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咚咚咚。
又是一连串的敲门声响起。
马昀,头像变成灰色。
王置东,头像变成灰色。
……
马华藤,头像变成灰色。
金老,头像变成灰色。
肖想并不意外,继续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然后,点击了发送键。
“秋风落日入长河,江南烟雨行舟,乱石穿空,卷起多少的烽火。”
“万里山河都踏过,天下又入谁手,分分合合,不过几十载春秋。”
……
“长枪刺破云霞,放下一生牵挂,望着寒月如牙,孤身纵马,生死无话。”
“风卷残骑裂甲,血染万里黄沙,成败笑谈之间,与青史留下!”
后世三大儿歌之一的踏河山!
被他发到了达摩院群中。
两分钟后。
金老冒泡,“这是儿歌?”
肖想,“如假包换!”
马昀现身,“还挺豪迈啊!这要是儿歌,我把键盘吃了!”
王置东,“神TM的儿歌,谁家孩子征战沙场啊!”
张潮杨,“互联网创业之歌还差不多。”
丁三石,“潮杨总说的不错,我还挺有代入感的。”
王俊韬,“三石,你是我们中最一帆风顺的,要说有感触的,那得是我。我在十面埋伏,四面楚歌的时候,把酒与苍天对酌,纵然一去不回,此战又如何!!”
马昀,“小宝,写曲了吗?”
肖想,“写了!”
众人,“给我们唱唱!”
肖想,“我在网吧!”
马昀,“谁规定了网吧不能唱歌?”
肖想,“这倒没有。”
马昀,“那不就得了!赶紧的!”
肖想左右环视了一圈,现在网吧里的人倒是不多,他戴上耳机,打开了电脑上的录音软件,哼唱起来。
“秋风落日如长河……”
“而我枪出如龙,乾坤撼动,一啸破苍穹!”
TM的,真上头啊!
最开始还小心翼翼,低声哼唱的肖想,唱着唱着声音不自觉的大了起来。
充满热血,
激励人心,
不愧是现世中的洗脑神曲。
很快,清唱的片段被发到了群里。
众人再次沉默。
三分钟后。
王俊韬,“得劲儿!好听!”
马昀,“可以啊!置东,潮杨,三石,你们门户网站不是有音乐社区吗?宣传一下?”
王置东,“我赞成!”
张潮杨,“我举双手赞成!”
丁三石,“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金老,“虽然有堆砌辞藻之嫌,不过,整体风格把握的不错!”
马昀,“那就这么定了哈!小宝,我记得你是校园歌手吧,过几天,弄个完整版上来,我们给你打Call!”
张潮杨,“他头像怎么灰了?”
丁三石,“到时间,没网费了吧?”
王置东,“多半是,咱们也散了吧!”
肖想这边,倒不是没网费了,而是他刚才的纵声高歌,引来了网吧里网虫们的关注。
好几个上网的人都围了过来。
“兄弟,你刚才唱的啥歌啊?挺上头的啊?”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男生问。
“踏河山!”
“你们听过吗?”男生和周围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没!”众人异口同声。
“兄弟,这谁的歌啊?”男生又问。
“三叔。”
众人,“?”
肖想,“三叔!”
众人,“是你三叔吗?你三叔是不是歌手?”
肖想,“不是我三叔,就是三叔。”
众人,“姓三?名叔?”
肖想,“……”
费尽口舌,好不容易打发走了众人,肖想重新点开了已经锁屏的电脑。
TM的,网费白白多了十五分钟。
看到几个大佬在群里的留言,肖想不由笑出声来,不过,把踏河山这首歌制作出来,倒是个好主意。
先在三江夜话上首发,然后大马几人站台打卡,说不定真能火爆全网,借着这波热度,把三江夜话的团购往蓉城这边推广,作为除了酒都以外的第一个全国性试点城市。
说到录制歌曲,肖想想到了一个人。
他从自己QQ好友列表中,点出了黄桷树的头像,在对话框中,敲出了一句话,“大雄,在不?”
