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县,官府地下密室。
一间密室直接修建在衙门底部,此刻中央只有一个人盘坐其中。
墙壁挖出一个个凹口,里面点燃一根根蜡烛。
就算是如此多的蜡烛一同燃烧,不算明亮的光芒汇聚在一起,依旧让密室当中显得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还有一种怪异恶臭味。
那人全身赤裸,皮肤苍老,仿佛树皮一样,褶皱迭起。
身下的台子呈现四方形,一具具尸体背靠着石台,内脏被掏空,皮肤用鲜血画着诡异图案。
这些尸体被一股神秘力量连接在一起,浑然一体,其体内的血肉之气蠕动着蔓延上石台。
最后汇聚在老人身体之中,神秘邪恶的气息弥漫开来。
而这个老人正是清水县县令。
他大限将至,一身二品修为,在面对即将老死的事实面前如此无力。
达到二品修为,通过气血熔炉淬炼的气血刺激皮肤,让皮肤发生质变。
锤炼皮肤、神经,让皮肤变得坚韧强大。
一旦皮肤修炼至圆满,如同铁皮一样坚硬,同时具备极高的神经敏感度。
除了口鼻耳朵等空洞部位成为弱点之外,其余部位可是刀枪不入,硬如钢铁。
而体内气血熔炉源源不断运转,提供充沛气血,能够保持高强度战斗一天不累。
但是这样强大的武者,现在却要依靠邪恶秘法来突破二品界限,直入三品境界,延长寿命。
只要进入三品境界,寿命增加二十年!
林县令他成为二品武者后,一直停滞几十年,不得寸进,终生在这个境界徘徊。
享受强横实力带来地位和享受后,他实在舍不得就这样死去,还没有活够。
故而他需要突破境界,再活二十年,只要再活二十年,就能继续享受生活,继续寻找突破三品境界的法子。
他不想死!
密室阶梯之中缓步走下来一个人影,身形健壮,一身锦袍。
但是眼睛却不是人类的瞳孔,而是一片黑色。
浑身隐隐散发阴冷的气息,每一步踩下毫无声息。
“林县令,我宫放置的雾诡邪祟被破了,而且带走了魂棺和人皮灯。”
紧闭双目的林县令缓缓睁开眼睛,仿佛树皮一样眼皮拉开,眼眸中却是绽放精芒。
身体虽然衰老,但是一身实力可是一直维持在二品境界。
只要踏入一品境界,气血熔炉生生不息运转下,能够一辈子的强盛气血,老死的前一刻依旧拥有不俗的战斗力。
喉咙滚动,发出沙子摩擦的声音,极为难听。
“还请上使继续布置诡域,我的秘法不能停止,我需要更多的血肉能量。”
锦袍男子面容僵硬,没有丝毫表情,像是死人脸一样。
“继续布置诡域?那是最后一个了,我宫现在正被驱魔师追缴,没有多余邪祟给你,如果你不想停止秘法,可以直接献祭整座清水县城。”
“二十多万人的血肉,足以让你突破二品境界,甚至成就邪煞之躯,不仅仅突破到三品,直接到达四品都说不定。”
林县令听到没有一品邪祟提供的时候,手指微微颤动。
听到后面献祭整座清水县城,用二十多万人来完成秘法,铸就邪煞之躯,仿佛树皮的一样面孔甚至抽动。
那可是二十万多人,活生生的人。
一下子献祭这么多人,那就是下一个黑石城血案。
他一定会被朝廷下达追杀令,动用驱魔师。
以后就如同阴沟里面的老鼠,只能活在阴影之中。
但是听到后面甚至突破到四品的时候,呼吸都急促起来。
“四品……”
这个诱惑力太大了。
一想到二十多万人,林县令还是面露挣扎,献祭自己治下百姓,还是于心不忍。
锦袍男子看出林县令的犹豫,开口道。
“你在犹豫什么?既然献祭了一座村子,上百人惨死,而且暗中抓捕了不少人,你手环已经沾满了鲜血,背负几百条人命,你以为还有回头的可能吗?”
“只要你的事情败露,你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吗?”
“昔日受到百姓爱戴的林县令,居然勾结阴灵宫残害同族,你的下场会好到哪去?”
林县令何尝不知道,但是想到自己担任清水县县令二十多年。
清水县在自己治理下一点点变得繁荣,虽然经常遭受妖魔邪祟侵扰,好歹还过得去。
但是一下子全部献祭,还是难过心中那道关卡。
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已经苍老得几乎只剩下皮肤,皮肤下面是少量血肉,筋脉突显,然后是骨骼。
“不行,我不能死,我不想死!”
林县令目光狠厉起来,带着一丝丝的疯狂,环顾一周,看着诡异邪恶的场景。
他知道自己回不了头了,自从和阴灵宫接触后,他就没有回头路。
“很好,我下去给你准备。”
锦袍男子嘿嘿怪笑几声,走出密室。
林县令再次闭上眼睛,密室当中再度弥漫诡异的力量,抽取石台下十几具尸体的血肉之气。
猎魔人总部,秦越黑眼圈有些重,面容流露出烦躁。
“最近诡异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妖魔邪祟频发。”
“柳村一口人都没有活下来,而且自从大庙中‘龙神"被杀后,隐藏山野中的妖魔更是肆无忌惮,经常冲入村子吞噬血肉。”
“猎魔公会中的猎魔人都忙不过来,伤亡也上来了不少。”
“狂狮去处理一品邪祟,而张天索不知道哪去了,刚刚又发生了一处妖魔群袭击事件。”
秦越手掌撑着下巴,目光无神地看着外面。
忽然一道人影进入视野中。
“杨无间?那是张天索!”
第一眼看到杨无间,眼中露出些许异色,对于这个天才可是印象颇深,在上次执行柳村邪祟任务中活了下来。
那可是武差全军覆没,猎魔公会的炼体圆满全死了,损失惨重。
还没有说什么,就看到杨无间背上昏迷的张天索。
秦越惊呼一声,连忙走出去迎接。
“杨无间,这是怎么回事?”
她一触碰到张天索的手臂,立即被烫得缩回手。
“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