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肖,老田好像出事儿了。”李执走进门,脸上一抹焦虑之色浮现。
“老田咋了?”肖想问。
“回来的路上,华子看见唐校长一脸严肃地把老田叫到办公室了。”李执喝了口水,“我们就跟了上去,在门外偷听了一会儿。”
“老田去红房子的事情,好像被人举报了。据说几个校董联名让老唐把老田给……”刘华做了个抹脖子地手势。
“被人举报了?”肖想蹙眉。
田贵干这事也不是一两次了,老唐平时估计多少也知道一些,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这次,竟然被捅到了校董那边?
这事儿,多半还是和之前蝙蝠那件事情有关。
正如田荣分析的一样,因为文昌的涉足,把田家正式放到了钱宗海的对立面上,宗海集团这是把茅头直接指向了田贵,想从田贵身上打开突破口,进行打击报复!
作为一中现在炙手可热的青年一代教师的领军人物。
田贵带的高三五班,和张琼的高三六班,在今年的酒都高考中,将很有可能联手创造一中建校以来的最辉煌成绩。
在这个节骨眼上。
因为这种事情,田贵真要是被革职,不但意味着他将到手的鸭子拱手相送,对他未来在整个教育系统的仕途,也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并不知道钱宗海手上掌握了多少田贵的证据。
如果真有视频之类的实锤,田贵将陷入到很被动的局面。
有点棘手啊!
见肖想问了一句后,就陷入到沉思中。
李执几人也没去打搅他。
田贵这事儿的很多细节,他们并不清楚,只是隐隐感觉,这里面恐怕没那么简单。
“铃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田贵的电话。
“老田。”肖想把电话接了起来。
“肖想,我在你们寝室楼下,你下来……”田贵语气急促。
“我马上下来!”事情紧急,肖想一边接电话,一边利索地把运动鞋又重新穿上。
楼下。
田贵眉头紧锁,来回踱步。
“老田,事情我大概了解了。”肖想开门见山,“老唐那边现在啥态度?”
田贵一怔,斜了肖想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刘华他们看到老唐把你叫进办公室,就在门外偷听了一阵,我说你也是,这马上就要高考了,就不能憋着……”肖想白了田贵一眼。
田贵伸手将他嘴捂住,拽着肖想往操场上走。
“我说,你能不能小点声?”田贵低声道。
“真被人发现了?”肖想问。
“不清楚。”田贵沉吟道,“老唐只说了有人去给我们校董举报了,我回忆了下,日子能对上。不过,我记得那天我很小心,专门带了帽子,带了口罩,带了墨镜,还特意围着江北赚了一圈,才从后门进去。按理来说,应该不会被人跟踪到啊!”
“也许,人家根本就不需要跟踪。”肖想挑了挑眉。
“啥意思?”田贵没太理解。
“守株待兔!”肖想眼眸微动,“可能,你早就被人家盯上了!喜欢去的地方,都有宗海集团的人!”
“你确定是宗海集团?”田贵眯了眯眼。
“不然呢?”肖想哼哼道,“蝙蝠的事情,咱们是彻底得罪他了,钱宗海肯定得把场子给找回来啊!”
“玛德!”田贵不傻,很快反映了过来,“老子这次可能要栽了!”
“你先说说老唐啥态度吗?”肖想看了田贵一眼。
“模凌两可!”田贵道,“问我有没有这事儿,我肯定不会承认!”
“嗯。”肖想点点头,“算你聪明,你要真承认了,老唐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你这颗棋子给抛出去!”
“这道理我懂。”田贵叹了口气道,“可现在怎么办?几个校董明显是受了钱宗海的唆使,老唐要是不给个交代的话,他们肯定会继续施压!”
