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旅程正式宣战后。
明天科技的这场新闻发布会，也落下帷幕。
信息量很大。
参会的大佬们都感受到了危机，也从危机中得到了启发。
晚上。
酒店宴会厅中。
除了王置东，王俊韬以外的达摩院众人，加上雷俊，邵波，李岩鸿，周红意以及李裹庆几人围坐在一起。
喝的是酒剑仙联名款的青花廊。
“金老，大马总，咱们达摩院准备啥时候招新？”雷俊笑问，“我可是都等了大半年了。”
“雷总，想加入？”马昀笑呵呵道，“我们第一批成员可都是交了一百万的入会费！”
“这么多？”雷俊有些咂舌。
“不多不多。”马昀给雷俊倒上了一杯酒，眼珠转了转道，“我们达摩院是去年第一届太湖论剑的时候创立，你想想看，藤讯是什么时候崛起的？网翼又是什么时候转型的？搜虎为啥能在股权斗争中稳操胜券，俊韬总又为啥敢和7749分道扬镳？”
“难道说，这都是达摩院集体的力量？”雷俊说。
“众人拾柴火焰高！”马昀眯笑道，“你现在觉得一百万的会费，值吗？”
“值！”雷俊咬咬牙，“那我先报个名！”
肖想目瞪口呆。
马华藤目瞪口呆。
丁三石和张潮杨同样目瞪口呆。
雷子，你也太傻白甜了吧？
大马三言两语，你就被忽悠了？
这可是一百万啊！
看来在银山赚了不少啊。
见几人脸色有些怪异，雷俊摸着脑袋问，“都看我干啥？”
“雷总，你脸上有字。”丁三石忍俊不禁。
“啊？！”雷俊有些莫名其妙。
“一个傻字！”张潮杨哈哈大笑，“大马的话，你也信。”
“啊？！”雷俊反应过来，“那就是说，没有一百万的入会费？”
“入会费还是有的。”金老接过话来，摸着短须道，“等酒剑仙开始进入收费章节，必须全订！”
“金老，就算不入会，您的作品，我也会全订！另外，我在银山号召一下，我包五十个全订！”雷俊拍了拍胸膛，按千字八分的收费来算。
就算从第一章开始收费，金老二十万字的作品，也就十六元罢了。
五十个全订，最多也就八百元！
相比刚才马昀喊出的一百万元天价，简直太划算了！
“我也承包五十个全订！”李岩鸿开口，“千度人不多，五十个是我的极限了！”
“我，一百个！”邵波笑了笑。
“我，八十个。”李裹庆点点头。
“我，十个！”周红意竖起了一根手指。
众人闻言，纷纷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怎么？觉得我订票了？”周红意不服气道，“我们4728现在也就三十来人，十个已经是我们的三分之一了，从比例上来说，你们有这么高吗？”
“亿趣百分之六十！”邵波淡笑。
“铛铛百分之八十！”李裹庆斜了周红意一眼。
“千度百分之八十！”李岩鸿抿了口酒。
“银山百分之六十！”雷俊道。
“那我再承包十个！”周红意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也就是说，各位都愿意加入我们达摩院？”马昀挑了挑眉。
“是！”众人点头。
“小肖，你是秘书，你没意见吧？”马昀若有深意地看了肖想一眼。
“大马总，这点格局我还是有的。”肖想笑道，“我跟老李本来也是朋友，生意上有竞争，那是正常的事儿，在座的各位，未来在业务上，肯定也会有交集，难道说，大家就要跟仇人一样吗？
别说老李，就是沈北鹏在这，我也欢迎他加入我们达摩院！达摩院成立的初衷，就是是为了让我们华国的互联网行业走出低谷嘛！”
“说得好！”周红意立即捧场，“为华国互联网的明天，咱们一起干一杯！”
一番觥筹交错。
几杯青花廊下肚，大家也慢慢放开，说话也没了那么多顾忌。
“大马，听说阿外巴巴最近发展的不错？”邵波问。
“还行，找我们出海的企业不少，我们的平台的确帮大家对接了很多海外客户。”马昀微笑道，“等华国加入了TO，我们估计还能涨一波流量。”
“先恭喜你了。”邵波端起酒杯，和马昀碰了一杯。
