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无间快速奔跑,心中估算两者之间的距离。
过了片刻,便就感觉到前方传来炽热的气浪,还有打斗声音。
收敛气血散发的热量,碍于浓雾阻挡,看不到战况如何。
从动静中判断,乃是入品武者级别的战斗。
杨无间没有贸然靠近,以自己现在的实力,不可接近。
操控两只炼体圆满刹魂,潜藏在附近。
浓雾被劲气激荡,翻滚如浪潮,灼热气浪冲击阴气,使得这一片区域冷热交替,刮起大风。
身旁忽然涌动灼气,一道人影快速掠动。
杨无间快步走近,那人也感知到他的靠近,也停下脚步。
武差只有一位入品武者,其余都是炼体大成和圆满,不足为惧。
操控刹魂掠过去,阴气滚滚。
那位武差气质沉抑,就算穿着玄衣制服也遮掩不住散发的阴郁气质。
手拿两把匕首的武差猛然刹住脚步,阴狠的目光看向阴气不正常涌动的方位。
“不可能啊,我身上有印记,雾魂只会将我当成同类,难道是被人皮灯吸引过来的邪祟?”
武差内心思绪翻动,躬起身子,肌肉紧绷,像是要爆发的猎豹。
黑影猛然从浓雾中冒出,武差看清之后一愣,下意识喊道:“张令?”
看向僵硬诡异的张令,武差没有擅自发动攻击。
注意到从心口直至头顶的狭小伤口,他意识到不是邪祟所杀,但是为何成为了邪祟?
仿佛木偶一样的张令,定定站在那里,目光直勾勾盯着武差。
脑袋忽然裂开,伤痕从头顶不断扩大,抵达心窝。
上半身向两侧裂开,血液直接流满了一地,浓烈的腥臭味蔓延开来。
武差瞳孔一缩,暗道不好,想要有所动作,但是下一刻,一只苍白森冷的手洞穿胸膛。
干枯如同枯树枝的手掌握着还在跳动的心脏,滚烫鲜血沿着指缝流下。
“咳咳,怎么会……有两只邪祟。”
村长一只手抱着脑袋,跪在武差的身后,抽回手臂,将心脏送入嘴中咀嚼起来。
武差感觉全身的力气在快速流逝,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眼瞳逐渐扩散。
在临死之际,看到一位魁梧,但面容年轻的男子从浓雾中走了出来。
随后,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杨无间催动人皇旗抽取武差的灵魂,暂时没有抽取血肉精华。
几步走向前,目光打量着已经死去的武差。
仔细查看面容还有裸露出来脖子,没有发现什么特殊印记。
让张令刹魂将他的衣服拔下,很快发现了武差手臂上的图案。
“这是,阴灵宫的图案。”
杨无间眼眸沉了下来,官府不仅和妖魔前进协议,还和阴灵宫有着不简单的联系。
这次任务他总算是大致明白了,武刹为什么要袭杀他们猎魔人。
站直身子,抽取血肉精华,武差的身躯很快变得干瘪下去。
炼体大成武者的灵魂,也不过炼体小成层次,没什么大用,直接喂给村长。
紧接着催动人皇旗将血肉精华灌入体内,沉入气血之中。
熊熊燃烧的气血,在体内散发惊人热量。
气血颤动的幅度越发大了一分。
杨无间依旧没有靠近战团,他要在外面猎杀过来支援的武差。
战圈中。
狂狮在空中翻身避开袭杀而来的两把飞镰,重重砸落在地,接近三百斤的体重砸得泥土塌陷。
目光凶狠地看着出现的两位武差。
“两个炼体圆满…麻烦了。”
出现的两位武差长得一模一样,使用的武器同样是飞镰,长长的铁链扣住半米长的镰刀,寒光乍现。
“狂狮,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免得遭受一番苦头,可能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刘武卫腰杆子一下子挺直,又有两位炼体圆满的武差出现。
“只要四位炼体圆满,就能与你斗得不相上下,更何况还有我。”
狂狮重重喷了一口鼻息,握紧拳头,紧绷的肌肉浮现出青筋,仿佛蚯蚓一样缠绕手臂。
环顾一圈,冷笑道:“四位炼体圆满,一个一品,真是舍得,如果你们都死了,不知道县令大人会不会心疼到死。”
“哈哈哈,杀我们?狂狮啊狂狮,你就跟你名字一样,空有一身肌肉,脑子不太灵光。”
“既然我们敢围杀你,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今天你们猎魔公会两位支柱,必须死一个。”
“呵呵,你们这么笃定能杀我,那就让我死个明白。”
狂狮像是放弃了挣扎,将斧头插在地上,双手抱胸。
“嗯……念在我们一同修行,相识相知的份上,让你做个明白鬼也无妨。”
刘武卫见到狂狮扔下斧头,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一切的一切,自然都是因为平安协定被破坏,龙宫十三太子惨死,彻底惹怒了龙宫那位蛟龙,如果在半个月内不交出凶手,它们会覆灭了清水县。”
“根据我们调查,十三太子死的当天,只有你们猎魔公会的张天索和一个小子去过那里。”
“没有证据证明就是你们动的手,不过那重要吗?只要有足够分量的武者死亡平息龙宫怒火,一切都值得。”
狂狮眼露出恍然的神色,“你们暗地里和妖魔签订协议,每个月给那什么狗屁十三太子送去少年当做血食,这跟摇尾乞怜讨好主人有什么区别。”
“我看你神态和语气,似乎对这个平安协定还挺认同。”
刘武卫深吸口气,闭上眼眸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跟一个将死之人动怒。
“如果不签订协议,清水县城和所有村子将频繁遭受妖魔袭击,死的人比每个月只用送出一个少年要多不少。”
“虽然不能完全杜绝妖魔袭击,你看看这两年半以来,妖魔袭击频率直接下降了一半多,上报上去,上面只会褒奖我们治理有方,积极肃清周围妖魔,保护百姓。”
“既然都会死人,扔掉一些尊严,换取更多人活下去,有什么错?”
狂狮掏了一下耳朵,将耳屎一弹,“你这是什么歪道理,该不会连自己也骗过去了吧。”
“这什么狗屁和平协定不过是一个幌子,真实目的是县令在搞什么动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