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驶入总医院，已经下午四点了。
来之前，林立给江辰打了个电话，江辰已经提前打了招呼，妇产科预留了一张主任的门诊号，等江颜过来。
主任是个中年女人，蛮亲和的，登记她的姓名年龄：“末次月经是什么时间。”
“六月底。”
“两个月没有了是吧。”
“我月经不太准，有时候会延后。”
“有延后两个月的时候吗？”
“最多半月。”
“那差不多了，在家验过吗？”
江颜摇头。
林立认真听着，“是怀孕吗？”
“化验吧，很快出结果。”
江颜有点紧张，绷直了脊背。
主要是太突然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别怕，有我在。”林立在一旁安抚呵护她，乍一瞧，像一对浓情蜜意的新婚小夫妇，满怀期待一个小生命的降临。
医生录入完信息，递给林立缴费单：“二楼右拐，抽血窗口。”
林立拿着单子发愣，他记得前两年江颜流产那次打针疼哭的模样，不由揪心：“抽血很疼吗？”
“抽血多多少少会疼的。”医生打量江颜：“你晕针吗？”
江颜摇摇头：“我不晕针，我也不怕打针。”
“上次你还哭了。”林立不由得揭短。
“上次是因为……伤心啊。”孩子没保住，她当然会伤心难过。
男人真是，自以为很了解她，殊不知粗心大意的，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我生安安的时候因为打针哭过嘛？”
“那倒没有。”
主任看着他们夫妻，感觉好笑：“不是第一胎了吧，怎么还紧张呢？”
江颜指了指林立：“是他紧张。”
主任忙笑道：“可能是有些焦虑，现在养孩子成本高，男人压力大。”
“主任，不是这么回事，我挣钱还行，一年挣几百个亿，养十个八个孩子还是养起的，就是……就是那啥……”
主任脸上抽了抽，打断了他的话：“就是这孩子是私生子，生下来也是麻烦。”
“也不是。”
“到底是因为啥呀，看你这么紧张，还这么能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富二代，带着情人来打胎呢。”
“不是，绝对不是，我们是夫妻，我也没吹呀，确实能挣钱，养孩子也不是问题，我就是担心我老婆怕打针，所以才紧张。”
主任明显不信，不过也没说什么，她看向江颜，催促道：“没事，你运气好，赶上小钱值班了，小钱是我们医院最会扎针的护士，蚊子叮一样，感觉不到疼。”
林立也不想跟她解释了，越描越黑。
他牵着江颜朝楼下走去。
“还紧张？”
江颜摇头：“哪有啊，是你紧张。”
说完，撸起袖子，一条纤细孱弱的胳膊，伸给医生。
林立忙嘱咐道：“护士，拜托您轻一些，她怕打针。”
护士笑道：“我手法好，不痛的。”
打完针，做完彩超，林立把单子拿给主任。
“恭喜啊。孩子两个月了，孕检要跟上。”主任道贺，叮嘱他孕早期的注意事项。
林立有点激动，没想到真的中了！
他拿出手机，认真记录：“山楂，桂圆，柿子禁食是吗。”
“最好不要吃，还有冷饮一类的，饮料，凉茶都不要喝了。”
林立忙着记，江颜则是嗔他一眼，道：“又不是第一胎了，我会注意的。”
主任又问：“二胎嘛？”
江颜摇头：“不是，是三胎。”
主任诧异：“这么年轻第三胎？”
江颜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结婚早。”
这下，主任有点不放心了。
她蹙眉道：“备孕还是意外？”
林立忙道：“意外。”
“同房期间抽烟喝酒了吗？”
林立想了想，两个月前确实有。
抽烟喝酒还挺凶。
“那个，陈主任，我这些习惯不会影响到孩子吧？”林立心情顿时就不好了。
江颜也很紧张的看着陈主任。
陈主任实话实话道：“确实不好，对孩子影响很大，尤其是酒精。”
两个人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睡眠怎么样？我问的是你们两个人。”
江颜道：“我还行。”
林立又犯愁了：“加班多，睡眠不太好。”
两个月之前，正好忙着科技公司这边的事，没个头绪，整天忙的焦头烂额。
“情况不太乐观，你们也不要有心里负担，四个月的时候，各项检查都做一遍，到时候看吧。”
看到江颜脸色煞白，陈主任又安慰：“没事的，很多意外怀的孩子，男人喝酒抽烟，但胎儿也都很健康，你这情况，百分之八十没事。”
林立和江颜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也不敢掉以轻心。
尤其是林立，这次要是因为他的原因，害江颜流产了，他这辈子都会愧疚的。
上一次流产就很痛苦了。
走出医院，两个人沉默不语，心情很是沉重。
“林立？”
他没反应。
“林立！”江颜拔高音量。
林立停住，回过头。
“你什么打算？”江颜鼓足勇气问道。
“要啊！”
“要是不健康呢？”
“不可能的，我没那么背。我仔细想了一下，两个月前，我虽然抽烟喝酒有点凶，但是那段时间好像做的没那么频繁，回家累的倒头就睡。”
“这孩子怀上的那次，可能我没喝酒抽烟，身心都挺放松的。”
“你记得那么准确？”
林立点头：“我就记着我有几天轻松的时候，去魔都之前那几天不是没应酬嘛，孩子很可能去魔都之前的那次怀的，那次没做措施。”
他这么一说，江颜也想起来了。
心情不由得好了起来。
开了车门，让江颜做副驾驶上。“安全带先别系。”
“干什么？”
“庆祝一下。”林立不由分说把江颜揽进怀里，霸道的吻了上去。
“唔……别人看到了。”
足足有三分钟，林立才放开小女人。
他喘着粗气道：“看到又怎样，我自己老婆，就是玩车震，也没人管的着！”
一辆低奢的幻影车从路面吻过后，林立坐正身子，发动汽车，朝江家别墅区方向驶去。
路上，江颜还生气的咬牙，她鼻萦下仿佛还充斥着林立淡淡的烟草味，唇上发烫，似乎，刚才被林立啃的有点狠。
她木讷的都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被动的接受。
“你应该戒烟戒酒了。”
“明白老婆，今天开始，我不光戒烟戒酒，还要戒色戒欲，六根清净，做八个月苦行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