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尼娅跟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专门拉着我的手打她受伤的地方。
好似我打得越重,她越疼,我会越喜欢她一样。
“行了,我不走,你好好养伤行不行?”
不知道怎么的,瞧着索尼娅这样,我有些心软,出言半真半假都哄了她一句。
“真的?”索尼娅望着我,眼中有泪流出。
如果这个变态的女人一直对我态度恶劣,一直折磨我们,我不会对她有任何的态度变化。
可偏偏我在索尼娅的身上,瞧出了虎强的影子。
我有些狠不下心。
“真的,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好好养伤。”
听到我的话,索尼娅破涕为笑,乖乖地点了点头。
她不闹的时候,确实是个漂亮的女人。
至少大部分男人看到索尼娅,都会为其美貌而心动。
......
自从我出言哄过索尼娅后,她真的有变化。
每天索尼娅除了躺在床上养身体,最多就是处理一下岛上的事务,然后就趴在我怀里撒娇耍赖。
当然,她的撒娇耍赖,跟普通女孩的撒娇耍赖不一样。
索尼娅只要有空,就会缠着我在床上玩游戏。
为了能和吕涛加尔卡见面,我很少拒绝。
反正都是你情我愿很爽的事儿,就当消遣了。
索尼娅舒服了,也就不会管我在岛上的活动。
正因为如此,我和吕涛加尔卡才有机会,商量好逃跑方法和路线。
那些钱,我们不想放弃。
因此,要冒险才行。
我寻了个机会,哄着索尼娅跟我一起去看,船上新运来的货。
她以为我是想拿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也就没反对。
“我们去船舱下边看看?”
虽然我用的是询问的语气,但我的动作根本没容得索尼娅考虑。
可能因为岛上的那些男人,在她面前都畏畏缩缩的,索尼娅很喜欢我大男子作风的模样。
船舱下面,堆满了货物。
岛上的人正在来来回回地搬运。
我装作好奇地四处翻找。
这里全是生活用品,非常齐全,而且很多都是国际大品牌的东西。
瞧这一船舱的货物加起来,怕是价值不菲。
“做海盗这么挣钱吗?”
我拿了个写着洋文的盒子问索尼娅。
“我们不是海盗。”她摇摇头,满眼的悲伤。
看她这样子,我也没再多问。
对一个人了解越多,牵绊就越多,到时候我怕自己下不了手。
就在我和索尼娅在船舱里翻来翻去的时候,船忽然启动了。
在我的预想中,她会生气,会质问,甚至掏出枪对准我的脑袋。
可没想到,索尼娅非常平静。
她甚至上前抱住我的腰,将脸埋在我的怀中:“你要带我走吗?”
我的身体僵硬住。
在我们上船那一刻,我腰间别着的枪就已经上了膛。
我已经做好了,随时跟她决斗,然后你死我活的准备。
索尼娅一反常态,把我给整不会了。
我们俩就那么依偎着待在船舱里,谁也没动。
直到加尔卡和吕涛找来。
“哥,你怎么还没杀了她?”
吕涛和加尔卡手里的枪纷纷对准索尼娅。
“你要杀了我吗?”索尼娅语气里满是哀伤,跟问我是不是要将她带走时一样。
我叹了口气,抬手让吕涛和加尔卡出去。
吕涛很是不愿,他恨铁不成钢地对我道:
“哥,你可别色令智昏啊!”
“我们兄弟的命,可都在这女人手里攥着呢!”
“她要是不死,我们谁也活不了!”
我当然明白吕涛的意思,但我坚持让他们出去。
“我跟她单独谈谈,放心吧。”
“哎!”吕涛重重地叹口气,赌气般拉着加尔卡走了。
等到船舱里再次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将索尼娅推开。
枪已经拿在手里,随时会打响。
“把我们的钱还回来,我就放你走。”
船已经开上海面,只要再过半日,索尼娅的人就拿我们没办法。
我只需要把钱拿回来,用条小船把索尼娅放下就行。
对于这个谜一样的女人,我终究是下不了杀手。
“你只想要钱吗?”
索尼娅表情凄美,用看负心汉的眸光看着我。
我有些语塞。
明明我就是被绑来的,明明是她抢了我的钱,我应该理直气壮才对。
面对她那双含泪的眼睛,残忍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的沉默让索尼娅更伤心,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往外滑。
咬了咬后槽牙,我无可奈何地将手里的枪丢到地上。
“行吧,你要跟我们走也行。”
“但你得把你自己的事告诉我!”
先不说,是不是真的把人带走。
到了这种地步,我也只能了解了解索尼娅。
这样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索尼娅恨恨地上前踢了我丢在地上的枪一脚。
“我妈当年是红灯区里,最火的姑娘。”
“在她最是风光时,我妈爱上了一个人,并怀上了我。”
“没想到,他爱的那个人,却把我妈骗去卖给了当时有名的黑老大。”
“那个黑老大,是个变态——”
索尼娅语气哽咽,有些说不下去。
她将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你能抱抱我吗?我有些冷。”
我如索尼娅的愿,抱着她坐在地上。
“那个变态刚开始的时候对我妈很好,不仅好吃好喝地养着她,还让我妈把我生下来。”
“我被生出来后,那个变态开始露出本性。”
“我妈没几年就被他折磨死了,她死的时候我才七岁。”
“他把我当洋娃娃一般养着,不仅控制我的吃穿,连我见了什么人都在他的监视中。”
“稍有不如意,他就会把我捆起来,用那种特别细特别细的藤条抽我。”
索尼娅说了一大段话后,有些喘不过气地停下。
她陷入了往日那些噩梦当中,有些难以自拔。
“后来呢?”我忍不住问。
前些日子,索尼娅被伤成那样,说不定就与那个变态有关。
“后来他把我当成了最完美的作品。”
“等到我十八岁那一年,他把我盛装打扮后装进盒子里。”
“开始拆礼物,享用这么多年以来的成果。”
她的声音变得很遥远,远得让人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