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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王爷他又不帮您暖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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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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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丧钟 翌日。 梁崔日没能去胡记堂寻殷问酒。 皇宫的丧钟声自清晨时分传来,皇后去世。 周献瞬间坐起,看向殷问酒,愁眉不展。 “我没事,你去。” 昨晚殷问酒精神不支,被吻到昏昏沉沉,只来的及交代一声:我要睡了,不是要死了…… 便昏睡过去。 哪怕周献天子气格外动荡,她却迟迟没有以往能舒心的程度。 两人对于苏越死了这事,也没来得及提出疑点。 “为什么是今天?” 殷问酒心中盘算,今日这日子,倒是宜发丧。 但拖了这么多天,那皇帝必然不是为了选个好日子。 “梁崔日估计不会告诉你,你且容我捋捋。” 周献给她倒来一杯温水,这已经成了他每日起床必做的第一件事。 “五嫂今日也需入宫,她怀有身孕,我想办法让她无需守夜,这几日你便歇在禹王府。” 殷问酒灌下温水,“好,死不了。” 她扯出一丝笑意,唇色还是泛白的很。 周献眼中的担忧没有隐藏,殷问酒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只能反复说着死不了。 周献走后,蓝空桑推门进来。 见人还躺在床上,冷着张脸又问了一遍:“要死了?” 殷问酒苦笑,一上好多遍,“死不了,就是累的慌。” 蓝空桑把人拉坐起来,娴熟的为她换衣衫。 “自你来上京后,我很久没做这些事。” 在楼府时,溪羽总抢着做。 在献王府时,有周献在,蓝空桑更省心。 最主要的是,自来上京后,她的身体是愈发见好。 殷问酒还有心情耍嘴皮子,“怎么,不高兴,不乐意,不情愿啦。” 蓝空桑闷闷道:“嗯,不高兴,不乐意,不情愿。” 献王府的暗卫,在楼还明那领了不少药材。 一早便蹲在墙角为殷问酒熬着。 见丫鬟送了早饭进去,也跟着把汤药端进去,“王妃,楼大人有交代,要趁热喝。” 一碗黑乎乎,散发着浓厚药味的汤药飘着热气。 “知道了,谢谢。” “属下该做的。” 献王府神出鬼没的暗卫们,早已默认的改了称呼。 用过早饭,喝完那比命还苦的汤药后,殷问酒和蓝空桑出门。 “去哪?用走的?” “用走的,让街坊看看我这张病恹恹的脸。” 殷问酒身体不好一事,几乎人尽皆知。 她在上京这么长时间的行径,那位皇帝对她,都算忽视。 听楼云川说,皇帝那次因皇太孙婚期是吉是凶一事,留他与楼礼承在内殿时,言语之间有旁敲侧击她的身体问题。 当然,楼礼承并未听出来什么。 殷问酒答完,蓝空桑又不言语了。 “空桑?为什么……呢?” 蓝空桑无奈:“……为什么呢?” “还有,我也没回答你去哪啊!” 蓝空桑:“……去哪呢?” “示弱,告诉世人我是个病怏子,药罐子……去兵马司。” 蓝空桑:“为什么呢?” 殷问酒的回答留了话,蓝空桑只好又配合着追问道。 “让人减少对我的探究呗,左右一个活不久的……弱者。” 梁崔日昨日说凶兆已成,不过外向,内在的,并无影响。 当下殷问酒便明白了,外向已成更多的是因阴生子出,天象本就大变。 而内在之所以并未影响,则是因为那与楼兰成婚之人……并不是周时衍! 那么是周时衍的先见,还是那位皇帝的先见? 这事,迷雾似乎更重了。 原本造那么大的舆论,是为激起百姓对卫府一事的记忆,种下怀疑的种子。 怀疑钦天监的能力。 质疑那位皇帝的潦草决策。 而梁崔日,则是他们怀疑的头一人。 卫府冤案,涉及术法阵法,借运借命之道,必然是通过钦天监设局。 而事发时,如今算来,已到六年。 梁崔日曾在朝堂上公然自命八年监正,无人敢驳。 那便等同于卫府出事时,他作为监副,早已架空当时的监正。 这局,不是他设,还能是谁? 可如今梁崔日却说,卫老将军一家的冤情,是他要维护的正道! 那出事时,他已架空监正,却无法阻止冤案发生? 他在做什么?又是什么立场? 殷问酒越想,越觉得那皇帝难以捉摸。 是皇帝的一意孤行?梁崔日无力阻拦,只能助纣为虐? 而后心中谴责,只能以这邪门歪道来折损皇帝的命盘? 她一路沉思,点头应付着街上关心问候的百姓。 皇后去世,是大事。 丧钟声传出后,坊间很快随处可闻的小声议论。 殷问酒偶尔听一耳朵,“皇后在坊间的名声,不好。” 蓝空桑没听,配合问道:“怎么不好?” “最常听闻的便是狠毒,毒杀皇子于腹中;不容人,争宠善妒;奢华无度,心无穷苦百姓。” “这又能说明什么?” 殷问酒抬头看了一眼,青天白云,大好的天。 “舆论造人,同样毁人,坐在那个位置上,善人早死,至于她有多恶,却也不尽然。” 后一段路,她实在走不动。 宁愿让蓝空桑背,也不愿坐车。 更不愿蓝空桑飞檐走壁。 到兵马司时,已经是近一个时辰后的事。 京官今日都需入宫,楼知也自然不在。 小兵带她往冰室去,“天虽已凉,但远没到能随意停放的时候,所以临时为那尸体搭了一个地下的冰室。” 楼知也想来这尸体估计要研究不少日子才能入土,冰室内寒气逼人的很。 蓝空桑为她披上大氅。 一下地下,一抹素白的身影正蹲尸体旁。 “苏鸢。” 苏鸢转头,眼睛上还挂着泪水,红肿的吓人。 一开口就是哭腔,“殷姐姐。” 她起身准备朝她来,大概蹲太久,腿麻,直往地上扑。 被蓝空桑及时扶住。 “谢、谢,蓝……姐姐。” 苏鸢这突然懂事的小心,让人心里不是个滋味。 她再没一字一顿吼叫她全名。 也不跟她咋呼,肿着两只眼,是个害怕随时被人抛弃的小姑娘。 “上去吧,地下冷。” 苏鸢瘪着嘴,流不尽的眼泪再次喷涌而出, “殷姐姐,你说、你说我到底差在哪里?” “你叫殷、殷问酒,那个、那个叔叔叫梁崔日对不对?” “你们都有自己的姓,自己的名。” “只有我、只有我叫苏鸢。” “苏是你师傅苏越的苏,鸢是那个叔叔的师傅,程十鸢的、鸢。” 她抽噎着,说话断断续续。 “她既不教我蛊术,也、也不教我玄学,连医术也不教,还、还这么随便的给起、起名字。” “凭什么呀,凭、凭什么……我还是这么难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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