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十里客栈】
当木庭芯被司礼卫送到十里客栈的时候,是被直接扔在门口的,顺便着还有一个包裹着白布的彩玲。司礼卫跟客栈的掌柜交代:“就说布匹庄园的大人交代,让公爷好好管教一下自家妹子。”然后便甩袖走了。
掌柜的赶紧给木庭芯运上楼,她衣服上还有血渍,嘴角也是,样子着实吓人。而那白布里包着的人,他看了眼着实被吓到了,叫人安排到了后院搁置。转头就派人去赶紧通知了东家木若岚。
等木若岚回来的时候,见到床上躺着已经昏迷了半天的木庭芯和后院那具尸体,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还是低估了李彦桢的脾性,还以为只会小惩大诫,没想到却是直接的一刀切了。他不知道的是,若是阿浮没有出现,此刻躺在他面前的就会是两具尸体。
医师过来了两名,给她看了身子也布了针灸,后院那个医师也瞧了,早就断气儿了,木若岚找了个地方让人给她埋了。
布针之后,木庭芯在惊吓中醒了过来。木若岚就绷着脸坐在床边,木庭芯看到木若岚后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扑了过来,抱着木若岚就是一通鬼哭狼嚎,丝毫没了往日里的嫡女形象。
木若岚这会儿心乱如麻,冷声地问她:“你都干了什么好事儿?”
他不怕别的,就是怕木庭芯别把自己牵扯进来,断了李彦桢这条大腿。
木庭芯委屈巴巴地先扫视了一圈,发现没看到彩玲后,抽涕地问:“彩玲呢?”
“埋了。”木若岚平淡地说。
木庭芯情绪再次崩溃,这一夜怕是不眠夜了。
【小泉镇·浮生阁】
午饭是在青云粉黛和孟奇三人不忍直视中度过的,青云和粉黛是觉得第一次瞧见自己主儿如此笨拙的伺候人觉得有些丢人,那饭菜愣是晃晃洒洒了李彦桢一身;而孟奇则是头一次看到李彦桢如此残废的模样。不,可以说是佯装残废的模样,享受着阿浮的伺候一脸安逸。
午饭过后,赵良回来了,他进去厢房跟李彦桢说了几句话,没得一会儿就灰头土脸地出来了,粉黛正好过来送茶,问他去做什么,赵良好似鼻青脸肿地说,回去王都一趟,取李彦桢接下来十日要穿的衣服什么的。
晚饭之前,赵良就已经驾着两辆马车回来了,里头齐刷刷的都是李彦桢的衣服,给青云和粉黛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阿浮就站在门口看着赵良和孟奇一趟趟地把衣服倒腾到自己的衣品间,又一趟趟地把他的那些个折子倒腾到自己的书房。瞬间觉得自己把李彦桢留下是不是个错误决定。
等他俩倒腾完之后,阿浮带着青云和粉黛过去衣品间和书房瞧了瞧,可真可谓是大跌眼镜!堆积如山!满满登登!
赵良这面都搬完东西之后,过来和阿浮汇报了一下情况说:“浮主儿,之后这几日我和孟奇也要住在这里了,我俩就自顾自地住前院的厢房了哈。”
阿浮赶紧说:“就是你不说,我也得给你安排前头的厢房的。除了一间是庭芯妹妹的,其余的你们随意用。”
赵良听到阿浮还这般称呼木庭芯,不免的脸上精彩连连,他阴阳怪气地说:“浮主儿还是莫要这般亲昵地唤她了,她不配。”
具体的事情,午饭过后休息的时候阿浮已经和青云粉黛讲完了,青云和粉黛从一开始就没觉得木庭芯这种人能和阿浮交心交肺的,所以在听到木庭芯那些言论的时候和李彦桢是一个态度。只不过她俩也觉得这事儿倒是大可不必像李彦桢那般办得那么决绝,大不了绝交就是了。
阿浮摆摆手说:“左右这事儿是我和她的事儿,回头我得跟她聊一聊。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我自有分寸。”
赵良嗯了一声,也不多置喙,毕竟是阿浮自己决定的,也是李彦桢那面决定要放木庭芯一马的。
晚饭的时候,这次谁都没在跟前伺候,青云和粉黛是图个清静,赵良和孟奇是图个眼不瞎。于是就是这俩人自己在李彦桢房间吃的,阿浮也喂得越发顺手了,加上李彦桢自己知道心疼衣服,赶紧配合着,这次倒是没掉渣。
吃过饭后,李彦桢就要开始处理公务,阿浮仔细地跟在他一旁伺候着,李彦桢坐在书房书案边的主位,阿浮就坐在他对面。李彦桢自己用左手翻阅那些折子,阿浮亦兴致勃勃地陪着自己翻看着那些话本子。
满屋烛光,俩人静谧又安逸的相得益彰,阿浮很喜欢这样的一份宁静,清空白日里那些心思,全身心地投入到书籍之中。李彦桢亦是如此,有美人相伴,秉烛夜下,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儿,好似在过日子一般。
【王都·十里客栈】
木庭芯的心情也是平复了下来,她一直在木若岚的房间里,木若岚这会儿吃过晚饭,看着床上还躺平的状态的木庭芯淡淡地问道:“不吃一点儿吗?”
木庭芯睁着眼眸看着天花板,木讷地喃喃道:“你倒是还吃得下去,自己妹妹被人欺辱,为何你不让告知父王?”
事情的经过木庭芯已经都和木若岚讲了一遍,他哼笑道:“你若是觉得整个王府得跟你一同陪葬,我也不在意你去告。”
木庭芯猛然坐起,眼中布满血丝地吼道:“是他先以下犯上地欺辱我在先!我可是皇上亲封的郡主!”
木若岚往后一倚,十分不屑地道:“他还是皇上亲封的厂臣呢,你觉得这些年父王就干净吗?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污点吗?若是因为你的愚蠢,搞得东厂开始调查父王,你觉得我们全家都能全身而退吗?”
木庭芯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木若岚站了起来,抱着膀怜悯地看着木庭芯道:“你还是没有分清你和他之间的区别。他只不过是杀了你的一个婢女而已,他承认的话如何,不承认的话又如何?一个奴才的命罢了。若是真要较真起来,他就是对阿浮图谋不轨又如何?他大可向皇上开口要了阿浮,大招又不是不可太监成亲。更何况是他呢?你错就错在不该拿这件事去跟他谈,你以为你抓到了他的痛处,实则,你是把自己赤裸裸地展现在了他面前,若是他和阿浮的事情不想让外人知道,则自然容不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