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代那边,还在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表述自己看法。
“以我看来,咱们的大军秒杀瓦剌不是问题,瓦剌再强也绝对不是我朝的对手,而且他们连津门都翻越过来,即便翻越过来,我朝也无所畏惧,京营现在已经扩充到十万人马,他们奈何不了咱们的。”
“那群臭不要脸的瓦剌,自以为多了不得,看楚侯爷把他们打得连爹娘都不认识。”
另一个二代接过话茬。
“瓦剌打不过我朝能怎样?我朝打不过瓦剌又能怎样?我朝地方那么大,如果瓦纳打过来,咱们迁都不就得了?大不了迁都到江南,听说江南的女人水灵灵的,老子早就想看看去了。”
这话一出,骂声一片,有二代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你这卖国贼,怎的讲这种话,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要我看来,瓦剌根本打不过来,倘若越过了津门,我亲自穿上盔甲,赶赴津门,和瓦剌不死不休。”
楚天南听得头大无比,忍不住将窗户打开一缕缝,看着那雄赳赳气昂昂吹牛皮的二代,脸白弯腰肾虚的样子,嘴角狠狠一抽。
就这玩意儿,也敢上战场?特么的,估计听到瓦剌来了,第一个跑的就是他。
这时,站起来一个胖二代,打开折扇,装叉的摇摆了两下。
“大家聊得如此开心,要不要聊表意志,赋词一首?我先来。”
胖二代膨胀的才华,快要爆体而出,为了吸引雌性的视线,声音高亢,展现才华。
一首低下质量的诗词一出,二代们拍手叫好,吹嘘着诗词的美妙。
杜伯平嘴角忍不住一抽。
“特么的,这货居然还有拖?”
楚天南忍不住回想起穿越之前,某些个大佬胡乱画幅画,或者写些字,底下观众就拍手叫好的场景。
分明看不懂,狗屁不通,还人人拍手。
大堂内的一群花魁,面面相觑,若有若无地交换彼此视线,强颜欢笑。
一个二代起身点了点头。
“六哥,你所作的诗词,不能讲好,但也不能讲不好,小弟周震阳给你来一首。”
话落,周震阳背负双手,故作深沉,片刻后,缓缓开口。
“沧桑道,道沧桑,回望南边战杀场……”
又是一堆托,拍手叫好,甚至还把好的理由一套又一套编排了个遍。
“三哥才华横溢,所作诗词,引人深思,比楚天南写的那些妖艳贱词,要好太多。”
花魁们沉思,似乎沉浸在周震阳所作的诗词当中,难以自拔。
杜伯平轻声道:“楚老弟如何看待这首诗词?老哥我觉得蛮不错的。”
楚天南脸色阴沉,声音冰冷。
“这词显然有人代笔,而且功底不强,显得平庸,应该就是为了骗钱的。”
闻言,杜伯平脸色有点难看,他没太大文化,还当着楚天南的面说那首诗词不错,结果楚天南直截了当的打脸。
“那楚老弟要不要来一首?”
楚天南皱眉,“原本不想写,但这群二代才刚刚忧国忧民,价值观并不固定,可不能被反战的诗词给毁掉对战争的态度。”
讲完,猛然起身,将门踹开。
大门轰隆落地,如同惊雷,响彻大唐。
里头众人,吓了一大跳,急忙起身。
“楚天南?”
“楚大人?”
“楚侯爷?”
要说这群二代不怕楚天南是假的,楚天南鼎鼎大名,连当朝骏马都杀过,何况是他们这群小角色?
楚天南目光冰冷,环视一圈。
“你们祖上,好歹也是功勋,不会打仗,不会写词,有何作用?全都支棱起耳朵,听清楚。”
楚天南目光如炬,声音带着几丝凄厉。
“怒发冲冠……仰天长啸……八千里路,云和月……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原本他就内力加持,气势很强,加上外头下雨,雷霆咆哮,满江红的磅礴气势,震慑当场。
“待从头,收拾旧河山……”
轰隆,老天给力的降下惊雷,众人吓得脸色煞白。
楚天南继续高声开口。
“这才是男儿的壮志,是我朝年轻一代该有的气势和意气。”
数十个二代,被楚天南的气,势完全压制住。
除了他,还有刚才的诗词。
花魁们早就听说楚天南大名,今日得以一见,只见其气宇轩昂,身姿挺拔,芳心跳动,如同野鹿,眼中闪烁异彩。
楚天南跨进门槛,看着众人呆若木鸡的样子,内心五味杂陈。
这是年轻一代呀,最年轻的一代。
他们的想法、思维,决定了皇朝的未来和气度。
没想到,他今天会在青楼,从这群二代的嘴中听到关于国家的未来和见解。
即便他们能见解很可笑,很浅薄,甚至只是为了博花魁一笑,但那又怎样?
至少,他们开始关注了!
楚天南高声道:“家国战事,不是你们博红颜一笑的谈资、饮酒作乐的筹码。周震阳,你乃晋王三子,是否去过边境?动不动就说这说那说前线,是否真的上过前线?”
周震阳被讲得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尴尬摇头。
楚天南继续沉声开口。
“可知真正的战场是怎样的杀伐?瓦剌蒙古的骑兵机动力,有多骁勇?他们的战马又有多高大?武装有多精锐?面对瓦剌气势汹汹,你是否站得住?能否忍得住不跑?而边境将士敢用命守卫边疆,用鲜血守护边境……”
周震阳咬牙低头,不敢讲话,之后楚天南又看向那个胖二代,声音冰冷。
“你乃恒王六子,刚才听你吹嘘,说能一刀定乾坤,对吧?”
胖二代摇头苦笑,“楚侯爷,我,我是开玩笑的,随便讲讲,并没那么大的能耐和魄力。”
楚天南嗤之以鼻。
“随便讲讲?对,你们是在这里风花雪月,搂着娘们儿随便讲讲,可第五梯队的将士,却做到了。他们只是默默的做,没人像你们一样各种吹嘘。”
闻言,胖二代很尴尬,也很畏惧,轻声道:“楚侯爷,我等错了,我等也是听闻您在中原的战绩,我等非常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