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发着烧,烧的自己胡言乱语,他认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甚至认为自己就要死了。
他曾听人讲过,人在濒死的时候,眼前会出现幻觉。
人在濒死的时候,会美梦成真。
老马看着眼前的幻觉,越发的认为,自己就要死了。
废弃工厂铁门外,灯光刺眼。
耳边还回响着坦克车履带,碾压路面的隆隆声。
这不是幻觉是什么?
“老马,快躲起来,你他妈想死啊!”
老刘急赤白脸的把这个死冤家拽起身,老马幽幽开口道“老刘,你也出现了幻觉么?你也要死了啊,也好,咱们黄泉路上,继续斗嘴,还挺有趣的.......”
老刘背着他往工厂里面跑,连呼哧带喘的没好气道“你个臭傻逼,死你奶奶个腿,咱们被人发现了!”
老马趴在老刘的背上,扭头看向废弃工厂大铁门。
黑洞洞的炮口,已经顶翻铁门,直指废弃工厂大院。
坦克车履带,碾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老马嘴角一抽抽。
原来这他妈不是幻觉啊!
坦克车真的开进来了!
“你他妈快点跑啊!”老马抬手去拍老刘的后脑勺。
老刘心里,奔跑着一万头草泥马“你他妈的骑大马呢?还拍我?要不你就滚下去,自己跑。”
老马绝望地哀嚎道“完蛋草了,老祖宗没等来,倒是把叛军等进来了,咱们死定了啊。”
老刘耳边听着老马的丧气话,影响了他奔跑的节奏,一个没留神,绊倒在一块报废汽车门上。
这一对老冤家,狼狈的摔在地上,老刘抱着腿呲牙咧嘴,老马捂着肚子直打滚。
坦克车撞开大门后,停在院子里,亮起大功率探照灯。
坦克车后面,冲进来十几辆武装皮卡,每一辆皮卡的车兜里,都装着一架重机枪。
操控机枪的武装人员,将枪口对准天空,对四散奔逃的代表团,鸣枪示警。
鸟兽散的代表团,听到枪声后,立马不跑了,一个个缩在废弃铁堆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身体抖成了筛子。
武装皮卡后面,又冲进来十几辆沾满灰尘的防弹吉普车,吱嘎吱嘎的停在大院里。
吉普车里,跳出几十名手持AK冲锋枪的黑士兵,将代表团的人团团围住。
老马高举双手,用蹩脚的英语喊着“我有钱,别杀人,我交赎金,别杀人!!!”
老刘绝望的闭上双眼,不再挣扎,摆烂等死。
他听说过,那些叛军,恨透了开采自己国家矿产的外国人。
抓到人后,水刑,电刑,斩首,无所不用其极。
手段极度残忍。
代表团其它人,一个个面如死灰,后悔不该跟着一时瑜亮来这考察。
考察个der吧,眼瞅着自己就要被烤了呀!!!
老马和老刘的性格不一样,老刘摆烂等死,老马还在寻找解决办法“你们能听懂英语么?我们是好人,是帮助冈币亚修建基础设施的商人,我们有钱,可以给你们当地老百姓,带来富足的生活,你们不能杀我!我有钱!!!”
很明显,黑皮肤的士兵们,听不懂老马蹩脚的英语,只是面无表情的将枪口对准他。
老马却依然不死心,一个劲的喊着“我有钱!我有钱!你们不要杀人!我给你们钱!”
“老马,你钱很多么?我还真挺好奇的,你的命,能值多少钱?”
士兵身后,走出一人,正笑吟吟的看着老马。
老马一愣,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
老刘则立马大跳起身,一把抱住曹牧,嚎啕大哭起来“我的老祖宗诶,你可算是赶过来了,你要是再晚上几天,我怕是见不到你了。”
老马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肚子不疼了,烧退了,就连浑身酸软的身体,也瞬间有了力气。
他也跟老刘一样,死死抱住曹牧,哇哇哇的大哭起来。
曹牧使劲推开这两个黏人的家伙,皱着眉头道“你们身上,怎么这么臭?”
老刘没好气的说道“我可不臭,肯定是老马拉肚子,搞身上了。”
老马呼吸一窒。
他妈的没脸见人了呀~
这对冤家,这才刚刚脱离危险,就开始斗起嘴来。
代表团众人,被十号安排进吉普车里。
老马啧啧称奇道“老祖宗,这都是你带来的人?”
老刘也跟着赞叹道“我以为老祖宗,只能在曹家寨呼风唤雨,我还是低估老祖宗了啊。”
去往班索尔路面,被交战双方的炮弹反复犁过,所以十分颠簸。
代表团成员,坐在晃晃荡荡的车里,惊叹着曹家寨老祖宗,在冈币亚的实力。。
坑坑洼洼的马路上,一辆M1坦克,轰隆隆的碾过路障,在前面开路。
紧随其后的,是二十多辆装有重机枪的武装皮卡,站在车斗里的士兵,紧握扳机,将枪口朝向马路两侧,全神戒备。
位于队伍中间的,便是二十多辆防弹吉普车。
这些防弹吉普,是冈币亚首脑西罗送给曹牧的生日礼物。
最后面压阵的,是十辆装甲车,上面搭载着小型火炮和12毫米高射重机枪。
这样的武装势力,虽然拿不下这座城市,可要是突破叛军包围圈,还是绰绰有余的。
代表团成员,两两凑成一对,氛围极其热烈的讨论着。
“卧槽!老祖宗难道是冈币亚军阀么?太牛了吧!”
“我只知道老祖宗是这边的石油大亨,我还真没想到,老祖宗竟然是武装军阀!”
“我想了无数种搭救咱们得方式,就是没想到老祖宗,竟然开着坦克,一路碾过来。”
“老祖宗身边那个女人,怎么那么吓人呀,看起来好可怕,明明是一张娃娃脸。”
“社会上的事,你少打听,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
十号驾驶的这辆吉普车里,副驾驶坐着曹牧,刘与马坐在后面,正在狼吞虎咽吃面包。
老马被面包噎的直翻白眼,却还是一个劲的往嘴里塞。
曹牧笑呵呵的说道“你们现在安全了,慢点吃,别着急。”
老马呵呵傻笑着,拿起水瓶,刚把水倒进嘴里,就听见队伍前方,轰隆一声炸响,好悬没把他吓的呛死。
十号猛踩刹车,拿起对讲,用冈币亚语问道“警戒!前方敌情!”
武装车队立马左右错开,腾出射击空位。
老刘紧张的问道“老祖宗啊,是不是碰到叛军了,怎么办啊?”
曹牧笑呵呵的回道“怎么办?当然是炸飞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