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们三个怎么报仇?”
吕涛坐在我身旁,他的脸色没比我好多少。
加尔卡也在抹眼泪。
看着大家颓丧的表情,我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们三个大男人,哭成这样真是丢人!”
原本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可是说完之后,我自己又落了泪。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虎强都死了,我哭也不丢人。
我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强行打起精神。
“你们如果想过安稳日子的话,就回去吧,这个仇我自己去报。”
吕涛摇摇头: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
“嫂子是因为救我们才死的,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给她报仇呢?”
“我也要去。”加尔卡年纪虽小,却是个有血性讲义气的。
“那行,我们一起去报仇。”我抓住两人的手。
第二天,天刚亮,我们三个就起了床。
加尔卡抓了些蛇,直接活剐。
没有火,我们三个人,一人一条生吃。
生吃蛇肉,有些难以下咽。
这比仙人掌,难吃太多。
只是到了这种处境下,为了活命,我们谁也没有怨言。
吃饱后,我们开始让鬣狗带着赶路。
由于我身上有伤,路上我们都走走停停。
接连走了两天,我们才走到了油田附近。
但我们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远远地避开,前往玫瑰州的方向。
到玫瑰州后,看到被战争打得满目疮痍的情形,吕涛和加尔卡面面相觑。
自从油田被发现后,他们都待在油田那边,还没看过被轰炸后的玫瑰州。
“战争也太残酷了!”吕涛无比感叹。
加尔卡沉闷地踢了踢地上破碎的木头。
“还好先前藏了些弹药,我们这次正好用上。”
我带着两人在废墟里穿梭。
由于地面破坏太严重,想要找到之前藏东西的地方,有些不容易。
找了一天我们都没有找到。
看着天就要黑,我们只能先找个地方,暂时休息。
“一路走来都没看到两个人,这块地方算是废了!”
吕涛用手里的木棍,扒拉着火堆。
火上烤着加尔卡弄来的野物,因为被剐了皮,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能吃就行。
我动了动发麻的腿,看了看星星点点的天:
“原本还有些男人在这儿争争抢抢,现在被破坏成这样,以后又不知道是什么人会来玫瑰州称王称霸。”
吕涛笑笑:
“等我们给嫂子报了仇,我们就找块清静的地方,过想过的日子,再也不做这些打打杀杀的事!”
我没说话,从火架子上将肉拿下来。
肉已经烤熟了,滋滋的在冒油,闻着很香。
我扯了块塞进嘴里。
前些天在沙漠,天天都是生蛇,我都快没味觉了。
看着我在吃,吕涛和加尔卡,也纷纷伸出手。
大家这两天跟我一样,都被伸舌头折磨得够呛。
吃饱喝足,我们三人靠在一起睡觉。
睡得正香,忽然有人大喊:“不许动!”
我睁开眼,面前是黑洞洞的枪口。
顺着持枪的手往后看,那是张被抹得黑漆漆的脸。
虽然这人穿着男装,但还是能瞧出来是个女人。
她的声音有些耳熟。
“你是谁?”我狐疑的上下打量这个人。
持枪的女人冷笑:“你让人杀了我全家,你问我是谁?”
被我杀全家?
我皱起眉头。
猜想对方的身份。
就在这时,女人忽然惊叫一声,迅速弹开。
原来是有只黑蛇,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她身上。
黑蛇缠着她的脖子,蛇信子就扫在那女人的脸上。
“就这胆量还想杀我们?”
加尔卡翻了个白眼。
这黑蛇就是他放的。
女人被黑蛇缠住,一动不敢动。
吕涛起身,将那女人丢在地上的枪捡起来,拿在手里瞧了瞧。
我坐在原地没动:“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杀我们?”
女人狠狠的瞪着我,像是想要将我活吃了。
要是没有那条蛇,她肯定会扑过来,哪怕用嘴也要咬死我。
见证女人因为蛇不敢说话,我朝加尔卡使了个颜色。
加尔卡稍微一动作,那蛇就乖乖的从女人身上下来。
她没有半分犹豫,迅速扑向我。
虽然我的腿受了伤,可我的手却是完好无损。
就在女人扑过来的瞬间,我抓住他的两只手压在地上。
“不要跟我绕弯子,有话就直接说。”
“要是你连身份都不跟我表明就死了,那也太冤!”
女人挣扎着,咬牙切齿道:
“你为了得到我爸手里的东西,杀了我们全家,才多久你就不认得我了?”
“你是丽莎的妹妹?”吕涛问。
女人拼命的仰起头,看向吕涛: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还记得我姐姐?”
她这么一说,我就知道这女人的身份了。
这女人就是,先前拿着玫瑰州政府资料的那个老头的女儿。
我还救过她一回。
当时迫不得已之下,我下令将老头全家都弄死。
没想到,还有个漏网之鱼。
她死了家人,现在我的小芳和虎强也死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报应?
都是同病相怜之人,我干脆放开女人。
翻身靠到墙边。
女人得到自由,并不罢休。
“我要杀了你,为我爸妈还有姐姐报仇!”
她动作迅速地捡起吕涛掏丢在地上的枪,抬手就朝我扣下扳机。
可惜,枪没有响。
“里面的子弹,都被我取出来了。”吕涛伸出手,上面握着六发子弹。
女人将枪砸向吕涛:
“我要杀了你们!”
“杀了你们!”
她喊得撕心裂肺,不停的朝我扑来。
按照我往日的行事风格,她这样纠缠,杀了就是。
但因为虎强刚死,我不太想杀生。
“把人拖走。”我将女人丢开。
吕涛有些犹豫:“就这么把人放了?”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把一心想要杀我报仇的人放走,简直就是给自己留下后患。
这么做太危险。
本来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将人放了,听到吕涛这么问,犹豫下来:
“不行的话就把人——”
我没把话说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由于我身上有伤,接下来的行动就让加尔卡和吕涛去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