多久了。 “娘娘……” 屏儿唤了一声,徐青芷才回神。看到是屏儿,眼中的失落难掩。 屏儿上前伺候她穿衣,“徐姑姑已经过世了,娘娘得想开些。日子还得过呢。” 徐青芷扯了嘴角一笑,“倒是你这个小的来宽慰我了。我能想开的,该吃吃该喝喝,不用担心我。” 她说这些,屏儿就会把话带到李洵那里,李洵也能放心。 早饭,和午饭徐青芷果然都吃了。 只屏儿不傻,看出来,徐青芷愣是一口饭一口菜的往嘴里塞的,这是强迫自己吃下去。她看着心疼的眼睛泛酸。 下午皇帝来了。 屏儿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跪下呢,人已经进来了。 徐青芷正在看徐姑姑种的几盆花,听到皇帝来,不慌不忙,却连身都没有转。 她穿着孝服,背对着皇帝,语气十分平淡,“臣妾孝服在身,恐冲撞了皇上。” 皇帝倒也理解,“你这样,传出去也是好的。只你需要节哀,顾好自己。” “臣妾知道了。” 皇帝站在那里,又和她说了几句, 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背影。语气也是十分疏离的。 她还是一贯的骄傲。 皇帝都觉得恍惚,难道那一次她那般温柔,主动拥抱,都是假的? 皇帝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多久,还是离开了。 回去之后,皇帝思及她身边没了人照顾。便叫内务府再给她派两个宫女过去伺候。 因为有人来了,屏儿瞧了,倒是十分温顺本分的。若非不是这类人,在雪阳宫也呆不久。屏儿拉着他们到一边,耐心教导了些许事情。 本来还要再过一两天,带一带他们。徐青芷直接赶人,“你啰里啰嗦的,我嫌聒噪。他们两个我自己调教,正好没事做。” 屏儿无奈一笑,便回了北院。 自李洵吩咐下来之后,蒋瑛就在院子里做些杂活,小林子一下升为李洵贴身的太监了。 屏儿回到屋内,正要禀报徐青芷那边的情况,就看李洵正皱眉。 一瞧,小林子也不知道研的什么墨,弄得到处都是,还洒在了李洵那些宣纸上面。 虽说纸是用不尽的,可以一直送过来,但李洵爱纸,如同他爱书。 “先下去吧,一会儿我来收拾。笨手笨脚的,也不是第一天在这边当差了。” 小林子委屈巴巴的退下去了。 他虽然不是头一天当差,可这事却是头一回干。他家里穷,什么笔墨纸砚都没摸过,哪里会这些。 耷拉着脑袋出来,蒋瑛见他面色不好,上前问了。 知道了是什么事情,蒋瑛耐心教他如何研磨。 小林子听了几句,就抱怨,“这些我不会,我爹说我天生脑袋里没有书虫子,和这些无缘的。殿下也不知道怎么了,好端端怎么把我俩调了位置?我以前多快活啊。” 这也是蒋瑛迷茫的。 她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事情。是因为那天徐姑姑的丧事办的不好,叫他不高兴了? 虽然十分不解,但蒋瑛觉得,李洵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吧,所以也从来没问过。 她宽慰小林子,“你傻了是不是?殿下这是要调教你呢。一天到晚做些打杂的活,能有什么出息?” “可你做的好好的呢,怎么又换我了?” “你听殿下的安排,可不许说这些了。叫屏儿姐姐听到,非得揪你的耳朵骂你不可。” 小林子捂了自己的耳朵,不敢再说了。 屋内屏儿将东西利落收拾了,又把徐青芷的事情说了。 李洵微微点头,“母妃那里,总会走出来。” 屏儿嗯一声,终是没忍住,问道,“可是小瑛子做错了什么事情惹了殿下不高兴。若是这样,奴婢去训斥他几句,叫他改了。” 她这话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李洵却看着她,目光十分冷漠,薄唇抿起的弧度也是冰冷的。 “屏儿,你在质疑我?” 屏儿被吓着了,再不敢说话。李洵这眼神太过吓人了,印象中他都没有这么看过她。 只有一个结论,蒋瑛是做错了事情惹了李洵生气。 —— 刘张氏这一日嚷嚷着要带自己女儿去宫里见见世面。张相夫人最近和刘张氏走得近,虽然有时候不大喜欢她说人家是非的性子,但一想,她平日里都要闲出蛋来了,刘张氏风趣幽默,说些奇闻异事,也蛮有意思的。