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姐，前面几个我认了。”肖想放下筷子，一脸无辜地看着马西敏，“热血传说是人家胜大拿下的，跟我有啥关系？还有，4728又是什么鬼？”
“胜大现在名义上的大股东，可是你的三江投资。”马西敏眸光一闪，嘴角含笑，“4728前段时间应该是做了新一轮融资吧？千度这边离职了好几个人，大概都是去了老周那边。我想来想去，你的三江投资，投资的可能性最大！”
“敏姐，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肖想摇了摇头，“你真觉得我是万能的不成？我手上的项目已经很多了，哪有精力再来参合4728的事情。”
“再说了，这也不是我想参合就参合的！4728从事的是网络
“也是。”马西敏微微点头。
“可我们有些想不明白。”李岩鸿目光一沉，“4728忽然发布了一个清理工具，把自己的4728工具栏给清理了，也没见他们发布什么新产品，低调的很是异常。”
“接下来，我们千度好几个搜索业务的核心工程师毫无征兆的纷纷离职，”
“李总，这个问题，你们应该去问老周。”肖想端起茶水轻喝了一口，“我可没办法帮你回答。”
“IGD不是4728的股东吗？你和贺总关系不错吧？要不帮忙问问？”李岩鸿眯着眼问道，“我和西敏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从我们千度离职的人是不是去了4728！如果和我们猜想一致的话，4728下一个产品很可能是跟搜索引擎有关！”
“搜索引擎？”肖想惊诧道，“李总，我觉得老周不至于这么傻吧？众所周知，搜索引擎这块，你才是华国首屈一指的专家，老周拿什么来跟你竞争？”
“B端业务，你们已经覆盖了亿趣，铛铛这些大厂，4728想抢夺这块市场份额，太难了！我是他的话，肯定会琢磨其他赛道方向！避开李总你的锋芒！”
“我有个屁的锋芒！”李岩鸿翻了个白眼，“我要是真有锋芒的话，就不用那么愁了。像你之前说的，合作协议，我们最近的确也签了不少，可能真正产收益的，并不多。”
“这方面我的确爱莫能助。”肖想耸了耸肩，“搜索引擎我不懂，也就知道国内这块的专家是你！贺总那边，我帮你问问，”
“不过，你也别光指望我，这种事情，人家说不定也会签保密协议，未必愿意透露。你和敏姐人脉那么广，肯定有别的渠道能打探到！”
“好！”李岩鸿淡淡一笑，继续烤肉。
“李总，千度这边有考虑过转型吗？”肖想问。
“有！”李岩鸿将烤好的肉串放到自己盘里，顿了顿道，“谷歌模式！他们在去年9月推出了面向于华国终端用户的中文版本！当时我还专门研究过谷歌的网页，他们的搜索库总体来说比较小，处于一个还比较稚嫩的阶段。”
“去年，国外还有好几家类似的搜索网站，像Infoseek，Excite，还有Overture，要么被并购，要么破产，都没能走出独立运营的道路。”
“这也是我一直在犹豫这条路到底该不该这样走的原因。”
“谷歌走出来了！这大半年来，他们发展迅速，在华国市场上竟然有了好几百万的用户。关键是，他们在华国市场并没有组建单独的运营团队，所以的流量都来源于自然增长！”
“在没有广告投放，没有市场推广的情况下，能有这么好的效果，这也映证了，谷歌这种竞价盈利模式，是搜索引擎未来的发展趋势！”
“这么说，千度是准备向谷歌转型？”肖想心中地震，努力保持波澜不惊的表情。
“这是我和西敏的想法，我们的董事会持有不同意见。”李岩鸿无奈笑笑，“不过，我一定会说服他们！”
“李总只要下了决心，又有敏姐打辅助，应该不是难事。”肖想揉了揉鼻子，笑着说道。
“借你吉言！”李岩鸿举起饮料，和肖想碰了碰。
“不说千度了，说说你吧。”马西敏切换话题，“这次专门来一趟燕京，肯定不是专门来找我们的吧？”
