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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万人迷路人甲摆烂攻略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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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0章 如何处理恋人的尸体(七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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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话虽说这么回复,但陆玹的唇角根本抑制不住,“就除了卤味,又开始卖烤冷面。” “只要有心,再少的钱也能办出一桌佳肴的。”他把头越低越下,用着那些未扎起的长发遮掩住自己的心动,轻声哼道,“我还是很会精打细算的。” 在坤元的生活经历让禹乔瞬间发出赞美,好听的话脱口而出:“好男人啊!像你这样的贤夫良父已经不多了。谁能把你娶进门,那真是那个女人的福气啊!” “这……这样吗?”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但陆玹还是听明白了禹乔这是在夸他。 贤夫、良父、娶进门…… 这些字词让一个二十多岁才认知到爱情的纯情青年如何招架得住? 像是被天雷击中一般。 陆玹根本无法说出什么话。 原先嫌弃披着热的长发成了他最好的盔甲。 他躲在这副黑色的盔甲里,偷偷地品尝着这名叫“爱情”的巧克力,也不怕巧克力沾牙,会在喜欢的人面前丢脸。 “当然!”禹乔又来了一个肯定。 饥肠辘辘的她从冰柜里爬出来,飘出了厨房里,把陆玹做出的饭菜吃了个精光。 陆玹偷偷松了一口气,趁着她还在厨房,又掏出了那几张皱巴巴的招聘广告在看。 他不可能一直在外面摆摊,万一哪天下雨了,岂不是没有什么收入? 也不可能一直做便利店的工作。 陆玹现在想认真赚钱了,才发现原来便利店老板坑了他这么多。 以前倒没有想这么多,想着不饿死就好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陆玹后来也跟便利店老板联系过了,那老板也有点怕他那一身的气质,答应涨薪,但也涨不到哪里去。 他翻翻找找,很是烦恼地纠结着,却听见禹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 “你在找工作吗?”她问道。 陆玹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 “就……”面对禹乔的疑问,他有一种罕见的心虚,结结巴巴道,“就随便看看。” 禹乔还挺喜欢陆玹便利店那份工作的,毕竟他老是隔三岔五地带着便利店的东西回家,每天的夜宵至少是不用愁的,还能吃到卖不出的关东煮。 不过,在便利店工作也挺累的,再加上工资还那么低。 “支持哈。”她拍了拍这个敢于奋斗的青年的肩膀,又爬进了冰柜,“我再去补个觉。”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禹乔当然是要好好放松一下的。 她本来还想躺在冰柜里玩手机的,但怕会把手机玩坏,不得不趴到冰柜边上,把手机拿到冰柜外玩。 “有没有觉得我这样很像是美人鱼啊,”她玩着玩着,突然感悟,“冰柜是我的水缸。” 陆玹难得一直在家。 他因为昨天目睹坠楼之事,跟便利店老板请了假。 找来找去,陆玹根本没有找到任何适合他的。 正心情烦闷,就听见了禹乔这话。 他还是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看,就看见禹乔趴在冰柜边对着他笑。 “是不是?”她还假装冰柜有水,做出泼水姿势。 她总是这样,生活于她从来不是静止的,总能在最普通的东西上赋予一种不普通的想象。 陆玹干巴巴地回了个“是”。 他又后知后觉地做出躲避的动作,好像真的有水扑了过来。 听见禹乔的笑声后,他又拿出什么刘海被淋湿的借口,佯装淡定地躲进卫生间。 卫生间里摆放着禹乔各种各样的物品。 他在自己的家中却像是一个寻宝的外人。 拉开一个小柜子,看到了禹乔的牙膏和牙刷;拉开了一个小抽屉,看到了禹乔的身体乳和发膜。 禹乔的洗发水在左边,禹乔的沐浴露在右边。 禹乔的梳子在这,禹乔的洗脸巾在那。 …… 他孜孜不倦地寻找着这些或明显或不明显的宝藏,直到看到了镜子。 在卫生间里的镜子里,找不出死气沉沉的陆玹,只找出了一个长发凌乱的年轻男人。 他一心炯炯,双颊灼灼,眉目轻松,胸膛鼓胀。 孤苦十年里,陆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快乐过。 镜子的倒影在他眼里仿佛又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他,是禹乔。 是靠在他怀里安静入睡的禹乔、是趴在冰柜上看着他笑的禹乔…… 他跌进了由禹乔组成的世界里。 她是天,是地,是徐徐吹来的风,是温煦垂下的光。 …… 陆玹很快乐。 他快乐到产生了恐慌,复盘着自己刚才傻愣愣的表现,生怕这快乐转瞬即逝,但客厅里禹乔的笑声又成了这份快乐的延续。 他听见她的笑,自己也忍不住笑。 但他笑得太丑了。 面瘫了十年,面部肌肉都习惯了,忽然被要求做出笑的动作,看上去别扭极了。 快乐又减退了,沮丧上来了。 他对着镜子努力笑得好看些,却看到一个比一个难看的笑,又在这难看的笑中悚然看见了故人尸体交错的幻影。 像是一桶掺杂了冰屑的雪水浇在了他的身上。 有什么东西在无声谴责他——陆玹,你怎么笑得出来? 你刚刚是不是忘记了惨死的家人? 那么多条生命枉死在你面前。 那么重的大仇你都未报。 你怎么能笑? 你怎么能感觉到快乐? 你怎么能在家人逝去的痛苦中对一个人心动? 你怎么能这样毫无顾忌地陷入到自己甜蜜的爱情里? …… 那些烧不尽的愧疚还未等到明年的春风,就已经开始在他的心里遍地生长。 它们生长得极快,密密麻麻地连一片,宽阔的“叶面”将他的爱都遮得严严实实。 陆玹,你怎么配谈爱呢? 陆玹静静地站在卫生间的镜子面前。 镜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面无表情的陆玹。 他依旧听见了禹乔的笑声,依旧因为她的笑而心动。 这种爱一但产生,又很快化作了愧疚。 越爱她越愧疚,越愧疚越痛苦。 陆玹,你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可师父师姐师兄他们呢? 陆玹脸上的血气全无,渐渐转为惨白。 他在十年前那必死的局里成了唯一的生还者。 从幸存下来的那一刻起,生就成了他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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