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向暖咬了一下唇，忍不住又重复一遍，“我不是，我没有。”
陆深苦笑一声。
他松开了对向暖的桎梏，忍不住后退一步，轻轻摇了一下头。
“向暖，你对我不公平。”
男人声音沙哑的可怕，像是被逼到绝境处的野兽。
向暖的心里像是闷闷的疼。
她伸手想去抱一抱男人，却被陆深摇着头拒绝了。
“我们都冷静一下吧。”陆深语气淡淡。
向暖骤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深，“你什么意思？”
陆深垂着眼。
“向暖，我喜欢抱你，亲你，不是因为我贪图这些，只是因为这个人是你而已。我想和你结婚，想和你在一张结婚证上，想和你办盛大的婚礼，想光明正大的和你站在一起。”
向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样，难耐的说不说话来。
两个人僵持的站着，不久前旖旎的氛围已经消散的干净。
最后还是向暖先开口。
她眼睛很酸涩，要努力控制着才会不落下泪来，“那我……我回去了。”
转身要走的时候，却被陆深抓住了手腕。
“太晚了。”陆深沉沉开口，“我去住客房。”
向暖咬了一下唇，“没事，我可以走。”
“折腾回去天快亮了。”陆深声音冷淡，却斩钉截铁般透着不容置疑的味道，“去睡吧。”
睡！？
怎么能睡得着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向暖躺在床上，只觉得四面八方的薄荷味涌上来，几乎将她包裹。
她像是眷恋的小猫，脸颊在被子上蹭了蹭。
陆深的话还响在耳侧。
她不想结婚有错吗。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逼她。
两个人相隔不过一堵墙，咫尺之外就是陆深，但向暖躺在那儿，却觉得离他很远很远。
一晚上辗转反侧，天刚蒙蒙亮向暖就起来，穿好衣服推开房门，她朝着旁边客房处看了一眼，门关的死死的。
向暖抿了抿唇，蹑手蹑脚的走了。
关门声响起的一瞬间，客房内慵懒靠在椅子上的男人眸色暗沉一瞬，如果刚刚向暖推门进来，就会看见，屋内烟雾缭绕，桌子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旁边还有几个空了的酒瓶。
男人低低咳嗽两声，眼底有红意蔓延。
他一夜未睡。
有多少次，他都想干脆的推开门，不管不顾的去把向暖搂怀里，结婚或不结婚又能怎么样呢，只要向暖这个人属于他就好。
但是陆深知道，他和向暖之间还存在许多问题，绝不仅仅于此。
他不想像以前那样，做一个卑劣的见不得光的情人，毎日患得患失，总觉得自己对向暖是可有可无的。
陆深想剥开向暖的心，真真切切的看清楚。
——她到底爱不爱自己。
向暖回到家的时候佣人正在准备早餐。
“诶，小姐，您早上出去啦。”佣人还以为她出去晨练了，笑眯眯的说，“今早煮了您爱吃的小馄饨。”
向暖勉强笑了一下，“不用了，我有点累了，早饭就不吃了。”
说完，不等佣人再说话，她就几步上了楼回了房间里。
把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再也抑制不住难过的心情，倚着门蹲下来，下巴垫在膝盖上，眼眶微微发红。
在屋子里闷了一天没有出门，傍晚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向暖本以为是爷爷，没想到门一开，外面站着的居然是黎东。
“哥？你回来了。”
向暖震惊。
黎东看着妹妹有些发红的眼睛，心下微沉，但并没有问太多，反而是抬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再不回来你这个小苦力岂不是要累死了。”
向暖抿了一下唇，故意用力哼了一声，“你也知道，我不管，这两天我要休息了，我也得休了假。”
“行，怎么不行。”黎东含笑，“给你放个长假都没问题，但是前提是，明晚有个舞会，你得跟我一起去。”
向暖下意识皱眉，摇了一下头，“我才不去，你干脆让宋薇姐陪你去好了。”
反正他们两个人也不是夫妻了，不用再作秀了。
没想到黎东却拒绝了，“不行，就得你去，你宋薇姐旅行回来，累的门都不想出。”
向暖好气又好笑，“你怕累到你妻子，就可劲折腾你妹妹是吧。”
黎东一耸肩。
最后向暖还是答应了，而后又强硬被黎东拽着去楼下喝了小半碗汤。
“我真不饿。”
黎东瞥了她一眼，“看看你得脸色，像是被男人甩了后哭了三天三夜。”
向暖，“……”
“我没哭！”她用力开口，又忍不住强调，“也没被男人甩！”
黎东冷嗤一声，显然是不信。
接下来两天陆深都没再联系她。
向暖也没联系他，好像确实如陆深说的话一样，两个人确确实实进入了“冷静期”。
傍晚的时候，黎东送过来一个面具。
“今晚是蒙面舞会。”
向暖嘴角一抽，很认真的问黎东，“正经吗？我说真的不然你带宋薇姐去吧。”..
黎东微笑，“你再胡言乱语试试呢。”
向暖立刻闭嘴。
黎东送过来的面具是银色的，边角有镂空的玫瑰花，点缀着红色的钻石，看起来简约而夺目。
和她今晚的礼裙倒是蛮相配的。
这场舞会是圈内一个爱玩乐的富太太组织的，每个人都要戴上不同的面具，场内会播放三次不同的音乐，在最后一次音乐停止的时候，身边的就是今晚的搭档。
向暖没有在这里艳遇的准备，也决定替宋薇姐好好看着黎东，进场前再三强调让黎东别走远。
黎东当下含笑答应了。
大厅内金碧辉煌，人人都带着面具，向暖环顾四周，才刚刚站定，音乐声就响了起来。
她没什么音乐舞蹈天赋，也只能象征性的跟着晃动两下裙摆，没想到就是这一晃神的功夫，再回头就已经看不到黎东的身影。
而身侧，已经多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一身暗红色的西装，黑色的面具，像是古老王廷中的贵公子，神秘而尊贵。
在向暖愣神的功夫，那男子也垂眸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