“还不是潮杨总，让我过来，给他参谋下股权搜虎股权收购的事儿，这方面，我其实不太熟！也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非要让我过来。要不是看在他帮我报销差旅费的份上，我才懒得大老远的参合搜虎的事儿。”肖想趁机抱怨道。
“能者多劳！”李岩鸿咧嘴笑道，“小肖总就别谦虚了，你的眼光和预判，在我们互联网圈子里，那是有目共睹的！”
“李总，你就别吹捧我了，我要是真有这么大本事，也不至于被小马哥打压了。”肖想笑嘻嘻道。
“清官难断家务事。”马西敏轻笑带过，“你跟小马的事情，我们没法评判，其实，现在不也挺好吗？你占的股份数不低，藤讯的发展也有确定性，你手上的藤讯股权市值，以后也足够你财富自由了！”
“敏姐，我要只是为了财富自由，做做股票岂不是更轻松？我还是有这样的把握的，现在给我几百万，不管A股还是纳斯达克，不说五年，十年的时间，我觉得做到上亿市值是没问题的。何必像现在这么受累？”
“就像李总，他在美国，可是住别墅、开名车。在燕京，日子没这么逍遥吧？头发都开始白了！他也不是为了赚几个钱……”
“小肖总，你敏姐说你，你把我带上干啥？”李岩鸿笑笑。
“没办法，为了堵住敏姐的嘴，只有把你这尊大神给请出来！”肖想也笑了。
……
寒暄一阵后，
肖想回到酒店。
李执也刚回来不久，晚上和谭宝栋还有周红意他们的饭局，让他学到了不少东西，这会正在理解和消化。
和那些做实业的企业家相比，互联网圈的人情世故要少了不少，可也不是他这个未经世事的高中生所能企及的。
“老肖，你和这些大佬们一起相处，就没点不自在？”李执请教。
“不自在肯定是有的！”肖想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打交道的次数多了，慢慢就习惯了。大佬们也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咱们和他们主要的差距在于阅历上。执哥，别想那么多，等你成了大佬，别人见你也是一样紧张。”
“嗯。”李执点点头，“对了，老肖，你晚上和李总他们谈的怎么样？打听到啥消息没？”
“有点复杂。”肖想微微蹙眉，“老李家的城府比我想的更深啊！”
“啊？”
“把老周和老谭他们都叫出来，事情有点大条了。”肖想沉声道。
“好。”李执见他神情肃然，知道事情不简单，立即给周红意和谭宝栋去了电话。
十五分钟后。
几人在酒店大堂碰面。
肖想把今天和李岩鸿碰面的情况给大家讲述了一番。
“这么说来，李岩鸿早就在筹划做终端搜索网页的事儿了？”周红意眉头皱了皱。
“恐怕是。”肖想点点头。
“会不会他是在虚张声势？”谭宝栋道。
“不太像。”肖想思索了下道。
“按照李岩鸿的说法，谷歌去年发布中文搜索网页的时候，千度就已经注意到了。”周红意摸着下巴道，“可他为啥去年没有行动？白白让谷歌抢了500万的用户群体？”
“两个原因。”肖想喝了口咖啡，总结道，“第一，彼时的老李，对搜索前端网页并不看好，他自己也说了，国外好几家做搜索的公司，都破产了。”
“第二，千度董事会不同意。别小看了董事会那些家伙对老李的制衡！去年的那笔融资，老李把大部分股权都让出去了，他在董事会的话语权没那么独立。所以，即使他后来看出了谷歌的竞价模式有发展潜力，可说服不了董事，也没用。”
“那他为啥要告诉你这些？”谭宝栋抿了抿嘴，“如果李总和马总已经怀疑你入股了4728，并且在暗中挖角千度的人的话，李总告诉你这些，岂不是更让我们警觉？”
“所以我说，李岩鸿要搞事情了。”肖想眨了眨眼，望向李执，“执哥，你说呢？”
“老肖，会不会是……”李执心里的确有些想法，不过，他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
