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儿，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沈凤娇坐到我身旁，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中更难受了，J.S公司分明在蒸蒸日上，却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直接被判了死刑。
若是再不挽救，只怕公司要彻底开不下去了。
我咬了咬唇，下定了决心，“只有去一家家求和我们合作过的企业家们，愿不愿意帮这个忙了，之前的订单，他们都表示满意，应该还有希望。”
“不可能。”沈凤娇冷哼一声，“这些人都势力得很，场面话谁都会说，真的出了事，没人愿意帮这个忙。”
我想起了前不久和她谈心时，她告诉过我，沈家也曾有过低谷期，在那个时候，平日和沈家亲密无间的盟友都把他们拒之门外，没有伸出援手。
也是从那时候起，沈凤娇对这些人情冷暖彻底失望了。
我合上电脑，看向沈凤娇，“无论有没有用，都要去试试看，也许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毕竟眼下也找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沈凤娇沉默了一瞬，起身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我急忙拉住她，对她摇摇头，“你必须待在公司里，我们都走了，这里谁来坐镇，其他员工也需要你来安抚，更何况网络舆情也在不断发酵，这些都需要你来监管。”
“啧。”
沈凤娇满脸不爽，也许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也不再反驳，“我就是怕你自己一个人被欺负，毕竟对付那些老油条，你还太嫩了，既然你要自己去，那就多加小心，有什么问题立刻给我打电话。”
我心中一暖，果然这个朋友没有白交。
只是眼下涉及到公司的危急存亡，我也没有别的选择。
下定决心后，我也不再犹豫。
我冲沈凤娇笑了笑，拿过搭在沙发上的外套，“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走出写字楼，阳光打在我身上，我却感觉不到暖意。
眼下的境况仿佛让我回到了刚被赶出姜家时，让我再次有了孤立无援的感觉。
好在这次，我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我一连跑了好几家公司，却都被拒之门外，有的老板告诉我，不是他们不想帮忙，实在是怕惹火上身。
甚至有的公司，连进都不让我进去。
一连吃了好几次闭门羹，我在大楼外的阴影处蹲下，心中满是迷茫和无助。
来往的行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我却视若无睹。
不过我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放弃。
我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很快调整好情绪，朝着下一家公司出发。
这一次我还是没见到公司老板。
前台小姐几次三番看向我，目光犹豫不忍。
最后她像是咬了咬牙，将我拉到一旁，小声问我，“你就是J.S的副总姜小姐吧？”
“嗯。”我点头，“你认识我？”
J.S只是个新公司，还没有太高的知名度，我也没上过任何采访杂志，她是怎么确认我身份的？
似乎是看出了我眼里的狐疑，前台小姐道：“如果你是想找我老板，那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上头已经吩咐过了，如果有人自称是J.S公司的，一律不见。”
“谢谢，既然如此，就不多打扰你了。”
从打算开公司到现在，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受挫，既然这里没有机会，那就换下一个地方。
前台小姐见我要走，轻轻伸手拉了我一把，凑近我耳边小说低语。
“我有一个朋友是老板的秘书，她送文件的时候，听到了老板和别人谈话，说是J.S这次是被人故意搞了，所有企业都得到了消息，不会接你们公司的单子，并且要把你们彻底封杀。”
“姜小姐，我看你是个女孩子，创业不容易，所以特意提醒你，别再去其他公司了，没用的。”
她的声音温柔，说出的话却让我的心一寸寸变冷。
我抿了抿唇，对她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前台小姐摆摆手，也不敢对我说太多，很快便回到了岗位上。
我有些失魂落魄，一个猜想渐渐浮上心头。
能有这么大能力，做出这种事的，整个江城只有一个人。
傅晟。
“还真是要对我赶尽杀绝啊......”
我喃喃自语，鼻尖越来越酸。
记忆中那张少年温柔的脸逐渐变幻，最终定格为傅晟冷峻无情的样子。
我没有再去其他公司，而是直接回到了J.S。
真是傅晟要对付我，求谁都没用。
沈凤娇看到我仿佛丢了魂的模样，什么都没说，赶走了想要来询问情况的员工，让我一个人静静。
这一天，J.S的灯一直开到深夜。
我在办公室里待着，看着落地窗外亮起的灯火，彻底下定了决心，拿出手机拨通了傅晟的电话。
“喂？”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傅晟的嗓音经过电波的渲染，显得更加醇厚。
我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开口道：“是我，姜沫。”
对面停顿了一秒，接着传来一声轻笑，“我知道，你的私人号码一直没换，我也从没删除过。”
我心情复杂，再次开口，语气也变得苦涩，“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我，分明我没有对付季安，还是说你介意上次在西点店发生的事，我可以道歉。”
“我只求你不要对付J.S，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心血，沈凤娇也付出了很多，你针对我没问题，她是无辜的。”
傅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低沉的嗓音像是被夜风吹散，有些虚无缥缈的不真实感。
“这件事要解决不难，你现在下楼，我派了人过去接你。”
我深吸一口气，千言万语化作一个字。
“好。”
挂断电话，我抹了一把脸，拿起桌上的钥匙，离开了办公室。
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哪怕是龙潭虎穴，我也非闯不可。
公司承载着我和沈凤娇的心血，我不能让它这么被破坏。
“你要去哪儿？”
我被背后突然传出的声音吓了一跳，急忙回过头去，看到了倚在门边的沈凤娇。
她不知在这里待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