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庭芯在阿浮院里住了半个月,而这半月里,她则也是一直陪在阿浮身边的,陪阿浮去镇上的珍品阁一起做生意,又陪着阿浮同吃同住。
在此期间,木若岚经常过来吃饭,与她俩沟通经商事宜。
马上要出正月的一日,浮生阁里,木庭芯准备打包行李,木若岚留下来和木庭芯说话。
阿浮这会儿正带着青云和粉黛还在珍品阁忙叼着,木若岚靠在门板边,看着屋里彩玲和木庭芯打包,悠然地说:“妹妹留我何事?”
木庭芯放下要带的几个衣服给彩玲后,过来厅内的茶台前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又给木若岚倒了一杯说:“五哥过来坐,后日我就要走了,年后还未好好的与五哥说说体己话呢。”
木若岚一脸不愿意,他过来坐下,抿了一口茶水说:“你我之间哪里有什么体己话可说的,左右不过是你想要什么了,又有什么新想法了罢了。”
自从木若莲薨逝后,整个王府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木若岚就不待见木庭芯,从各分封底那次事之后,他就鲜少与木庭芯再装兄妹情深的戏码了。
木庭芯笑笑,她也不在意木若岚的语调,反正她也十分鄙夷这个庶出的哥哥,能利用的上,就多说几句,利用不上,她也懒得搭理。
“五哥往日里都是每周给我一次情报的,如今已经过了两日了,这次的南疆为何没有情报了?”木庭芯也开门见山地问。
木若岚猜到她要问这个,于是说:“我做的是生意,听的是驿站的往来。南疆又开战了,往来的人也少了,自然也没什么有用的情报了。你既然这般着急,莫不如另寻门路去问,何以巴巴地等着我。”
木庭芯也不恼得白了他一眼,自己若是有其他的渠道,她还真犯不着在这里跟这个庶子掰扯。不提这件事,木庭芯话锋一转说:“我有几番询问过阿浮姐姐为何突然想着来了这儿了。她说一是为了方便打听南疆的事儿,二是自己也想做生意瞧瞧。我看着她对自己的生意颇为上心,但我总合计着,是不是到了年岁了,阿浮姐姐倒是也想与凌哥儿成亲了。不然怎么巴巴地来了这王都地界,凌哥儿的新府邸还未装修好,可能是装修好了就要喝喜酒了吧。”
“和凌哥儿?哈哈,那是不可能的了。”提到这个,木若岚倒是一脸意味深长,他看着木庭芯,想到个中深意,就觉得甚是有趣。
木庭芯一愣:“为何?”
“妹妹怕是还不知道,前几日我去凌哥儿那里吃茶,他这个二愣子在年下就跟阿浮妹妹表明心意了,可惜,阿浮妹妹给他拒绝了。他还以为阿浮妹妹心悦的人是我,真是让人无语。”木若岚淡淡地说。
木庭芯一惊,抿了抿唇,眼中闪烁着不敢相信的神色,她喃喃道:“夜半三更的有那么两次,我有看到中庭那里青云和粉黛都站在书房外,书房里头明明有两个人影,我总以为那个人是凌哥儿,想着二人马上要成亲,偷偷私会倒也合情合理……”
木若岚听到她所言,一脸的看戏模样,他心中早有答案,凌哥儿已经告诉自己了,阿浮心悦之人,就是卫槿游。而自己这个蠢妹妹,倒是为了卫槿游也做了不少蠢事儿。如今人家俩人你情我愿的,他要看着木庭芯被人抛弃的那日才算过瘾。平日里她一副趾高气扬的嫡女做派,真是让人恶心至极。
不过木庭芯提到的这个人,木若岚心里倒是也有答案,他在看到浮生阁那个牌匾的时候,就知道了。自从胡柳萋入宫以来,他倒是和李彦桢也互通书信过几次,有讨论生意的,还有就是帮忙通传信件的,李彦桢的笔体,他可是认识的。
就这三个字,明显就是李彦桢的笔迹。木若岚也知道阿浮和李彦桢交好,可是没想到李彦桢竟然对阿浮这般上心,思来想去后木若岚倒是也分析了出来,应该是因为阿浮的身份原因。李彦桢和阿浮这般交好,定然是为了卫槿游和包余岭的兵权。论任何正常人,都会这般合计,木若岚也不意外。
木庭芯说阿浮来这里是为了获取情报,那情报的来源,想来没有比李彦桢更快速的了。几次暗中幽会,倒不如想成是李彦桢过来偷偷给阿浮传递情报吧,就像李彦桢为了自己的身份地位,偷偷地把胡柳萋的信件传信给自己一样。
木若岚这般想着,倒是也通透得很。
木庭芯看着木若岚那一脸了然于胸的模样,心里万分不忿,她问道:“五哥莫不是早就知道,与阿浮姐姐暗中私会的人是谁?”
木若岚轻蔑一笑:“你这话说得倒是难听,私会,这词可不太恰当。你好歹还姐姐长姐姐短地叫着她,怎得这般形容呢。”他最乐意做的,就是撕下木庭芯那伪善的面具,和她母亲一样,披着羊皮的假象,在府中为非作歹。
木庭芯听后冷哼一声:“我也没跟外人说,这不是你是我五哥吗?那之前胡府之中,你和萋萋姐不也是私会吗?哦不,是你和胡贵人私会~”说到最后的时候,她还特意拉长了音调,一脸坏意地看着木若岚。
木若岚倒也不怕,淡漠地说:“为了这件事儿,你倒是没少拿出来言语几句。上次我也说过了,帮你跟李厂臣提起给你封底南疆那面,已经是我能给你办的最后一件事儿了,别学了那些小人心肠,掐着人的命脉不放。最后,倒是会落得个两败俱伤。”
木庭芯呵了一声,十分不屑地说:“封地那个还叫事儿吗?不就是顺口一提的吗?再说了,那李厂臣我看你巴结得很,有能用上的,自然要让他使使劲了。不然你那每月白花花的银子入了人家的账,岂不是白瞎了?”而后又说:“也就是你能跟那种人打交道得不亦乐乎,这八面玲珑的劲儿,到底是随了你小娘的。”
话里话外,透露的都是木庭芯对李彦桢这种阉人身份的鄙夷,还有就是对木若岚身份的贬低。
木若岚懒得再与她多说话,甩袖起身就要走,不过到了门口,他倒是眼底一闪诡谲之色,打算借他人之手来灭灭木庭芯的这个小性子,于是冷笑着回首看她说:“你倒是十分不屑于李厂臣为伍,殊不知,是因为你根本够不到人家。能有李厂臣在背后坐镇,所有的事情都可迎刃而解。你还不知道阿浮夜半与谁人交谈吧?她是如何了解到南疆的情报吧?这院落,又是何人替她修整安排的吧?呵呵,都是你那看不上的李厂臣的大作!井底之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