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林大熊都不知道去哪了。
她等了一晚上了都没消息。
她的随从也都被蒋清曲的人拦在了门外。
蒋清曲眸子里藏着能把人烧成灰的烈火,五脏六腑都被这股愤怒之火燃烧着。
周怜莘感受到了蒋清曲散发出来的低气压。
她被蒋清曲的眸子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结结巴巴地问道:“清曲,你怎么了?”
她还没见过蒋清曲这副模样。
蒋清曲向来不是个拐弯抹角的人,他大跨步上前,掐住了周怜莘的脖子:“我和你说过了,不要动夏莲衣的!”
他周身寒气渗人,手一点点收紧:“你听不懂吗?”
“救、救命……”周怜莘脸色已经发白了,拼命地从喉咙里蹦出几个字。
她能看出来蒋清曲是真的想杀了她!
她喘不上气,双手胡乱地扯着蒋清曲的手,双腿挣扎着。
她已经被掐得翻白眼了。
二狗从外面冲进来,上前拼命地想掰开蒋清曲的手:“世子!世子!快松手啊!”
“她可是你的亲嫂子啊!”
他怕世子真的杀了自己的亲嫂子,到时候可没法向世人交待啊。
但是蒋清曲却依旧不为所动,手还在收紧。
二狗死命地掰着蒋清曲的手,连忙搬出杀手锏。
他苦口婆心地劝道:“世子,世子,这周怜莘还有东西没给我们呢!”
“魏怀琛还没倒台呢!”
蒋清曲听了这话恢复了一丝理智,放了手。
周怜莘狼狈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她用手撑在地上,猛烈地咳起来。
鼻涕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她无法相信,蒋清曲竟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要杀了她。
以前明明他是待她那样好,她家世不算显赫,他就处处为她撑腰。
她说想学古筝,他便花重金打造最好的古筝。
除了身边女人居多,挑不出任何坏处……
她胸腔中涌上一股浓浓的恨意,觉得肯定是夏莲衣挑拨他们的关系的:“我是不会放过那个贱人的,我迟早把她弄死!”
二狗被周怜莘说的话吓了一跳。
他心中也有几分烦躁,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刚刚把她从世子手底下救出来,又来找死?
“我要把那个贱人……”周怜莘话还没说完,就被二狗捂住了嘴,扔了出去。
他给门外的守卫使了个眼色,守卫就把周怜莘带了下去。
二狗回到房间,生怕世子听了刚刚那些话,又要去找周怜莘算账。
便对着脸色阴沉的蒋清曲劝道:“世子啊,这周怜莘身份不是那么简单的,而且她还有魏怀琛的把柄在手呢……”
蒋清曲扭过头看了他一眼:“那是不是把那个把柄拿到手,她就可以死了?”
周怜莘的家世无足轻重,她的母亲早就对她的父亲还有被教坏的她失望了,在外偷偷和别人生了孩子。
周氏医馆的继承人可不止她一个,只有她傻傻地认为她的母亲只有她一个孩子。
二狗无言以对,世子说得的确是对的。
这周怜莘的确掀不起什么风浪。
——
夜晚,月亮正挂空中。
夏莲衣才醒了过来,睁眼却全是痛苦。
恨不得自己永远地睡去,至少不会再待在这个囚笼里。
旁边的一个丫鬟竹蔓看见夏莲衣醒了,转身便开始吩咐人送晚膳进来。
她躺在床上,看着面前小桌上摆着的清淡晚膳并没有胃口。
竹蔓害怕被蒋清曲责怪,有些不安,连忙劝道:“夫人,吃点吧,要是您不进膳,奴婢等人就要被罚了。”
她一想到世子的嘱咐就心惊,要是自己伺候不好主子肯定会被重罚的。
夏莲衣被这声哀求唤回了心神,她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丫鬟终究是不忍心。
她也是丫鬟出身,自然知道丫鬟的难处。
要是主子生气了,第一个就是拿他们下火。
她粗略地吃了几口就停了筷子,好让竹蔓交差。
竹蔓松了口气,幸好夫人是个性格好的,要不自己可要受不少罪。
就在夏莲衣用完晚膳不久后,竹蔓又端着汤药走了进来。
夏莲衣皱着眉头喝了下去,竹蔓拿来蜜饯给夏莲衣去去嘴里的苦涩。
夏莲衣却摇摇头,她心不在焉的,根本尝不出这汤药的苦涩。
这时,一个小厮走了进来:“夫人,您醒了!”
他终于可以向世子交差了,要不世子每隔个几分钟就要问他一遍。
他向着外面的人招了招手,“把东西都抬进来给夫人瞧瞧。”
紧接着一群人抬了一箱又一箱进来。
夏莲衣明白这些都是赏赐,每次魏怀琛宠幸完别人,也是会像这样子给一大堆东西的。
箱子打开后,果不其然,里面就是贵重的饰品。
夏莲衣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呆坐在床上。
她突然想到什么,她急切地望了一眼竹蔓:“避子汤有吗?”
她可不想怀上孩子,还把孩子生在这种地方。
竹蔓一惊,世子可没让她煮这种汤药啊。
但是眼前的夫人眼神实在可怜,她没办法拒绝,只好说道:“奴婢去厨房问问。”
她出了房门转身就来到了蒋清曲的房间,她颤颤巍巍地说出了夏莲衣的要求:“世子,夫人……夫人想要一碗避子汤。”
蒋清曲脸色沉了下来。
她还是不愿意与他过一辈子吗?
他说道:“去端些补药给夫人,就说是避子汤了。”
竹蔓听后只好应下,她去了厨房把汤药端给了夏莲衣。
夏莲衣接过慌忙喝下,这才放了心。
她的这一生已经这么苦了,不能再有另外一个人来延续她的痛苦了。
——
周怜莘被软禁了,正当她无助时,蒋清曲却来了。
她害怕地看着蒋清曲,生怕对方又掐她的脖子。
没想到,蒋清曲却换了态度,满眼心疼地看着她:“怜莘,你受苦了。”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就是太爱我了才会想去害人的。”
“我不怪你了。”
周怜莘看着蒋清曲这熟悉的神情,心下委屈。
他终于又想起了他们之间的感情,终于又会像以前一样对她好了。
她就说嘛,蒋清曲以前那么爱她,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女人挑拨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