灰色的头像瞬间跳动起来。
“在!卧槽!卧槽!老肖,你自己说说你有多久没理我了?你自己看看我给你发了多少条消息了!”何俊雄既有点开心,又有点愤怒。
肖想默默忽略掉了何俊雄的那些未读消息。
“大雄,最近在忙啥?”
“忙啥你自己不会看聊天记录吗?”何俊雄没好气的敲击键盘。
“大雄,我最近写了首歌,你不是有录音室吗?周末,我到你那儿了,咱俩合作一曲?”
“卧槽!老肖,你说真的?”何俊雄飞快打字,不敢置信,“你丫的不是退出音乐圈了吗?”
“爱信不信!我把词先发给你哈,曲我周末来找你的时候带过来。”肖想将踏河山的词从达摩院的群里面复制,粘贴,发送。
“老肖,你这风格,变化有点大啊!”何俊雄感慨,“从文艺小清新变金戈铁马了?缝合拼凑的有点生硬了哈。”
肖想喵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得赶紧赶回学校了,“周六我再联系你哈,大雄!”
何俊雄,“别走啊,咱们来探讨一下你这首踏河山啊!”
肖想的头像变成灰色。
何俊雄,“……”
从网吧出来,肖想赶回了学校,晚自习正好结束。
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回家的回家,回寝室的回寝室。
第二节晚自习的最后二十分钟。
张琼为黄希特别搞了一个欢送仪式,今天是黄希在酒都一中上学的最后一天。
至此,黄班长在酒都的高中生涯落下帷幕。
少年们都有些唏嘘。
黄希在班上人缘不错,成绩很好。
李执和姚军有些惆怅。
有些话,终究还是没有在这个时候说出口,
再等一年吧。
等到在华清大学再次相遇的时候,他们比现在成熟了,也理直气壮的和黄希,能门当户对了!
而黄希,微笑接受着每个人问候,她甚至贴心的为班里每一位同学都提前想好了祝福的话。
她给姚军的话是,“姚军,下次再见你,不要脸红噢!多跟肖想学学,怎么和女生相处!”
她给李执的话是,“李执,继续加油噢,明年,刘稻,你,姚军,还有肖想,咱们几个争取能在华清碰面!”
她给刘晶晶的话是,“晶晶,想变大一点吗?告诉你一个秘诀,每天喝一碗木瓜汤。”
……
下课铃声响起。
黄希看着第三排刘洋旁边那个依然空着的座位,有些出神。
她轻轻摇头。
收拾好了自己的书包,又看了看呆了两年多的教室,往门外走去。
穿过教学楼,
穿过操场,
她走出了学校大门,回头看了看酒都一中几个大字,将它们刻在了自己的回忆之中。
当她转过头来,准备去搭乘最后一班回家的公交车的时候。
肖想正好从学校对面的街道上跑了过来。
俩人目光对视。
“下晚自习了?”肖想挠了挠头。
“嗯。”黄希说,“你忙完了?”
“是。”肖想点了点头。
“我明天就不来了。”黄希眨了眨眼,“下周,就去蓉城四中了!”
“噢。”肖想笑了笑,“你肯定没问题的,明年高考,肯定能突破700分。”
“你呢?”黄希问。
“我?争取赶上张力吧。”肖想摸了摸鼻子。
“那…我们就华清再见!”黄希浅笑嫣然。
“嗯,华清见。”肖想笑容灿烂。
俩人分别,肖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黄希的视线中。
当女孩看到这个少年的一霎那,她就感觉有些宕机了,完全没有了在教室里和其他人道别时候的那种淡定从容。
同时,今晚,她心里那处遗憾,也迅速被一种小小的幸福感填满。
原来,老天爷是要让我和他单独见面啊!
可我,为什么,脑袋一片空白呢?
之前准备好的那番话,我忘了…
算了,就简单的道个别吧。
反正,明年在华清,我们肯定还会见面!
