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声音不大。
可随着他给出字谜，刚刚还无比喧闹，叫嚣着要给芳芳姑娘出头的众多读书人，此刻却不约而同的偃旗息鼓了。
究其原因，还是赵毅的字谜难度太大。
渐渐地，有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这字谜晦涩难懂，从字面上完全找不出解谜的关键。更有甚者，单个拎出来他们都懂，可组合到一起他们就看不懂。
“你这到底是诗还是字谜，该不会是拿出来耍我们的吧。”
场上有人提出质疑。
一些想在芳芳姑娘面前找存在感的，揉着拳头逼近赵毅：“耍我们也就算了，你居然连芳芳姑娘也敢耍，小子，我这就让你知道招惹芳芳姑娘的代价。”
对此，除了秦棠跟陈汤之外压根没人阻止。
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思。
毕竟按照规矩，应该是由赵毅进入芳芳姑娘的闺房，跟她一叙的。
因此，这些人的态度也很明确。
既然我们得不到这个机会，那你也休想得到。
“住手！”
但在这时，芳芳姑娘却出声阻止了他们，蹩着眉道：“诸位公子不要胡来，这位公子给出的的确是字谜，而且还是一种难度很高的字谜。”
“芳芳姑娘，你怎么能替他说话呢？”读书人们一脸的压抑。
“难度高？能有多高？”
赵毅冷不丁来了一句：“大概有三四层楼那么高吧。”
一时间，众人又是对赵毅怒目而视。
“芳芳姑娘，既然这是字谜，那你解开就是了。对你来说，这应该不难吧？”老鸨看着芳芳姑娘，忍不住问道。
“芳芳姑娘此前能拿出那么多字谜来考我们，想必在解谜一事上，也应该有不俗的造诣吧？”众人的口风再一次发生转变。
既然已经确定赵毅给出的确实是字谜。
那么，就等着芳芳姑娘解谜吧。
他们可不相信以芳芳姑娘的实力，会解不开一个字谜。
“赵兄，你拿字谜来考芳芳姑娘，这不是自找没趣嘛，芳芳姑娘是解谜的高手，不管何等难度的字谜，恐怕都难不住她。”连陈汤都忍不住担忧起来。
秦棠分析道：“反正也已经见到芳芳姑娘了，赵兄，要不你先退让一步怎么样？”
“我为什么要退让一步？”赵毅奇怪的问。
秦棠无言：“若是芳芳姑娘解不开你给的那道字谜，那怡红楼肯定不会放过你。”
“那要是她解开了呢？”赵毅又问。
秦棠扫了一眼身前的那些读书人：“赵兄，你懂的。”
我懂个屁啊懂。
赵毅嘴角抽了抽。
没想到秦棠这个书呆子时不时的还会讲几句冷笑话。
但他现在可没心思管这些，只是看着那站在二楼台阶处的芳芳姑娘，饶有兴趣的问道：“芳芳姑娘，这字谜难是难了点，看在你是怡红楼头牌的份上，我也给你一炷香时间，怎么样？”
“放肆，怎么跟芳芳姑娘说话呢？”一时间，又是引来群情激奋。
芳芳姑娘深深地看了赵毅一眼。
随即脑海中回荡着赵毅给出的那两句字谜。
她逐字逐句分析，想要从中找出隐藏起来的谜底。
可是，什么黑不是，白不是。
什么既非家畜，又非野兽，她看着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注意力又放在下一句上。
可过去好半天，芳芳姑娘还是无力的发现，这两句字谜，或许只能用天衣无缝来形容，如果赵毅不主动给出谜底，自己想强行猜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前一直都是她用考题考别人。
而现如今，却被赵毅给出的一道字谜彻底难住。
难道这就是佛家所讲究的轮回不成？
“常在岸边走，哪有不湿鞋。”芳芳姑娘喃喃一句。
“芳芳姑娘，不要着急，距离一炷香的时间还早。”赵毅指了指自己刚刚亲自点燃的一炷香：“你可以慢慢想。”
“不用想了。”芳芳姑娘淡淡道。
“芳芳姑娘，难道你已经解开这道字谜了？”
听着她的话，人群立马来了精神。
一个读书人更是激动的直抹眼泪：“我就知道没人能够难住芳芳姑娘，芳芳姑娘，快将谜底说出，好好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上一课，让他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哦？芳芳姑娘真的已经解出来了？”赵毅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他的听力比在场之人不知强了多少倍。
因此，刚刚芳芳姑娘那喃喃自语的声音，他是听的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果然。
等众人的喧哗声慢慢沉寂下去后，芳芳姑娘立马便用一句话，激起了千层浪。
“对不起，让各位失望了。”
“这字谜，我解不出来。”
全场死寂。
没人敢相信这话真的是从芳芳姑娘的口中说出来的。
就在赵毅的左手边，一名读书人激动道：“芳芳姑娘，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对不对，那炷香还没有燃尽，你现在想不出不要紧，我相信以你的实力，在这炷香燃尽之前，一定能想出这道字谜的答案。”
芳芳姑娘叹了口气，摇摇头：“这道字谜的难度之大，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就算再给我十炷香，我也解不开。”
此话一落。
芳芳姑娘却是再也不管旁人那精彩至极的表情，她在婢女的保护下如落下凡尘的仙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赵毅身前。
随即向赵毅施了一礼：“公子，请问你刚刚那道字谜，谜底是什么？”
“你确定要我说出来？”赵毅眉毛一挑。
芳芳姑娘显得落落大方：“解不开就是解不开，我不会狡辩。”
“嗯。”
赵毅看向她的眼神中顿时多出了一丝欣赏：“其实我这谜题也不算太难，芳芳姑娘，我想问你个问题。”
“公子请问。”
“解谜，又被称之为什么？”
芳芳姑娘一怔，这算什么问题？正要询问，突然，她眼神一凝，脑海中再次出现赵毅给的那两句字谜。
“多谢公子指点。”
芳芳姑娘动容道：“你的字谜太妙了，比我的强，小女子输的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