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黑时,一群只用极少布料遮住重点部位的人回来了。
他们就是这个部落的主人。
阿森去跟领头者用我听不懂的语言交流了半天,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些糖交给对方。
由于我的肤色不同,引起了这个部落其他人的好奇心。
大家围在我的帐篷前指指点点,还有小孩子围着我的帐篷跑来跑去。
看着黑压压的人群,闻着难闻的味道,我只觉得脑袋发晕。
以前我看过纪录片。
我自以为大概了解这边的情况。
可我没想到,这里除了落后,还有环境比我想象中恶劣太多。
除了白日天气炎热。
地上各种蛇虫鼠蚁,更是接连不断。
要不是阿森在我包里装了一小瓶驱虫水,我今天下午都会被蚂蚁给咬死。
这里的蚂蚁很奇怪,咬上去之后特别疼,比刀子割还难受。
就在大家围着我的时候,有蚂蚁爬上了我的手臂都不知道。
短短几秒钟,我的手臂就迅速地红肿起来。
“啊!”痛得我叫出声。
恨不能直接在地上打两个滚。
阿森听到后赶忙跑来。
“怎么了?”他问。
“蚂蚁咬到我的手。”我颤抖地伸出手臂。
阿森见状,松了口气。
“疼一会儿就好了。”
相比阿森的平静,这个部落的人倒是很高兴。
大家围着我跳,嘴里还发出啰啰啰的声音。
“这,这是怎么了?”我忍着痛问阿森。
“以前我听说过,有原始部落吃人。”
“他们这样不会是想吃我吧?”
“哈哈。”阿森笑了:“放心吧,我拿了钱就要保你安全,他们不吃人。”
我还想再问他两句,可此时手臂上的疼痛不断在加剧,让我满头都是汗,再也说不出话。
这场蚂蚁带来的疼痛持续到了半夜,差点要了我半条命。
阿森一直在旁边守着。
他还去特地找了驱虫干草,在旁边点燃。
部落里也有人与阿森一起等着没睡。
等到我身体上的疼痛渐渐平息后,部落里所有的人都起来。
他们也不管此时是在半夜,直接点起篝火围在一起又唱又跳,像是过年般热闹。
“这是在干什么?”我将矿泉水瓶里剩下的最后半瓶水喝了下去。
喉咙里干得像是有刀片在刮。
我现在别说,看到蚂蚁就是想到蚂蚁的形象都觉得害怕。
“在他们这个部落,成人礼就是被红蛛蚁咬。”
“外部落的人想要加入他们,也是如此。”
阿森的解释让我恍然大悟。
“你是说咬我那蚂蚁就是红蛛蚁,他们现在是在庆祝我加入?”
阿森点点头:“你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以后就算我不给他们带东西来,他们也不会赶紧走。”
我:“......”
我是真的有点无语。
谁想一直留在这个落后的地方?
谁想一直跟群野人生活在一起?
反正我是不想的。
我想我温暖干净的屋子。
我想爸妈,想虎强,想甜甜,想李茹......
我想的人很多,他们都不在这儿。
我迟早要回去。
部落里的人唱跳完后,拿出了个用草编织成的花环戴在我的脖子上。
酋长还用不知道什么血,在我的额头上点了下。
折腾到天都亮了,仪式才结束。
我蔫蔫地回到帐篷,准备好好的睡一觉。
“我要走了,有事你可以用微信电话找我,缺的物资我会想办法给你弄来。”
隔着帐篷,我听到阿森的声音瞬间瞌睡全无。
我拉开帐篷的拉链,探出头去:“你不睡觉就走吗?”
昨天晚上,阿森跟我一样熬了整晚。
他摇摇头:“不了,我联系到医院,说可以帮我女儿做检查不能耽误。”
看着阿森离开的背影,我无比的惆怅,还有不舍。
他是我在这里唯一认识的人。
虽然一开始阿森对我的态度不好。
可后来经过了解,我觉得他是个好人。
阿森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环境。
重新躺回帐篷后,我翻来覆去地失眠,睡不着。
浑浑噩噩地躺了半天,我实在是思绪太乱,干脆起了床。。
阿森走时给我留下了猎枪,还有几十发子弹。
我以前当过兵,对于用枪并不陌生,而且我的枪法还不错。
这东西我拿着,倒是很好的防身武器。
另外在我的背包里,阿森还准备了把匕首。
我将匕首别在腰间,背上猎枪,准备到周围转转。
如果能打到猎物就最好,要是打不到猎物,就当旅游娱乐好了。
看着我背着枪出去,部落里有两个男人凑了上来。
他们很瘦,但牙齿很白。
因为语言不通,两人使劲咧着嘴朝我笑。
我比划了一阵,也不管他们听懂没听懂,直接背着猎枪就走。
这两人就一直跟着我,不远不近,也不打扰。
我就当带了两个保镖,有他们两人在,也不怕自己迷路。
于是我大着胆子往密林深处走。
在原始森林里打猎,让我觉得无比刺激。
原本我觉得在这里可能会遇到狮子老虎之类的猛兽。
再不济也会遇到野鹿之类的,可是走了半天就遇到两只兔子。
两只兔子用子弹就太浪费,于是我抽出匕首追上去,想要活捉它们。
先前我看到过阿森猎兔子。
他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就能把野兔子给摁死。
可我追了两下兔子就不见了踪影。
好在跟我来的那两人像是很懂行的样子。
他们带着我左找右找,摸到了兔子窝。
专业的事还要用专业的人。
他们不愧是在这原始森林里生活,将兔子的习性摸得门清。
甚至都没用我动手,这俩人把兔子窝掏了个干净。
十几只大肥兔子,外加几只小兔子全部被找了出来,他们将大兔子用藤蔓栓在一起。
剩下的小兔子,他们直接就想放掉。
我赶忙拦住:“这兔子可以拿回家养,以后就不用去抓了。”
我说完才想起来大家语言不通。
好在,我去拿小兔子时,他们都没有反对。
我们带着大肥兔子回去后,部落里的众人又开始载歌载舞。
看得我脑瓜疼。