黄希坐上了公交车,人很少,她径直走到了最后一排,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公交车缓缓启动。
寂静的夜色氤氲着无声的默然。
黄希从书包里拿出随身听,戴上耳机,摁下了播放键。
“让我流下眼泪的,是那昨夜的酒。让我依依不舍的,是那座大观楼。”
“和我在酒都的街头走一走。直到戎州桥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走到滨江路的尽头,走过龙凤面庄的门口。”
少年清澈透亮的嗓音传入了她耳中。
听到这个声音,
黄希就感到有种莫名的心安,她要带着这个声音,去四中,去追逐她自己的梦想。
第二天。
10月27号,星期五。
网翼,旧浪,搜虎网三大门户网站,几乎在同一时间各自都登出了关于藤讯股权的传闻。
“QQ股权变动!IDG出局,神秘资金方入场!”
“IDG强推股权转让,马华藤坚决反对!”
“藤讯和蜀省仪动的合作破裂,或成为IDG撤退的导火索!新投资人能否力挽狂澜,让我们拭目以待!”
消息迅速发酵。
“大马总,听说藤讯新的投资人是阿外巴巴?”阿外巴巴的办公室中,华国电脑报的一个颇为年轻的男记者问道。
“瞎扯蛋!”马昀拍案而起,“你们这些做媒体的,动动脑子行不?如果阿外巴巴真接盘了藤讯,小马还会反对?”
“这么说来,阿外巴巴没有投资藤讯的打算了?”男记者又问。
“也不能说没有。”马昀眼珠转了转,“如果小马哥不满意IDG那边找的投资人,我们阿外巴巴不介意加入到谈判中来!”
男记者眉毛一挑,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起来。
“藤讯股权抢手?阿外巴巴有意入局!”
“旧浪有意藤讯股权!”
“搜虎有意藤讯股权!”
“网翼有意藤讯股权!”
……
一条条八卦消息,
被好事的“媒体记者”挖掘出来。
大半个华国互联网圈震动!
燕京。
IDG华国区总部会议室中。
王风看着三大门户论坛上关于藤讯股权的激烈讨论,望向了谢宛如。
“宛如经理,从法务的角度,我们需要公开股权转让协议吗?”
“暂时没这个必要。”谢宛如柳眉微扬,思索道,“消息应该是马总那边放出去的。”
“肯定是。”王风点点头,“前几天和他说这个事儿的时候,他就满脸不情愿,觉得新东家没有默默无闻,没有资金实力,IDG这是不负责任!”
“他是想通过媒体造势,造成一种藤讯股权很抢手的感觉,来吸引潜在的一些资金方,从而选择自己想要的投资人。”谢宛如分析道。
“我不太懂,马华藤愿意放弃自己的股权?”王风不理解。
“当然不会。”谢宛如笑了笑,“左手换右手而已,看来,藤讯的法务有点水平啊!”
王风皱了皱眉,陷入沉思。
“你的意思是,他是用他手里的股份来换IDG的那部分股份?”
“没错。”谢宛如说,“在三十天之内,完成自己的股权转让,然后用转让款接下IDG的股权!相当于,我们持有的藤讯股权实际上转让给了马总自己找的资金方!”
“如果我们也不同意呢?”王风想了想说。
“替代方案!”谢宛如眯了眯眼,“马总可以用自己的藤讯股权作为抵押,借一笔款,先将IDG的这部分股权接下来,导致我们和张总他们的交易不能生效。”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需要支付违约金吗?”王风问。
“不需要!”谢宛如笑道,“这方面的条款,我仔细推敲过!附条件生效的协议,如果条件不生效,协议自动解除,双方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那就无所谓了,让小马哥自己折腾去。”王风眼珠转了转,“这几种情况下,其实到最后,我们都能够变现退出,对我们来说,结果都是一样。”
“王总说的没错。”谢宛如点头,“有一点,我还没想明白。”
“说说看。”
“我们要准备退出的事情,王总之前告诉过马总吧?”
“是。”
“马总没有提出反对,或者说提出自己也参与对接盘方的物色?”
“没有。”
“从之前的信息来看,他其实并不是很在乎接盘方的背景,新的股东,只要能对藤讯的发展提供助力,他应该就不会反对。”谢宛如推测道,“所以,为什么马总这次反对的态度这么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