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有感情嘛。”
“努力了大半年，我一次都没回国看孩子，每天都跟上了发条一样，生怕做不好，担心拿不下海外的市场。”
杨子姗说着，忍不住哽咽，想到大半年的努力到最后是这样的结果，不免伤心落泪。
“现在好容易把这边的市场给稳住了，市场占有率，我们龙泉医药已经占百分之三十五，还有继续飙升的趋势。”
“照这样发展下去，不出一年，拿下老美市场百分之六十的份额跟闹着玩一样。可是……”
杨子姗越说越伤心，潸然泪下，哭的梨花带雨。
林立忙递给她纸巾：“乐观一点，撤走办事处，你可以回总部，到时候可以多陪陪孩子。”
林立不知道怎么安慰杨子姗，毕竟她大半年的心血汗水都洒在这儿了，一下子离开，不舍是真的。
杨子姗擦掉眼泪，又道：“有一部分员工不愿意回国，他们在这边工作，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什么意思？”林立无语：“吃了一段时间的牛奶面包，不知道老祖宗是谁了？”
“也不能这么说，老祖宗是谁还是知道的，就是感觉这边的月亮比国内的圆。”
“这不是八九十年代了，还行崇洋媚外这一套呢？”在林立眼里，国内环境比这边好多了，安全，稳定，不会出现当街持枪杀人的恶劣行径。
“那是你的观点，他们还是喜欢这边的，开放，浪漫，以及便利的生活环境。”
“国内不便利嘛，你要是想，一个月不出门都可以，快递把吃的用的给送到家。”
“可是他们就是喜欢这边啊，小伙子们轻而易举的钓个洋妞，一夜情之后不用负责。”
“小姑娘们穿着暴露，也没人说三道四。”
林立无语：“羡慕这个呢，怎么不羡慕他们国家有多少人得艾滋病，有多少人吸毒？”
“还穿着暴露，直接脱光了去大街上跑一圈，看看丢人不丢人！”
杨子姗看他发火了，忙道：“你生气什么，极少数人这样，又不是全部。”
林立恨铁不成钢道：“这点出息，早知道这样，不该让这样的人出国。”
两个人整理着客户资料，一直忙到晚上九点，伸了个懒腰，感觉腰酸背疼。
“先去休息吧，明天再搞。”
杨子姗看了他一眼，男人正打哈欠，看来是累了，她抱起文件，默不作声的走了出去。
林立已经扛不住了，这两天和他们勾心斗角，心力憔悴。
他刚要进浴室洗漱，门被敲响。
“不是说了明天再搞嘛，你想把老子榨干？！”林立以为是杨子姗，没好气的开了门。
“林总，我……”胡莉莉站在门外，听到这话，感觉有点劲爆，原来那些人传的是真的，杨经理真是靠陪睡上位。
“你是…”林立感觉这女人有些面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胡莉莉尴尬道：“我是杨经理，手下的人，我叫胡莉莉。”
林立捏了捏太阳穴，终于想起来了，这女人长相气质和江颜有三分像，苏腾辉还拿他打趣过。
尽管这样，林立还是感觉有些突兀，一个女人大半夜的敲他的门，到底有什么急事？
“你找我有事吗？”
“林总，我……我可以进去说吗？”
林立闪开位置，让她进来。
“坐吧。”因为她长得像江颜，林立对她颇有好感，指了指沙发，让她坐下说。
“是这样的林总，我不想回国，我想在这边发展。”胡莉莉开门见山道。
“为了这事啊。”林立蹙眉，纳闷道：“先说说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国？”
“我想得到更好的发展。”胡莉莉不紧不慢道：“我大学本科毕业，回去也只是按部就班的工作，朝九暮五，看不到出路。”
“我的同学们都已经考研了，现在我们公司宁愿花高薪去聘请那些研究生，也不会把机会给一个大学本科生。”
“所以，我想留下来。”
林立点燃一根烟，面色平淡道：“办事处要撤走了，你要是想驻外，可以去别的国家，德国、英国，都有我们的销售点。”
“那些国家怎么能和美丽国比呢呢，美丽国是全球最发达的国家，我以在这边工作为傲。”
“我在朋友圈晒我在这边的工作环境，他们都很羡慕我，嚷嚷着让我给他们介绍工作。”
“可是办事处要撤走了，所有的员工都要回总部等待安排，我没有办法再给你提供这样的工作。”
林立的脸冷下来，看来真的不能以貌取人，有些人看着温婉可人，其实肤浅的很。
他叹了口气，有些失望的看了胡胡莉莉一眼，对她的好感一扫而光。
这世上怕是找不到第二个江颜了吧？
看着像是软趴趴的小白兔，偏偏生了一副硬骨头。
他突然感觉有点想小女人了。
“林总，你可以把我介绍到别的公司，听说你和这边的大企业老总认识，你给我引荐一下好嘛？”
胡莉莉充满期待的看着他，林立却摇摇头：“你不怕文凭达不到？”
胡莉莉理所当然道：“这边不和国内一样，看文凭，只要我有靠山就可以了，你介绍的，他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别，我不是你的靠山。”林立郑重其事道：“你靠着我在这边混不下去。就是那些大公司聘用了你，你没有能力，迟早一天也会被开除的。”
林立瞥了她一眼，好言相劝：“我劝你务实一点，别想着一口气吃成胖子，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很多，那是因为她们练硬了翅膀。”
“林总，你说的这些我不认同。”她有些不服气道：“杨经理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我也能。她一没文凭，二没能力，靠着你，不照样爬到了经理的位置嘛。”
林立无语：“什么靠着我，你别胡说八道。杨经理能走到这一步，是因为她出众的能力。”
胡莉莉有些生气，她没有想到林立会拒绝她。
明明这几天都和她眉来眼去的，暗送秋波，如果不是领悟到什么，她也没有底气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