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肖想眨了眨眼。
“江岸嘛。”周红意笑笑，“燕京最大的散客票务中心。我和老丁也认识不少年了，小肖总，你去找他谈事儿？”
“嗯，我想收购江岸！”肖想眼前一亮。
“啊！”
周红意手脚一颤，右脚下意识地踩在了刹车上。
轮胎和地面摩擦出火花，发出尖锐的声响。
坐在后排的肖想和李执，幸好系了安全带，才没被甩到前排来。
“老周，你搞啥飞机！”肖想一脸鄙夷，不就收购一家小公司吗，你至于这么激动？
“小肖总，你真要收购江岸？”周红意亮起双闪，深呼吸，努力平复心情，重新启动车辆。
“有这个打算，怎么，你有意见？”肖想道。
“没意见！坚决支持！哈哈哈！”周红意大笑起来，“这老小子也有今天啊！之前4728被收购的时候，他可是没少笑话我！”
“小肖总，你可别给他价格太高了，他那小破公司，没啥技术含量，也就是前两年抓住了一个风口，靠人脉抢了先机！”
“老周，可不止是我对江岸有意思。”肖想笑了笑，“你这老朋友，现在可是抢手的很。”
“还有谁？”周红意挑了挑眉，“小肖总，你把我带上，我来跟他说道说道，有小肖总这样的伯乐看上他，他还挑三拣四？”
“那正好你帮我摸摸他的底。”肖想眼前一亮，“我估计沈北鹏他们也找过他。”
“旅程？”周红意微微蹙眉，“难怪这小子扭扭捏捏，旅程现在是细分行业龙头，从商业角度来说，江岸选择旅程，的确更合适。”
“不过……”周红意从后视镜中看到肖想开始黑脸，立即话锋一转，“小肖总跟常人不一样，老丁没跟你接触过，不知道你能带他走向财富自由！”
“老周，你真这么想？”肖想似笑非笑。
“当然！”周红意正色道，“如果说江岸选择旅程，未来的收益能翻十倍的话，他选择明天科技，以后的收益至少能翻二十倍！”
“你这话一听，就是在拍马屁。”肖想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老周，今天可就靠你了！你要是能把丁总说服，我给你记大功！”
“包在我身上！”周红意笑容满面，继续开车。
刚才他要是说肖想不如沈北鹏的话，少年手里悄悄拽着的绳子，只怕会落到他脖子上来…
很快。
燕麦大厦到了。
三人下车。
肖想冲着在楼下左顾右盼的谭宝栋挥了挥手。
“老谭，我怎么感觉你瘦了？”肖想笑嘻嘻道。
“老板，江岸这块硬骨头，不好啃啊！这段时间，我脑袋都想破了，该说的也说了，该画的饼也画了，可丁总这边，就是不表态！”
“我这不是把救星给你请来了吗？”肖想斜了眼周红意，“老周和丁总可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有他出面，今天咱们肯定能把江岸拿下！是吧，老周！”
“咳咳。”周红意干咳了两声，望向谭宝栋道，“老谭，你给我说说，现在具体什么情况？老丁他到底是卖还是不卖？”
“周总，我和夏姐前前后后和丁总也谈过三次了，每次感觉都谈的还算可以，可一到关键问题上，丁总就开始回避。”谭宝栋介绍说。
“他报价多少？”周红意问。
“我们报价从最开始的200万，已经上升到了400万！”谭宝栋说，“丁总那边，一直没表态，也没还价。没拒绝，也没点头。”
“400万应该是拿下江岸的全部股权吧？”周红意眼眸微动。
“是！”
“小肖总，你怎么看？”周红意看向肖想。
“你这好兄弟，在拿我们当饵料，想钓旅程这条大鱼。”肖想笑了笑，“旅程现在的资金不比我们充裕，上一轮融资进来的钱，早就被他们的地推和区域拓展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所以，旅程的报价肯定不高，绝对不会超过400万！丁总这是在借机给旅程要价！”
“那就是说，我们没戏了？”谭宝栋有些沮丧道。
