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梦嫣猛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落地后，她和王金堂一起去王氏在滇城的分公司视察。
结果仓库里放着的料子确实满满当当，但她点了几块还不错的料切开，全有作假的痕迹。
要么嫁接，要么人工贴皮。
一直折腾到深夜，二十几个解石师傅不间断的开料，到现在一块绿都没出，全都是白花花的石料！
王金堂年纪大，刚才撑不住回去休息了，留下王梦嫣善后。
她冷冷的盯着面前的中年人，二十来岁已经在商界锻炼出上位者的气息，这会儿摆起架子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跟着骤降。
“大小姐，咱们这儿的矿产本来就少，不出绿也没什么奇怪的呀，您消消气。”
卢新笑笑，试图糊弄过去。
他背地里动的小手段，分公司上下只有财务知道。
不过他俩蛇鼠一窝，有好处一起分。
所以那么些年来账目做的都很完美。
其实前两年邢城的总公司想要把他调回去，看似平级，实则升职。
外放哪有待在总部待遇好。
可是为了分公司的那点好处，卢新委婉的拒绝了。
用的理由是太太老家在滇城，舍不得离开。
王金堂重视家庭，见他态度坚决就答应了。
谁知道，卢新还有别的打算。
“是吗？我看你是把我当傻子在耍！”
王梦嫣神色愈发冷淡，眼风“嗖嗖”的往卢新身上扫。
得亏王金堂等不到解石全部结束就困了，要不然现在办公室绝对要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滇城的翡翠矿口是不多，但质量一直都属于上乘，和邢城不相上下，出绿的概率也更高。”
“你跟我说大半点开了将近一百块料子，大大小小的全都，一块都没出绿是正常的？”
说着，她冷眼扫过办公室内的其他人，“你们呢？回答我的问题！到底正常不正常？！这是滇城老矿该有的质量吗？”
话音落下，办公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生怕一句没说话，惹来一顿怒骂。
这会儿还只是大家一起挨骂，卢经理承担主要炮灰，但是他们冒头，挨骂的肯定又要多一个。
谁吭声，谁就是主要火力攻击对象，顺带卢经理还能甩锅。
在职场混了那么些年，谁还没点心眼子了？
真善美的人能当中层干部？
想多了。
当小官的都没脑子拎不清的！
没人替自己分担炮火，卢新只能顶着压力逆流而上。
“这、这可能是采购部赌石垮了……”
不过他才开个矿口，话头就被王梦嫣截断。
“谁去采购的？哪几个鉴定师随行，记录呢？全都拿给我看！”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财务报表，一把扔在卢新脸上。
“分公司账目一个月采购原石，毛料三千万？三千万你让我看那种东西？作假看不懂吗？贴皮这么明显的是你瞎还是鉴定师瞎？”
“去，打电话把所有负责这批料子的人全都给我喊过来！”
王梦嫣时真发火了。
原本滇城的分公司收益一直不大好，但好歹还是处在盈利的状态。
滇、蓉两城市南红的主要市场，翡翠量少受众群体少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分公司更多的是为其他城市供货。
之前滇城分公司的货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有所下降，但并未差太多，属于正常情况。
赌石哪有一直盈利的，王梦嫣当然不会过多追究。
可是到仓库一看，七拼八凑的原石毛料摆了一堆，居然没人说不对。
刚入行的鉴定师都能瞧出问题吧？
今天不把事情搞清楚，王梦嫣根本睡不着！
凌晨，赵亮先把喝的醉醺醺的赵豁送回去，随后才打滴滴从市区赶回酒店。
不料上楼的时候，碰到几个王氏的员工在大堂交头接耳的闲聊。
“我靠！我当时都惊呆了！那么大块的贴皮假料，就这样摆在中间，竟然没一个人觉得不对劲儿！分公司的鉴定师都是傻子吗？一年几百万的年薪喂狗都比给他们强吧！”
“哎哟喂，说到我心坎儿里了！我差点笑喷！老爷子其的脸都发白了！”
“听说大小姐让人把涉及采购和坚定的全喊办公室去，今晚上咱们是没的睡喽！”
“那也比分公司的挨骂强！都是一群废物！眼睛跟摆设似的！”
“难怪这两年滇城送到总部的翡翠料子这么少，质量还不高，原来是因为招进来一群不懂行的！”
“说不定还有其他的猫腻！”
大伙儿窸窸窣窣的分享到处听来的八卦，兴致高昂。
赵亮离得远远的，听了一耳朵后眉头紧紧拧起，立马转身打车直奔王氏在滇城的分部。
早知道他就不先回去了，王氏的分公司也在市区，跟豁然南红离得很近。
到地儿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半，门外保安正瞌睡。
头一点一点的，压根没有发现赵亮。
总部中间的几层楼灯火通明，时不时还能看见来回走动的员工。
赵亮想了想先给王梦嫣去了个电话。
“需要帮忙吗？”
响了很久对面才有人接。
“不用，我自己可以，你……”
王梦嫣听到赵亮声音的瞬间，烦躁的情绪奇异的竟然平和下去。
她揉着眉心下意识拒绝。
也没问赵亮怎么知道自己碰到麻烦了。
“我就在你分公司门口。”
“什么？”
王梦嫣“噌”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惊讶的推开玻璃窗往外看。
昏暗的路灯下，她还真借着保安室的光线瞧见了赵亮。
对方甚至抬起手挥了挥。
“你上来吧，我让文文去接你。”
五分钟后，赵亮推门进来，依然是一堆人罚站似的站着。
他跟在蒋文文后面上楼时，就已经见到一地的毛料被切的七零八落，全是白花花的石头。
到了之后，外边仍堆满了各种形状的毛料。
无一例外，也全是石头。
说明开的料子没有一块是出绿的。
而且赵亮的黄金瞳飞快扫过剩下的料子，只有零星的几块有翡翠，而且水种都不好。
成色也不干净，矿点多，棉絮多。
论价值，甚至不如赵氏最低端的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