且刘张氏知道怎么拍她的马匹,张相夫人是很受用的。 张相夫人不好拂了她面子,要不然以后就少了一个乐子了。 反正她常去宫里的,带上刘张氏也无妨。 只是这一回去的,不止刘张氏一个人,还有她的女儿刘蓉。 同坐了一辆马车,刘蓉表现的十分温顺乖巧,谦恭有礼。 样貌又十分娇美,张相夫人也动了点心思,询问了年纪,是否婚配。她自己娘家还有个侄子,尚未娶妻。 刘张氏听出来张相夫人的意思,道,“哎呀,现在可不好提这个事情。上一次春日宴我不是把蓉蓉也带过去了吗?结果皇后提了一嘴,说她和九殿下登对。这下子倒是让我进退两难了。” 张相夫人瞬间语气就酸了,“原来是另有高枝儿了,怪不得瞧不上我家的。今儿个借着我的车,是去宫里见皇后的?我倒是做了回成人之美的事情。” 刘张氏忙道,“我家祖坟上怕是冒不出这个青烟。皇后娘娘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随口一说,叫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要是自作主张叫女儿许了人家,改日皇后娘娘突然想起来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兴许好事还能变了祸事,我家老头非得打死我不可了。夫人,你可得体谅我,我不比你,在家里说话算不上话的。” 张相夫人见她姿态放的这般低,且说的也是正理,便道,“我说些玩笑话呢,瞧你都吓成什么样了。我和你又不是认识一天了,你竟分不出来么?” 刘张氏道,“我胆子小,又拿你当真朋友,可不带这么吓我的。我也不瞒你,进宫也是为了见个世面。实则也是听听皇后娘娘那边的意思。我这女儿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皇后娘娘真没这个意思,我就给她寻人家了。要是干等着,耽误了她的终身大事,我这个做娘的百死难赎。” “瞧瞧你,女儿还小呢,那么急做什么。皇后娘娘若没这个意思,我替你去找一个,必定叫你满意。” 刘张氏笑着拊掌,“哎呦,夫人真是我的贵人了。我怎么那么好运气,认识了夫人?蓉蓉,还不赶紧谢夫人。” 刘蓉作势要行礼,张相夫人忙止了,“都在这里,不方便。我看你是越来越喜欢,倒不希望你被皇后娘娘看中了。那九殿下……哎,你们难道没听说么?” 刘张氏做为难状,“正是呢,要不然我也不必急着进宫打听消息了。你说皇后娘娘真要看上了,咱们能有什么办法?” 这样一说,张相夫人倒有些同情刘张氏和刘蓉了。 自然不会将这件事和其他事情联系起来了。 到了宫中,刘张氏带了刘蓉到未央宫去请安了。 张相夫人还感慨,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么好的姑娘,若真许了个病痨子,也是命苦。 刘张氏三寸不烂之舌,张相夫人决计想不到她就是奔着九殿下的身份去的。 刘张氏见了皇后,拉着刘蓉行了礼。 皇后又细细看了看刘蓉,道,“端庄秀丽,花样年纪,是配得上九殿下的。这事儿本宫记下了。” 刘张氏人精似的,知道这话敷衍程度很高。 她道,“臣妇同张相夫人一道来的,她让臣妇给皇后娘娘也请个安。” “她有心了。”对身边一个宫女道,“本宫记着今日云安郡主也来了宫里吧,许是和几位皇子在御花园玩呢。你带着刘蓉过去。年轻人就该一起玩。” 刘蓉就被带走了。她心里也高兴,刘张氏就叮嘱她要和云安郡主那类人多走动。 刘张氏躬身上前一步,道,“那些话臣妇已经和张相夫人说了。娘娘放心,臣妇隔一段时间都会说上几句。说多了,自然就动心了。那日臣妇说起来,张相夫人那神色便不大对,像是有了兴趣似的。” 皇后笑了笑,说,“你只管撒些种子,至于长成什么样,便与你无关了。你做的很好。你家女儿的事情,本宫会使把力的。” 张珍珍的事情是。 李洵的事情也是。 方才说放在心上,现在已经是会使把力。刘张氏知道,皇后是应了她了。她连连称是。 九皇子的婚事,他母妃被禁足,皇后如果愿意使力,事情就成了一大半。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