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的牙齿,深深陷入我手臂上的肉里。
此时的我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我恨不能上前将谭哥和他带来的雇佣军们全都撕碎。
就在我们痛苦不已的时候。
小芳的十一个哥哥死了十个,剩下还有一人被阿森按着。
酋长家人的死,彻底震慑住所有人。
没有人再跳出来反对谭哥。
他嘚瑟地站在高台上笑着,雇佣军们也举着手里的枪,不停地朝着天上射击,庆祝他们掠夺胜利。
我们活着的人像牲畜般,被谭哥的人赶进羊圈。
小芳蜷缩在我的怀里,抖得不成样子。
她的眼里没有了星河,只有破碎和悲伤。
好在小芳此时已经平静下来,没有再闹。
“怎么办?”我问身旁的阿森。
阿森摇摇头给了两个字:“等着。”
放眼望去,周围全是拿枪的雇佣军。
我们手无寸铁,就算拼命也只能落得跟酋长一样的下场。
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
除了等待机会,我们别无他法。
武装队的三百来人中,一大部分是从其他部落过来想挣钱的。
他们一大部分人,已经倒戈投靠了谭哥。
只有一小部分,还跟我们一起被关在羊圈。
当我打量完周围时才发现,部落里漂亮的女人都不在。
“那些女人都被谭哥他们,带去关到另一个房间里。”
阿森的话,解开了我的疑虑。
他被抓过来的时间比我早,而且他能听懂周围人说的话,因此知道的情况也比我多。
“他们把女人单独关起来干什么?”虽然我是在问阿森,但我的心里隐约已经有答案。
果然阿森道:“女人留着当然是用来享受的,这些个畜生今早上就已经折磨死了两个人。”
“特m的!”我爆了个粗口,搂着小芳的手不断收紧。
如果是真刀真枪的拼命,胜者王败者寇,我被打死在这儿也没有什么怨言。
可这些畜生占了金矿,杀了族人,还要折磨女人。
他们简直就是毫无人性的魔鬼。
我脑中的恨意几乎要冲破理智。
我默默地抱着小芳靠到羊圈的墙上,一句话也不再说。
我仔细地观察着这些雇佣军。
看他们什么时候换班,看他们每个人站岗时的状态,想要找出破绽,先逃出去。
可惜谭哥并不可能让我如意。
他让人把我和阿森押到外面,小芳想要跟我一起却被制止。
我们出去时就见谭哥腿上坐着他带来的其中一个女人。
那女人叉开腿,面对着谭哥坐在他的怀里。
他们毫无廉耻地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苟且之事。
周围的雇佣军们时不时地偷瞄起他们,有人裤裆里的帐篷都快被顶破。
见我和阿森被人用枪押着出来,谭哥在女人的胸口摸了两把,随后把人推开,站起身。
那女人明显没有得到满足,但还是乖顺地蹲下身给谭哥穿裤子。
“你们两个,把土地和金矿的所有权转给我,我就放了你们,怎么样?”
谭哥对我和阿森说话时,露出施舍的模样。
他说完还在等我和阿森,对其感恩戴德。
“呸!有本事你就把我们杀了呀!”
如果可以,我想把这口痰吐到谭哥的脸上。
刚才我还在纳闷,谭哥怎么不杀了我们,原来是想等着我们把土地和金矿的所有权转给他。
“小子你才来这儿没多久,不知道这边的厉害,既然你不识相,那我就让你尝尝滋味好了!”
谭哥被我激怒,别让人把我捆了起来。
阿森在旁边铁青着脸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是想求情,让谭哥放了我,但是他跟我一样也不愿意将金矿交出来。
从我们发现金矿到现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好不容易开始赚钱,好不容易就看到生活的希望。
我们怎么愿意将收获,拱手让给仇人呢?
只要我们不交出金矿和土地的所有权,谭哥手里的黄金挖出来,也只能去黑市卖。
黑市的价格低,风险大。
只有土地和金矿的所有权在我和阿森手里,这个谭哥才会暂时不会杀我们。
最多他就是让我们多受点折磨。
我原本以为谭哥会让人暴打我一顿。
可是出乎意料,他让人把我捆着丢在烈日下,就再也没有管。
晒了一天,我就有些受不了。
他们不给我吃,也不给我喝,头顶的烈日像是要把人都给晒化了,我脑仁都在泛着疼。
可我始终咬着牙,不吭一声,只把头向着地面趴着装死。
少动弹就能少消耗。
也就能多坚持时间。
就在我被晒得意识有些模糊时,我恍惚地看见小芳和谭哥搂在一起。
谭哥几乎将小芳的家人都杀尽,她怎么会委身于仇人呢?
我觉得自己可能是,身体和脑子出了问题产生的幻觉。
第二天,我又看到阿森和谭哥称兄道弟,一起在我面前的空地上喝酒聊天。
我咬了咬舌头,强烈的痛感让我肾上腺素飙升,人也清醒了很多。
我仔细地分辨着眼前的场景。
是阿森。
与谭哥喝酒的就是阿森。
我没有看错。
阿森居然会背叛我,我笑了。
鸟兽都知道,择良木而栖。
阿森识时务选谭哥,我也说不出责怪的话。
要怪只能怪我太弱,实力不够强。
就在我即将要收回视线时,阿森忽然用桌上吃饭的餐刀,抵在谭哥的喉咙上。
雇佣军们纷纷拿着枪对准了阿森。
事情局势变化太快。
我还没有回过神。
身旁就有人将捆着我的绳子割开,我回头看去是小芳。
她平日里爱惜的长发,被剪得特别短。
身上还换了男人的衣裳,浑身气质大变。
我仿佛在小芳的身上,看到了昔日在冕北边境刀口舔血的虎强。
在小芳的帮助下,我重新得到自由。
她递给我一壶水,我接过,好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干净。
“走!”小芳指向部落的大门。
“我们一起走。”我拉起她的手。
“我,报仇!”小芳挣脱开我。
我从她的眸中,看到了坚定和必死的决心。
“不行。”我想把人拖走。
就在我们僵持的时候,阿森挟持着谭哥警惕的过来:
“你们俩在磨叽什么?再不走,我们三个都要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