“老谭，有没有戏，今天都是我们最后一次跟江岸谈了！”肖想眯了眯眼，“如果丁总不接招，我们放弃江岸，马上和长空谈！以后，咱们和江岸就是竞争对手！”
“好！”谭宝栋点点头。
和肖想打交道也有段时间了，自己老板的果决，谭宝栋是深有体会的。
他一点也不怀疑肖想的话。
他也明白，肖想这话，一定程度上也是说给周红意听的。
老周能把丁齐说动最好。
要是丁齐一心想要投奔旅程，以后和明天科技的竞争，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我们上去吧。”周红意笑笑，“我这朋友，在传统行业呆的久了，互联网行业的事儿，未必看得那么清楚，我尽量多开导开导。”
“老周，你也别这么大压力！”肖想拍了拍他的肩膀，“燕京的机票平台，也不是只有江岸！人家长空的魏总，都找过我好几次了……”
谭宝栋跟在两人身后，后背默默发凉，低声和李执吐槽道，“李执，你觉不觉得老板现在越来越能吹了？”
“是吗？”李执挠挠头，“我反倒是觉得他最近收敛了不少。”
四人上楼。
江岸公司。
前台女生已经把谭宝栋认熟了，“谭总，又来了？和丁总约了吗？他下午可是都安排满了。”
“安排满了？”谭宝栋诧异道，“昨晚我才跟他确认过，他不是说下午有时间吗？”
“也许是临时有紧急的事儿吧。”前台有些歉意道，“我再帮你问问丁总的时间。”
“不用了。我直接打电话给他！”周红意嚷嚷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这家伙，公司没做大，谱倒是越来越大了！”
两分钟后。
一个身材有些发福，发际线很高的中年男人，从办公区中走了出来，看见门口的周红意，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老周，我说怎么今天左眼一直在跳，原来是你了！”
“丁总！”谭宝栋主动打起招呼。
“谭总，你也来了？！”丁齐瞥见谭宝栋，怔了怔，拍拍脑门，“抱歉，抱歉，刚才临时有客户过来拜访，我下午的时间实在排不开，你看，咱们要不改到明天？”
“老丁，既然你有事要忙，那我就先走了。”周红意欲擒故纵。
“老周！”丁齐斜了眼周红意身后学生模样的肖想和李执，感觉有点面熟。不过，他也没往深处想，以为是周红意带了两个亲戚家的小孩，来找他安排一些实习工作，“你先去我办公室，我安排一下，就过来找你。”
说完，他又看向了谭宝栋，“谭总，你也看见了！这位是4728的周总，你做投资的，肯定也听过周总的大名！周总亲自过来，又是我多年的老友，我肯定得接待吧？明天，明天上午，你看怎么样？”
谭宝栋叹了口气，环顾了一圈，悄悄和肖想确认了下眼神后，点点头，“行，那我就明天再过来拜访！”
“谢谢谭总理解！小吴，给谭总倒杯咖啡！”丁齐笑道，“谭总，前几天我们刚买的咖啡豆，尝尝？”
“好。”谭宝栋淡笑道，“正好我也有点困了，喝杯咖啡解解乏！丁总，你先忙，就不用管我了！”
……
丁齐办公室中。
周红意轻咳两声，“小肖总，你可别往心里去！老丁他真有事儿忙。”
肖想摆摆手，“老周，我还没那么小气！丁总能丢下客户来接待你，说明你俩关系不错，我感觉，今天拿下江岸，很有希望！”
“希望我能帮小肖总说服老丁！”周红意干笑道。
“老周，丁总肯定把我当成你亲戚了。”肖想说，“等会，你先和他聊聊，探探他的底！”
“好。”周红意回应，心里开始为自己老友捏了把汗，希望待会，丁齐别把话说的太满……
片刻后。
丁齐搓着手，从外面走了进来，笑容灿烂，“老周，有些日子没和你联系了，你那4728最近也没看到啥新动静？你们那个神秘的新股东，看来也不怎么样啊！我早就说过，你太急了……”
“咳咳。”
“怎么？说你两句，你有意见了？”丁齐看样子，是个话唠，“大侄子，你们可别跟他学！创业不容易，选择股东，可得看清楚了！”