“邵总，亿趣才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你们的注册用户应该破五百万了吧？”马昀谦逊道。
“差不多。”邵波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们的用户活跃度还是不错的，只是，比起活跃度来，交易量还是太少了。”
“邵总，你们有比较过今年和去年，亿趣平台的活跃程度吗？”马昀问。
“今年比去年，的确下降了一些。”邵波说，“大马，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不是觉得，亿趣不应该收取会员费，不应该提取交易佣金？”
“是。”马昀也很直接。
“参考Ebay的发展和打法，亿趣已经到了向会员收取费用的阶段了。”邵波并不赞同马昀的观点，“收费是市场的过滤器，也是未来的必然趋势，我并不认为，是因为收费的原因导致了亿趣网用户活跃度的下降。
华国现在网民的基础数量还是太低了，观念还比较传统，和米国那边，差异很大。等过两年咱们国家的互联网基础设施上去了，网民变多了，C2C这种模式，会被大家更容易接受和认可。”
“邵总，你这么推崇Ebay的模式，该不会是Ebay有意入股你们，拓展华国市场吧？”马昀打趣说道。
邵波顿时怔住，不可思议地看着马昀道，“大马总，你该不会是在我身边安插了无间道吧？”
“卧槽，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马昀嚷嚷。
“Eaby的确想入股亿趣。”邵波眯了眯眼，“想通过我们打开华国市场。”
“这是要拿下你们控制权的意思？”李裹庆微微蹙眉，“老邵，你该不会动心了吧？”
“还在谈。”邵波沉声道。
“Ebay出价很高？让你没法拒绝？”李裹庆斜了邵波一眼，有些不能理解自己老朋友。
“裹庆，我有不得已的苦衷。”邵波轻叹一声，“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大家记得帮我保密。”
肖想有些猜到了邵波的难言之处。
前世，邵波在三十岁的年纪，激流勇退，将亿趣卖给了Ebay，也将未来千亿级别市场的主导权拱手让给了阿外巴巴，原因是因为他的岳父意外过世，让他的妻子得了抑郁症。
考虑到妻子的身体，邵波被迫选择了隐退，陪着妻子远赴米国养病。
现在看来，邵波岳父的过世，也许并不是意外，而是因为疾病！
而他妻子的状态，也许已经有了不好的征兆。
“裹庆，你就别打破砂锅问到底了。”马昀笑了笑，转移话题，“给老邵一点隐私！说说你们铛铛吧，听说最近图书卖的不错？”
亿趣这边，马昀差不多心里有底了。
对于邵波目前的策略，他并不认可，全员付费模式在米国是惯例，可在目前的华国，是行不通的。
米国互联网都发展多少年了？
米国网民也是华国的数倍！
人家那边的人均收入水平，更和华国不在一个层级上。
所以，付费模式，绝对是亿趣在策略上的误判之一。
另外一个桎梏C2C业务发展比较重要的点，马昀之前和肖想其实有聊到过，信任问题。
C2C是个人对个人，天生就是一种缺乏品牌信誉作为支撑的商业模式。
在亚马逊还有Ebay发展初期，就有不少人质疑过这种模式，因为没有人会愿意从一个陌生人手里买一样看不到实物的商品。
信用机制完备的米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在现在市场成熟度远不及米国的华国。
对于如何保障素昧平生的买卖双方能够交易顺利，这点马昀也还没有太好的想法。
Ebay和亿趣在这方面，显然对这方面的重视度并不够。
“还行。”李裹庆淡笑道，“这几个月，我们在365搜索和千度搜索上都买了竞价服务，效果挺明显的，铛铛上个月的日访问量超过了50万，创下了我们成立以来的新高。”