“老唐知道你背后有田二爷这层关系吧?”肖想问。
“嗯。”田贵点头,“他要是不知道,要把我给干掉了,都不用叫我去谈话了。”
“也就是说,老唐现在也在权衡利弊……”
“田贵,肖想,你俩大半夜在操场上讨论啥?”穿着一身运动装的郑平跑了过来,喘息问道。
“老郑,我遇到事儿了!”田贵和郑平算是自己人,铁哥们,将事情给郑平讲述了一番。
“我早就提醒过你,管好下半身!这离高考没几个月了,你就不能省省心吗?”郑平没好气道。
“我哪知道被人盯上了!”田贵无奈耸了耸肩,“我又不像你,有女朋友,我这体内的洪荒之力总要有个地方发泄吧?”
“行了!现在不是讨论精力的问题。”肖想打断两人道,“老郑,你怎么看?”
“找二爷,一起商量!”郑平道,“他老人家的人脉资源比较广,见的世面也比我们多,肯定有办法!”
“对!”田贵眼前一亮,怎么把二爷这个关键人物给忘了,“我这就给二叔打电话!”
两分钟后,
“二叔在院子里等我们!”田贵挂断电话,对肖想和郑平道。
“等等,我也要去?”肖想问。
“你小子点子多,脑瓜灵活!”田贵道,“多一个人多个班某,咱们几个一起头脑风暴,肯定能想出对策!”
“待会查寝怎么办?”肖想无语。
“有事我帮你扛!”田贵不由分说,拉起两人就往外走去。
火速出了校门。
田贵扬手招了辆出租车,三人上车,往田荣家赶去。
晚上十一点。
田荣家小院。
“二叔,我是不是被钱宗海给阴了?”田贵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道。
“废话!”田荣轻喝了口茶,“自己屁股没擦干净,能怪谁?刚才,我已经找人打听过了,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宗海集团在背后使绊子!目标也很明确,把你踢出酒都教育系统,给我一个下马威!”
“田贵,你仔细回忆一下,你那鸟地方到底有没有监控?”
“包间里肯定没有!”田贵道,“这家店的安全系数算是比较高的,老郑以前也去过……”
“说重点!”郑平脸色铁青。
“我跟他们老板很熟,二叔,要不要我跟他们老板问问?”田贵讪笑。
“愚蠢!”田荣瞪了他一眼,“动动脑子!你既然都跟你们校长说了,你没去过,还问个屁!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你确定老板没被宗海集团收买?你这电话一打过去,人家给你录下来,我看你还怎么翻身!”
“二爷说的没错。”肖想赞同,“电话不能打!”
“那我现在怎么办?”田贵有些慌,这事儿真要是被石锤了,他的教师生涯,就彻底结束了。
“小肖总,你说呢?”田荣看向了肖想。
“现在,最好静观其变!”肖想想了想道,“老田绝对不能承认这事儿!咱们等等看,宗海集团想要搞你,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一定会有后手!光凭几个校董的质疑,学校还不至于对你痛下杀手。”
“不错!”田荣赞赏点头,“我们得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后手!多半是会有的,否则,以钱宗海的个性,不会发动这事儿,不过,我估计他们手上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否则,早就交上去订了田贵的罪了!”
“嗯。这个时候,我们千万不能慌!老田不要表现出来心虚和怯弱!该上的课还得上,而且要好好上!”肖想接话,“等对方的下一步棋!”
“照你们这么说,我现在啥也不用做?就当没这事儿发生?”田贵瘪了瘪嘴,有些无可奈何道。
“老田,看来,你不了解二爷啊!”肖想眯着眼道。
“呵呵。”田贵鄙夷地看了眼肖想,心中腹诽,我不了解,难道你了解?
我从小就在我二叔身边耳濡目染,你说我不了解这老头子?
“阿贵,你是真不了解我!”田荣无情打脸。
“二叔,你啥意思?”田贵摸着脑袋,一脸茫然。
“老田,你看二爷这样子,像是坐以待毙吗?”肖想笑笑,“从我们走进这个院子,二爷就没从他的太师椅上起来,这么淡定从容,这么悠闲自得,你觉得二爷像是心里没谱,把希望寄托在对手身上的样子吗?”
