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头猛地一脚将插在地上的蝴蝶刀踢飞,落在莫麟的脚下。
齐思涵没再多说话,她微微瑟缩了身体,拽着莫麟的衣角,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戒备。
听爆炸头这意思,他好似知道些什么…不,他知道恐怕远不止这些。
莫麟思考着,目光不经意扫过脚下。
他注意到那把躺在地上的蝴蝶刀,刀柄上醒目地刻着一个大写的“C”字。
射死贾文利和林天玄的箭矢上,同样印着这样一个字母,这字母究竟代表着什么呢?
莫麟如惊弓之鸟一样抬起头,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难不成你就是…”
莫麟的表情让爆炸头很满意,他双手插兜,抿了抿唇,轻笑道:
“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叫乾巧。关于我的真实身份,恕我无法透露,但我的兼职是一名是杀手,没错,就是明摆着的意思,取人性命的干活。
“今天,我还承担着另一个角色——邀请你参加这场游戏的东道主。”
果然是这样…莫麟没有很意外。
在这个空无一人的公园里,突然冒出一个男人,想想就觉得可疑。
他八成就是电话里使用变声器的人。
乾巧重新戴上褐色的墨镜,鲨鱼般的利齿在嘴里摩擦,“哼哼,你应该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吧?”
莫麟注意力高度集中,全身紧绷。为了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任何情况。
乾巧刚才说过他的兼职是一个杀手。这也就意味着,一旦动手,他和齐思涵很有可能会被秒杀。
莫麟强装镇定地问道:“是你杀了贾文和林天玄吗?”
“没错,是我射杀了天台上的贾文,也同样是我假扮成林家的服务生刺杀了林天玄。”
乾巧平淡地回答道,就好像这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齐思涵头皮紧了一下,拿出手机就要报案。
下一秒,她的手被莫麟紧紧抓住。
“等等,先别报案!”莫麟低声喝止,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刺激眼前的家伙,“他不会给你机会的。”
“啪啪啪…”乾巧冒昧地鼓起掌来,他的目光冷冽地盯着二人,“很明智的选择。莫麟,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玩或不玩?
“你可以当一个缩头乌龟,回家找妈妈。我保证不会为难你。
“可如果你想要知道事情全部的真相,那就堵上你的一切来玩游戏吧。
“毕竟能够救出被绑架的金发公主,就只有你了。”
莫麟并不相信乾巧会乖乖放他和齐思涵回去,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拖延时间:“好,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但我有一个条件…”
乾巧推了推墨镜:“什么?”
莫麟将齐思涵推到一边:“能不能放这家伙安全离开?”
齐思涵无法理解莫麟的意图,上来抓住他的胳膊:“离开?麟儿,你什么意思?”
莫麟没有理会齐思涵,他直视着乾巧继续说道:“这是我们两个的事,和她没关系。”
“怎么可能会没关系?”
“你先别说话。”
“我们可是生死患难的伙伴,你别想丢下我,我才不是胆小鬼!”
“我说,你先消停点好吗?”
齐思涵踮起小巧的脚尖,双手紧紧捏住莫麟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喂,你听我说嘛!”
“别说了,赶紧给我回家去!”
齐思涵假装抹着眼泪:“哎呀呀,真是无情,枉费我废寝忘食地为你做牛做马,你竟然这么冷血。”
“喂喂喂,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些什么?”
乾巧站一旁,静静地看着俩人一唱一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听相声呢。
乾巧很快便失去耐心,他走上前打断了争吵的二人,不耐烦地道:“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
“既然来了,那就都是客人,我自然要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不是吗?”
此话的言外之意是,想来可以,想走不行。
这也在情理之中,放齐思涵离开,无异于放虎归山,她随时都可以向搜查队提供帮助。
乾巧是一个不轻易露面的狡诈之人,往往隐藏自己的家伙,越不容易暴露破绽。
话锋一转,乾巧接着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是属于你莫麟一个人的游戏。
“只要这位小姐做到,别破坏规则,乖乖的当一个观众,我自然不会为难她。”
莫麟将拳头抵在唇上,略微思考后,缓缓说道:“好吧,反正这家伙也没什么用。
“带着她和不带她一个样,你只需要承诺不要波及她的安全即可。”
乾巧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好,事不宜迟…呃……!?”莫麟话还没说完,突然感到背后一股力量袭来,紧接着一条纤细的胳膊紧紧锁住自己的喉咙。
“可恶,竟然说本姑娘没什么用,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齐思涵火冒三丈,跳到莫麟的背上,一只手钳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不停地捶他的脑袋。
“下来!”莫麟一只手抓着齐思涵的手臂,另一只手抵住她的额头。
二人纠缠着,像两个不同颜色的橡皮泥粘在一起,滚来滚去。
乾巧对这一幕感到傻眼,他的内心不得不吐吐槽:“这两人是来搞笑的吗?
“本以为莫麟小弟这家伙,会更严肃些,想不到……我现在有点后悔找他过来了…”
二人战斗了没多久,莫麟就趴在地上,体力不支了。
齐思涵的呼吸急促,脸上带着愤怒和倔强的表情。
就如小树袋熊赖在妈妈的背上一样,莫麟费了半天牛劲也没能把齐思涵从背上甩开。
莫麟冷静下来后,头转向齐思涵,他靠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呼…快放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吗?”齐思涵配合着莫麟,以同样的音量发出声音。
莫麟叹了口气:“我是为了迷惑他才那么说的。
“你跟着我溜进公园,对于他来说,是我本身的违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