肖想没说话，轻轻点头。
李执见状，也跟着点头。
周红意脑门黑线，急忙把丁齐往正题上啦，“老丁，我听说，江岸被人看上了？”
“听谁说的？谭宝栋？”丁齐眨了眨眼。
“门口那个谭总？”周红意戏精上升，轻轻摇头，“不是，我是听IGD的人说的。”
“IGD？”丁齐眼前一亮，“老周，你帮我也引荐引荐？”
“不是已经有人找你在谈了吗？”周红意挑了挑眉。
“老周，他们……”丁齐压低了声音。
“放心，自己人！”周红意拍了拍胸脯，“老家亲戚的小孩，高中没读完，想出来做点事儿，4728是做计算机的，他们也不懂，我想着扔你这儿，让他们做做地推，发发传单，锻炼一段时间。”
“小事儿。”丁齐眼珠转了转，心道，果然如此！
“老丁，你继续说说融资的事儿，我好帮你参谋参谋。”周红意拉回话题。
“老周，你可别嫉妒我！”丁齐笑嘻嘻道，“沈北鹏，沈总，你知道吧？前段时间，他来燕京找过我，说想要收购江岸百分之百的股权。”
“你答应了？”周红意问。
“没。”丁齐耸了耸肩，“旅程的报价太低了，260万，和我的期望值相差有点远了。”
“就你这公司，人家肯花260万来买你，已经不错了！”周红意翻了个白眼，“看上去流水不少，可你真正归属于你的利润，一年下来，能有多少？”
“照你这么说，4728还亏着呢！”丁齐不服道，“旅程看中的是我们几十万的燕京散客流量，想通过我们，来搭建在线机票预订业务平台，真要是让他们自己来建设，砸几百万，说不定效果都没我们好！”
“你应该庆幸旅程没有选择这条路。”周红意道，“人家真要是自建平台，你觉得你们江岸还能撑几年？在资本面前，你的那点资源，不值一提！”
“我看你是眼红吧！”丁齐笑了笑，“你们4728当初融资的时候，无人问津，最后找了家不知名的投资机构，连名字都不敢跟我提。”
“咳咳。”周红意嘴角抽了抽，暗中提示。
“你老咳嗽干嘛！”丁齐哪领会的到他的意思，“我接着说，还有一家，三江投资，来找过我几次了，就是门口那个谭胖子……”
“噗！”李执没忍住，嗤笑出声。
“他们背后的明天科技，好像也在做在线商旅业务，也准备进军在线机票预订业务。”丁齐也不在意，“明天科技，你了解吧？跟你们4728一样，做互联网的。”
“当然知道！他们在行业里面可是鼎鼎大名！最近大半年，谁不知道明天科技，谁不知道他们的老板，格局高，眼光好……”
“咳咳。”这次轮到肖想咳嗽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明天科技在互联网圈混的也不错？”丁齐摸着下巴道，“他们倒是比旅程更有诚意，都来过好几次了，报价方面也比旅程实在，最近一次，都报到400万了！”
“那你怎么想的？”周红意眯了眯眼。
“我还是倾向于旅程！”丁齐叹了口气，“旅程毕竟是专业做商旅平台的，又有沈北鹏这样的资本运作专家坐阵，等互联网氛围变好了，在米国上市应该不存在问题。”
“老丁，你有些狭隘了！”周红意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怎么讲？”丁齐说。
“你不了解明天科技，或者说，你没有真正了解他们的老板。”周红意道，“明天科技的老板，是肖想。你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吗？”
“啥？”
“意味着我们互联网圈的一个奇迹！一个还没毕业的高中生，以一己之力将藤讯的估值，在短短半年，拉高十倍以上！他刚创立的仗剑天下，天使轮就被软银以1500万美元的高估值疯抢……”
周红意疯狂输出。
肖想目瞪口呆。
李执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