“你这么说来,还真是这样的哈!”被肖想这么一提醒,田贵恍然。
“老田,可以理解,你是心乱了!”肖想笑嘻嘻道。
“那肯定的。”田贵恢复自信,“否则,以我的智慧,不可能看不到!”
“你这么有智慧,那你说说,我给你准备的后手是啥?”田荣眯笑道。
“二叔,我的智慧只能够猜到你有后招,具体是啥,我就猜不到了,我觉得,肖想肯定也猜不到。”田贵道。
“我的确猜不到。”肖想承认。
“阿贵,有句话叫做狸猫换太子!”田荣哼着小调说,“你乡下那个堂弟,大家都说你俩长得像,还有印象吗?”
“二叔!印象是有。”田贵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宗海集团后面真要有啥证据,让我那堂弟顶包?”
“我相信你说的,包间里面没有监控!那家店,去过的大佬不少,除非老板吃了熊心豹子胆,才会傻到在包间里装监控。”
“这事儿道上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后面真要爆出来什么包间里的视频,你觉得,那些大佬们会不会放过老板?”田荣笑了笑。
“他肯定死的很惨!”郑平说。
“所以,我猜测,宗海集团的后手,大概率就是一些公共区域的视频,可那能证明什么呢?也许对于人民公仆来说,出入这种场合,容易引起质疑,很不合适!”
“可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讲,能说明啥?人家干了一天体力活,来按摩一下,不算啥吧?退一步讲,就算是那种事情,大不了也就挨个行政处罚什么的,咱们补偿人家点也就完事了。”
“二叔!妙啊!”田贵眼中一喜,又耷拉起了脑袋,“可我和我那堂弟,都好多年没联系过了,之前听说他从乡下去了外地打工,现在,鬼知道他在哪儿?”
“你要是靠的住,母猪都会上树!”田荣瞪了他一眼,“田彪我早就安排到我在高县那边的一家店当服务生了!我就知道,你迟早出事儿!”
“哈哈!二叔,我就知道,你有办法!”田贵笑容灿烂,一晚上压抑的情绪一扫而空。
“自己长长教训!”田荣没好气道,“还有,把这场戏演好!最好能演出那种色厉内荏的感觉。”
“收到!”田贵中气十足。
“等会回去的时候,记得脸上的表情严肃些,焦虑些!”田荣提醒,“你们学校的门卫张老头,已经收了宗海集团的好处,成了人家眼线了!”
“啊?!”田贵失声道,“卧槽,好好的学校,被钱宗海完成了无间道!”
“啥玩意?”田荣微怔。
“就是卧底的意思。”田贵解释,“这词还是肖想告诉我的,听说是网络流行语。”
“噢。”田荣点点头,朝着三人挥了挥手,“行了,赶紧回去吧!别让人家无间道等久了,记得,神情要焦虑!”
“好勒!”田贵扬眉,“演技这块,我可是一中出了名的第一!”
郑平,“……”
肖想,“……”
和来的时候的忐忑相比,三人回学校的时候,心情不错。
路过大门口的时候。
郑平出面,和门卫张大爷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
田贵则是一脸阴沉,一言不发,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肖想也是一脸肃然。
三个人,保持这种状态,一直到了寝室楼下。
相互点头后,各自回寝。
门卫室中,张大爷拿着拿起座机,熟练拨通了一个号码,将田贵几人的情况如实相告。
……
一夜无话。
第二天。
刘华几人悄悄问起了肖想昨晚的情况,肖想笑了笑,大说没找到解决办法,也不知道是谁在后面捣鬼,这事儿,也许就是个恶作剧!
而田贵,也精神抖擞,如常上课。
只是,在他眼底,你偶尔能捕捉到一丝淡淡的忧虑。
唐万元这边,昨晚半夜,他在家接到了田荣的电话,对方的意思很明确,田贵没去过那种地方,希望他这个校长不要受到一些外力的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