“50万了？”雷俊咂舌，“裹庆老哥，你还是给我们卓越网留点活路吧！以前你们只卖书，前两个月，都开始卖音像品了，搞得我们卓越网的销量下跌不少。”
“雷子，你们走的精品路线，小而美，我们是大而全，不冲突的。”李裹庆笑着摆摆手。
“小是小，可美不起来。”雷俊耸耸肩，“付款是个问题，物流体系也是问题，加上目前整体的互联网环境不好，我们融资也比较困难，每个月的运营推广成本居高不下，再这么下去，卓越网恐怕都要歇菜了。
裹庆老哥，有时候挺羡慕你们铛铛的，去年拿了软银和IGD600万美金的融资，家有余粮，心里也不慌。”
“雷子，都一样。”李裹庆说，“铛铛也是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有些不必要的开支，我们都砍掉了。说起融资，我觉得现在的整体氛围是有所好转的你看，小肖总的仗剑天下，还有小马总的藤讯，软银和IGD不都抢着投吗？我觉得，你可以找孙总和贺总多聊聊。以卓越未来的发展潜力，他们应该还是有兴趣的。”
“裹庆老哥，藤讯和仗剑那能一样吗？”雷俊翻了个白眼，“藤讯现在都已经实现盈利了，未来那是星辰大海，仗剑在网文领域是绝对的龙头，又有金老的酒剑仙加持，当然是资本追逐的香饽饽。卓越，现在还处在烧钱拉用户的阶段，加上赛道上还有你们铛铛……”
“你这是把锅甩到我们头上了？”李裹庆没好气道，“这锅我可不背！你看三大门户网站，人家也是在同一个赛道，你问问三石总和潮杨总，他们会因为对方的发展而融资受阻吗？我反倒觉得，这更会是一种相互促进。
一个赛道里面，如果只有你一个玩家，要么说明你很强势，要么说明这个赛道很烂！投资，首先投的是行业，只有行业有前景，人家才愿意砸钱。”
“这波我站裹庆老哥。”马昀笑笑，“雷子，打铁还需自身硬，只要你们的业务模式有亮点，有创新，有前景，风投肯定不会犹豫。”
“雷子，付款方式你们可以考虑接入我们的Q币。”马华藤眯笑道，“卓越网的模式，我研究过，你们主打的是图书音像的畅销爆款销售，单价不高，完全在我们Q币的覆盖范围之内！”
“小马总，你的意思是不是双方的平台打通？”雷俊思索道，“QQ用户直接在卓越网上浏览商品，下单，再以Q币进行结算？”
“没错。”马华藤点点头，斜了肖想一眼，“白天明天科技发布会的时候，我不是跟小肖总也提过吗？仗剑天下平台和QQ帐号打通，我觉得，是可以达到双方共赢的目标的。”
“小马哥，今天发布会上人多口杂，有些事儿我没说的那么透。”肖想笑笑，“你不就是想借助我们网文平台，推动你们家Q币的流通吗？
单纯的账号打通，我不排斥。
不过，QQ用户在仗剑天下上订阅小说，得用仗剑币！如果你同意的话，那我们明天开始对接，都没问题。”
“小肖总，你这不是给大家徒增烦恼吗？”马华藤瘪了瘪嘴，“我们的QQ用户，很多本来就有充值Q币，直接扣减的话，对用户来说，其实是最方便，也是最快捷的！”
“小马哥，你问问邵波总，问问裹庆总，他们的电商平台，愿不愿意用Q币进行结算？”肖想哼哼。
“Q币目前更多的适用场景，还是在QQ自己的生态系统。”邵波淡笑道，“我们的C2C业务，人家个人真要是收了Q币，能有多大用处？还得找你们藤讯兑换成人民币，提现到自己的银行卡里，平白无故又多了一趟手续！”
“邵波总说的没错。”肖想赞同道，“小马哥，你想想，按照你的逻辑，用户在你们QQ那充值Q币，然后，拿到仗剑天下上来消费，我们收到Q币后，怎么分给作者？又得来找你们藤讯兑换，这叫方便？这叫快捷？”
“的确。”雷俊反应过来，“不能用Q币来结算，除非，Q币能成为互联网圈，大家都公认的一种虚拟货币！”
“就是这个道理。”肖想拱火，“大家仔细想想，小马哥的野心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