“你说。”肖想点头鼓励。
“李总很可能已经认定了老肖入主了4728，并且和周总谈好了未来的转型策略，那就是以转型做搜索前端网页为主，4728助手以后只是一个辅助引流的辅助工具。”
“之所以要告诉老肖谷歌的事儿，我觉得李总可能是想逼我们尽快推出搜索前端网页！这样，他就能借此机会向千度逼宫……”
“执哥说的不错！”肖想心中欣慰。
李执进步越大，对明天科技的未来，是好事。
“我补充几点。”肖想继续说，“老李想先拿我们，来试探下谷歌，同时，借机向董事会提出转型的要求。侧面也说明了两点，第一，千度很自信他们的搜索前端网页要领先我们，第二，4728有内鬼！”
“内鬼？”周红意挑眉。
“嗯。”肖想凝眉，“我们能挖人家的墙角，难道还不允许人家安插无间道啊？如果不是有内鬼的话，千度怎么会知道4728的产品进度？”
“不会是老涂吧？”谭宝栋后背一凉。
“应该不是老涂。”肖想摇摇头，“老涂真要是无间道的话，李岩鸿就不是怀疑我是4728大股东了。”
“这倒是。”谭宝栋道，“那就是他下面的人？”
“老周，明天你悄悄和老涂暗中把千度过来的人再摸牌一遍。”肖想道。
“好！”周红意点点头，神色有些凝重，“小肖总，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满足老李！”肖想想了想道，“提前发布4728的前端搜索网页！”
“啊？”三个人都有些不解地看着肖想，你都知道老李在给你挖坑了，怎么还往坑里跳？
“老李打的是明牌。”肖想无奈笑道，“可我们却不得不跟！李岩鸿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如果不是有足够的把握，他会继续隐忍。”
“千度现在已经到了必须做决策的时候了，所以，李岩鸿不得不摊牌！他并不惧怕4728抢了先手，想拿我们4728来当磨刀石，如果我们接招，他肯定会马上向董事会提议。如果我们不接招，他也会强行过会！”
“老李这次这么坚决？”周红意叹了口气。
“他等不起了！”肖想目光流转，“千度虽然在成本管控方面做的不错，可去年融资的钱也差不多快烧完了！上一轮融资，李岩鸿丢失了太多股权，他不想再被稀释了！”
“如今，只有尽快实现转型，打开竞价搜索的商业模型和盈利空间，才能稳住千度的局势！”
“综上所述，不管我们如何应对，千度推出搜索前端网页，都将势在必行！4728与其选择继续沉默，还不如抢个先机！老周，你觉得4728和千度在技术上差异大吗？”
“差距还是有的。不过，我觉得还没有到千度能碾压我们的地步！”周红意眸光流转，“我们这几个月的努力和辛苦，也不是没有结果，我们现在的产品，也是有我们自己特色的。”
“你有信心就好。”肖想点点头，沉吟道，“过几天，4728也挂个公告，就说六一节，有新品发布，敬请大家期待！老李看了肯定懂，这就是我们给千度下的战书！我们4728不惧挑战！”
“好。”周红意暗暗拽紧拳头。
……
翌日清晨。
肖想起了个早，在酒店解决了早餐以后，打了个车，直奔搜虎办公室。
张潮杨已经在办公室泡好了茶。
同在办公室的，还有搜虎的首席运营官古勇锵，这个1998年在面试搜虎时，把马昀PK下去的海归大神，只用了两年时间，就协助张潮杨完成了搜虎在纳斯达克的上市，是张潮杨的贤内助。
“小肖，你昨晚不搭理我？”张潮杨嘟囔起来，“许总等会就要过来了，有些信息咱们得先对齐。”
“潮杨总，昨晚我确实有点急事。”肖想打着呵欠道，“现在对也不迟，你们搜虎这事儿，还没那么急。”
“小肖，一碗水得端平啊！”张潮杨斜了肖想一眼，“我听三石说，你可是经常半夜三更都在跟他讨论网翼的事儿，他也没和你签协议，给顾问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