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与索尼娅和海蒂离得很远,但还是能感觉到,她们隔着遥远的距离望着我。
本该脱口而出的话,堵在了我的喉咙里。
海风吹着我极短的发丝,让人有些恍惚。
过了会,我才拿着对讲机张了张嘴:“救孕妇!”
我话音一落,海蒂急速下坠。
“不!”我大喊着,朝海蒂落下的方向跑去。
极速的奔跑,还是太慢。
我还没跑到半数的距离,就听"轰!"的一声,海蒂就狠狠砸在了海面上。
“救人,救人!”
我大喊着,指挥周边的人。
海太大,海水太深,海蒂都没来得及挣扎就消失不见。
想到她肚子里五个月的孩子,我什么也顾不上,脱了衣服就想往海里跳。
“哥,别去!”
“太危险!”
吕涛在身后死死地抱着我。
我满脑子都是孩子,还有海蒂奶奶当初把孙女托付给我时的模样。
“放开我,我要去把人救上来!”
我难得地不顾后果行事。
就算我心再狠,我再无情,我也不可能毫无杂念。
“哥,已经有专业潜水员下去救人了,你冷静点!”吕涛咬着牙,不让我挣脱。
我们在原地僵持了会,我才平息下情绪。
忽然想起索尼娅,她才是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我要找她算账!
“吕涛,你放开我!”
他的手正死死地抱着我的腰,箍得人生疼。
吕涛没有听话地放开我,他苦口婆心地劝道:“哥,专业潜水员会把人救回来的,你别冲动!”
我拍了拍他的手:“放松,我不是要跳海,我就是有些账要跟索尼娅算。”
“怎么算账?”吕涛的手终于从我腰上松开。
“看着好了。”我把刚才丢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穿上,然后朝着索尼娅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索尼娅已经在他人的护送下,安全地下了桅杆。
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情意。
“怎么,来找我算账了?”
“你说呢?”我给身旁的保镖使眼色。
保镖们会意,直接将索尼娅等人团团围住。
我们这边一动,索尼娅的人也在变。
她那边带了十几个人,全都是荷枪实弹,我们这边一动作,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我们。
看来,索尼娅这是有备而来。
这次我出来带了二十几个人,还有加尔卡身边的几只猴子。
与热武器相比,我们落了下风。
为了不产生无辜的伤亡,我制止住手下的任何动作。
“你想要做什么?”
我单手揣兜,望着冷冰冰的索尼娅。
索尼娅眼中晦暗不明:“为什么要放弃我?”
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当初我们谈好了,互相合作,互惠互利,不牵扯感情。
索尼娅是同意这样的合作的。
没想到她现在既要又要。
我叹了口气摇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若是她没有当着我的面,和变态老头表演重口味的画面,我们之间的关系可能不会闹得这么僵。
现在双方都闹到无路可退的地步了索尼娅再问这个问题,完全就是多余。
“你曾经不是愿意为了我去死吗?”
“才过了多久,你就为了其他女人,放弃我!”
“你的爱太廉价了!”
索尼娅心灰意冷的眸中,充满了对我的恨意。
她话音刚落,立马有人扣动扳机。
“哥!”吕涛和加尔卡异口同声地大喊。
我只觉胸口一痛,整个人刹那间掉入海里,随后失去知觉。
等我醒来的时候,首先看到的就是海蒂。
她笑呵呵地拿了个小鱼干,递到我嘴边:“大鱼吃小鱼!”
海蒂还能跟我开玩笑,我心情也变得很好。
我从床上坐起来,看向她的肚子。
海蒂平坦的肚子让我心里一阵惊讶:“海蒂,孩子呢?”
海蒂茫然地低下头:
“孩子呢?”
“孩子呢?”
她拼命地睁大眼睛,那双手也拼命往自己肚子里钻。
很快,鲜红的肠肚,还有五脏六腑全都被海蒂掏出来。
殷红的器官看得人惊恐,又难以喘息。
我都看傻了。
海蒂翻找完自己的器官,又抬起头望着我。
这时我才看清楚,她的那双眼眶里黑洞洞的没有眼珠!
“大鱼,孩子没在我这里,是不是在你肚子里?”
我像是被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眼睁睁地看着海蒂的手长出尖厉的指甲,伸到我面前。
她的手冰凉,比冰块的温度还要低。
我非常清晰地感觉到皮肤被撕裂的疼,随着痛苦的加剧,我喘着大气猛然惊醒!
原来刚才都是梦!
我低下头,看到腹部的位置裹着纱布,梦里的疼痛都是来自于此。
大口喘息了几次后,我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眼前一片白色,鼻间全是消毒水的味道,这是在医院。
高级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我们自己一个人。
我用手撑着床想要下地,这时候有个女护士走了进来。
“顾先生,您醒了?”
女护士很温柔,她的声音与林月很像。
我愣在原地,忽然想起以前和林月在一起的日子。
对于任何男人来说,白月光的威力永远都在。
哪怕林月的形象已经在我心中坍塌,但不管过了多久,我总会偶尔想起她。
女护士见我没有回答,再次微笑着问我:“顾先生,你要上厕所吗?”
我的表情柔和下来:“嗯。”
“好的。”护士点点头:“我给您拿尿壶!”
她动作麻利地拿出尿壶,没有一丝犹豫开始脱我裤子。
“诶!”猛然被人扒裤子,我有些慌张。
“没事的,你有伤,医生叮嘱要好好躺着才行。”女护士干脆放下尿壶让我躺下。
我又不是什么大姑娘,既然护士小姐姐都不介意,我躺下又有何妨?
等我躺好,女护士把手伸进被子里,扶着我对准尿壶。
呼啦啦的水声响了好一阵,女护士听得有些脸红。
看着她害羞的样子,我觉得挺有意思,故意尿了很久。
等到女护士实在是脸红如苹果,我才大度地放个过她:“好了!”
“哦,好。”女护士明显地舒了口气。
她收回尿壶,随后拿出张消毒纸巾,再次掀开我的被子:“我帮你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